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你方失业我就业，不分彼此、不要客气 ...
-
朱戡做饭忙得满头大汗，听到门铃响，打开门就看见容碧池站在外面。
“下班啦？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容碧池“嗯”了一声，顺从地走进卫生间。
朱戡不经意瞥了眼她的背影——这女人最近情绪很低落。虽然傅明安并没有再来骚扰，可上次对她造成的影响似乎并没有消散，整个气场愁云惨淡的，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涵涵和乐乐在自己房间里画画，等朱戡把餐桌摆好，便招呼小姑娘们出来吃饭。容碧池不声不响地坐到女儿身边，落落寡欢。
“今天工作很辛苦吗？”朱戡问道。
容碧池抬起头，突然答非所问地道，“我这个月买菜的钱还没给你吧……多少钱？”说着就开始掏钱包。
朱戡一把握住她的手。
“你到底怎么了？”
容碧池沉默了一会儿，“有件事要跟你打个招呼……我这里的房子下个月准备退掉了。麻烦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朱戡被愣住了。
“住得好好的，干嘛退租啊……你找到新住处了？”
容碧池摇摇头，“外面租金太贵，而且我妈又病了……考虑来考虑去，我决定还是搬回娘家住比较好。”
朱戡心里像是突然被清空了一样，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
“那……也好。反正我可以经常去看你们……”他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容碧池只是沉默不语。
朱戡长久没得到回应，忍不住心里慢慢聚起一团火来。
“你不会是在想着和我分手吧？”
女人不禁苦笑了。
“别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我朱戡要是认定了一件事儿，谁也拉不回来！”
“朱戡，我失业了。”容碧池缓缓道，语气平静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们公司上个月裁员，我也在名单上。”
朱戡没想到逼问出这么个结果，不由愣了一下。
“你失业了？”
“嗯。”
“已经一个月了？”
“嗯。”
“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值得说吗？”女人苦笑着，“这几天我一直在找工作，可是不太顺利……想想我也不是什么菁英人才，之前去O&T也是碰巧蒙上的。”
“容容……”
“仔细想想看，其实傅明安说的没错，我的确没能力照顾孩子。别说私立幼儿园、课外补习班了，现在连温饱都成问题……我是个没用的人，除了给别人添麻烦一无是处……”
“我已经决定了，监护权的官司我不打了，女儿就交给傅明安抚养。怎么说他也是爸爸，一定不会亏待自己的孩子……”
“容碧池！”
容碧池一激灵，抬头看去。
“有你这么当妈的么？！”朱戡简直要被她气死了，“稍微碰上点儿挫折就把女儿送去虎狼窝……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我是为了她们好……跟着我能有什么出息啊？”
“又来这套！好不好你说了算吗？”
“这是摆明了的事啊！”
容碧池本来已经把自己的思想工作都做通了，可被他这么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
“孩子大了要学钢琴吧？要学画画吧？要学芭蕾舞吧？……可是钱在哪里？？我此刻连工作都没了，你告诉我，我要怎么给她们创造条件？”
“没工作可以继续找啊！”朱戡寸土不让，“女孩子可以不学钢琴、不学跳舞、不学画画，但是不能没有妈妈！”
容碧池眼圈红了，“你以为我想跟她们分开？我也是没有办法……工作找了一个月还找不到，带着孩子一起饿肚子吗？”
朱戡胸膛剧烈起伏着，突然一声不吭地站起来推开门走了。
……
“喂，李哥吗？上次你跟我说你们公司在招聘程序员，现在职位还空缺吗？”
“怎么，你小子感兴趣？”听筒里传来李哥的爽朗的笑声，“你愿意来我当然高兴，不过我需要的是一天能工作十小时以上的苦力，你这个大学生恐怕没时间吧……”
“我在考虑暂时休学，”朱戡狠狠吸了口烟，“你也知道，我一向烦那些条条框框的……我的情况你都了解，工作时间长没问题，就是薪水别开太低了就行。”
李哥大笑，“怎么，你欠人高利贷了？”
“没有，谈恋爱呢……我现在需要钱。”朱戡淡淡地回答道。
李哥当然又借机揶揄了他几句，最终言归正传，答应下来。朱戡松了口气，接下来筹划着怎么跟跟院领导谈休学的事。
——休学倒不难，难就难在怎么瞒天过海把父母给撇过去。
T大胡院长跟他父亲是同学，这事儿只要有一星半点传到院长耳朵里，他爹立马就能在一千公里外知道，隐私的完全没有啊。
朱戡想了又想，只有把胡院长也一起瞒过去才是上策。他编了个故事，大概就是说他们全家决定移民澳洲，朱戡同学暂时休学一年。
胡院长一听当下唏嘘了一番，说去年还在某论坛见过你爸爸，怎么都没听他提起要移民的事啊？说走就走，果然人生聚散无常哇！
朱戡推说他爹已经去澳洲办手续了，目前不在国内，杜绝了胡院长想要打电话跟老同学倾诉衷肠的可能性，然后就非常牛逼地自己把自己给休了。
几天后猴子打电话来质问他怎么回事——这个世界上要是还有什么人能猜到朱戡的那几根花花肚肠，那就只有猴子了。
朱戡依旧是把跟胡院长说的那一套鬼话搬出来讲给他听，结果被猴子嗤之以鼻。
“你当我傻子吧？”
朱戡耸耸肩，无言以对。
“我是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不过顾教授这件事，你小子也太不懂事了……”猴子直截了当地表示不高兴，“活儿是你揽下来的，大家伙儿也是看着你的面子在拼命帮忙。现在你干到一半说休学就休学，那我们怎么办？”
“我真的有苦衷……”朱戡抱歉地说道，“我跟言师兄说好了，到时候项目做出来，发论文什么的都会带上你们的名字，不会叫你们白干的。”
“我呸！”猴子啐一口，“言临海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哇？能给我们剩点渣渣就不错了。”
“帮我跟大家说声对不起吧，”朱戡无奈地说，“我也不想这样，现在情况真的有点难办。”
猴子心想还不就是你那“老女朋友”作祟？可真说出来，估计这货就要跟自己绝交了。
“那你准备休多久啊？”
“先休一年再说，”朱戡道，“如果事情解决，我马上就回学校。”
虽然严重怀疑他这话的可能性，猴子还是不情不愿地挂上了电话。
……
下午，容碧池听到门铃响。一开门就看见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外面的朱戡同学。
“你这是干嘛？”女人迟疑地看着他。
“我刚把我那房退了，下个月开始跟你合租。”朱大爷脸不红心不跳。
“那……那怎么行？！”容碧池吓了一跳，说话都结巴了。
“反正我没地方去了。”
“那你回学校住宿舍呀。”
“我休学了。”
容碧池瞪大了眼睛——像她这样循规蹈矩、老老实实上学的姑娘完全无法理解这种90后新新人类的操作。
“你休学了！”
“嗯。”
“那文凭怎么办……毕业找工作呢？你爸妈不得急死呀！”
“我工作已经找到了。”
容碧池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眼睛很漂亮……”朱戡和气地说道，“不过一直这样累不累啊？”
容碧池才没心情跟他说笑话。朱戡为什么休的学，她不用想都猜得到。
“你昏了头了，快点给我回学校去！”——严母上线。
“争夺监护权不是吗？”朱戡道，“我们现在需要钱。”
“那也得是我自己挣的！”
“我的就是你的，有什么分别？”
容碧池不知道怎么跟这熊孩子说了。碰上这样的孩子，当父母的该是多么糟心遭累啊……
朱戡皱眉，“你不帮我搬家吗？”
“不帮！谁同意你住我这儿了？”
“那我待会把被子铺盖都堆你门口了啊……”小屁孩威胁道。
“你！”
“要是楼道组长来问，我就说被女朋友赶出来了，无处容身。”
朱戡咧嘴笑了。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当无赖，赖上一个人的感觉实在太美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你方失业我就业，不分彼此、不要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