3、第二章 脸上沾了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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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沾了什么东西，有点潮湿有点温暖的液体，嗯，铁锈的味道，不是很好闻。李重宵费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苏寺那张斯文俊秀的脸。明明是张温和儒雅书生般的脸，却带着一种极不相称的可怖表情，愤怒的，痛恨又痛快的，充满杀气的表情。
“苏上卿，老丞相要是看到你这样子，准得给吓活回来。” 李重宵打着哈哈，一边不自然地别过脸。若是与这个样子的苏寺多对视一会儿，准得折十年的寿。
“你还敢提我爹！我爹当年如何待你，你都不记得了吗？若不是你，我们苏家又怎会落得如此！呵，不过李重宵，我和皇上要你时，可真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的把你赏给我。你做那些孽时也一定没想到吧，现如今你竟会落在我手里。”苏寺似是气极，明明是索命一样的表情，却硬生生在嘴角带出个笑来，那张端秀俊雅的脸一时看着诡异无比。
“ 是啊。皇上也好，苏上卿你也好，都是恨极了我的。圣上宅心仁厚，自然不舍得我那么便宜就死了。留我一条命在，把我扔在你苏家，让我生不如死，在你这个仇家手里活受罪。对他而言，这才是对我最好的惩罚吧。”
“哈，说的好，对你最好的惩罚，便是让你留在这世间，背负着所有罪孽活着，好好地为你所做的一切赎罪！死？那真是太便宜你了！”
“ 是啊，太便宜我了。苏大人当初待我那样好。” 李重宵低语道。
“ 李重宵，你可知，苏家现有几口尚在？” 苏寺突然一哂，转口问到。
“ 不知。”
“ 九口。曾经四世同堂，人口逾百的苏家。只余这九口，其余的九十七人，皆因你李尚书李大人的一封弹劾奏本，或流离在外，或死于非命，无一人可寻。李重宵，你说，你这一本弹劾的帐，该要如何来还？”
“ 这不简单？我害你骨肉离散，你也害我家破人亡呗。可你也知道呀苏大人，我李重宵自幼孤苦无依，无父无母。是我师傅李时寇李大人给从外面拾回来的。可我师傅就收留我一阵，就让我陪六皇子读书去了，后来我祸乱朝纲，助前太子上位，他便与我断绝关系了。我现在，可是真真的无依无靠，无家可归呀。”
“对，你是无家可归。可你别忘了，你还有个自小便带在身边的妹妹。” 苏寺冷笑。
“ 璘儿？是你带走的璘儿？” 李重宵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你对璘儿做了什么？你可是看着她长大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苏寺像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一样，浑身颤抖着大笑不止。“看着她长大？李，李大人，哈，哈。” 他终于停下来，眼角挂着笑出的眼泪，喘着气看着李重宵道 “ 亏你还记得，我是看着璘儿长大的。那你应该也没忘吧，那些时日我们苏家是怎么待你的？四年！整整四年！我爹，我们苏家，我。把你当知交，把你当好友，把你当兄长一样对待！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整整四年的信任与相处，你为了在太子那混蛋那里的一个职位，便全都卖得干干净净。敌国细作，李重宵，你可真敢说呀，你可知道，这窝藏敌国细作是什么样的罪名？诛九族的大罪呀，李重宵，你害死我爹还不成，还要把我们全苏家一起斩草除根！若不是季公公和俪贵妃，我早就尸骨无存了！李重宵, 怎么，你现在后悔了吗？没能让那窝藏细作的帽子扣死我，啊？”
“我没有！我没有…” 李重宵的声音低了下去，自嘲地笑了下，没有什么？我没有想害死你和苏大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苏大人已经死了，而苏寺也是绝不会信他的。
“你没有？你没有什么？没害死我爹？没想害死我？还是没有殚精竭虑日夜不休找了四天弹劾我爹的罪证？十四条？哈哈哈哈，一个窝藏细作还不够，你还给我们苏家找了十四条罪名。李重宵，你厉害，你高明，你多狠的心呀，到现在还敢说你没有！” 苏寺骂着，突然扬手狠狠地拿剑刺向李重宵被吊起的胳膊，撒气一般地一下又一下，直到浅青色的衣服被血浸染，再分辨不出本来的颜色。
“唔…哈... ” 李重宵痛得下意识攥紧绳子, 喘着气，面上一片惨白。
“怎么？疼？你也知道疼？我还以为你李重宵早已无知无觉，变成了个没有心的冷血无情的工具了呢。” 苏寺停下手，嘴角冷笑未消 ，“放心，你的璘儿我自会给你好生照料，可你别忘了。你自己是怎么说的，圣上和我，可不愿你太过便宜便死了，我现在就要你，给我在这世上，好好地，活着受罪！” 他用剑柄抬起李重宵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得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