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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仗剑走天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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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开年的裁员不可避免地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办公室的美女们陡然有了危机感,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标。
——当然,很多人倒也不是稀罕这一点点要死不活的工资,只不过这样被撵出去在同事面前实在丢脸。就算要走,也得是自己跨着包、趾高气昂地跟老板说Byebye才对啊!
这几天两位大boss也是相互间不对付。不知道何智伟是为着什么事让老婆不高兴了,李子怡从面瘫直接升级为地狱女孩,跟下级说话的语气像是吃了夹生饭,一个弄不好就拍桌子骂人。
几位替她办事的office lady 都气坏了,竟怒不择路地跑到人力资源部跟容碧池诉苦,说是这种鬼公司再也不想待了,麻烦容经理你直接把我layoff吧。
容碧池一听就知道是气话,心想你真不想干直接递辞职信不就好了嘛,提前两周交上来,我保证给你变得妥妥的——当然了,嘴上还是得劝。
其实最近容碧池日子也不好过。李子怡又交待了新任务,要求人力资源部重新修订公司的人员考核和奖金分配制度,限期两周内完成。
容碧池感觉到莫大的压力。且不说这阵子为了照顾家里已经忙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单纯从工作角度来讲,她一个没经过正规人事培训的半把刀,突然被指派来做这么重要的工作,多少有点恐慌。所谓“笨鸟先飞”话是不错,可咱们容女主连飞的方向还没找到呢。
晚上,她花钱到网站找了些专家培训课程,听到凌晨两三点。就这样连续恶补了几天,容碧池还是不放心,左思右想只有拉下脸向王佳颖求教。
王佳颖接到她的电话倒是挺意外,听明白之后只语气温和地告诉她别慌,先好好把公司之前的规程看一下,临了还耻笑说就O&T那规模和领导水平,重新修订大不了就是在原先的基础上做些整改,万变不离其宗呵呵。
容碧池喏喏着应了——其实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可有王佳颖这么“指导”一下,还是觉着心里踏实了许多。
“我正好也想给你打电话呢……下个月我结婚,请你参加婚礼啊。”王佳颖笑眯眯地说道。
容碧池愣住了。
以前王佳颖常常嘲笑自己张口闭口都是女儿,完全没了个人空间,让人以为她要一辈子当单身贵族了呢。
“怎么样,来不来啊?”
“恭喜你啊王经理……我可能去不了了。这几天我妈在住院,实在走不开。”容碧池不好意思地说道。
“哟,伯母怎么啦?”
“我妈中风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病情倒是稳定了,就是走路还不行,身边得有人陪着。”
“那你可要辛苦了,”王佳颖理解地点点头,“好好照顾你妈吧,咱们总有机会再碰面的。”
多日不见,王佳颖听起来变了很多。以前话语中的冷嘲暗讽和刻薄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柔和亲切。
容碧池谢了她,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各自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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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朱戡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9:30——然后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脑屏幕上。
也不知这女人是怎么察觉出不对劲的,朱戡那个“学校还没开学”的谎言终于被戳穿。得知小屁孩已经旷课五天,容碧池内疚得一晚上睡不好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押着他回学校上课去了。
其实朱戡自己也是一堆事儿,可看见容碧池哭成泪人模样他一下子就心软了,根本顾不上想其他的。
要说咱朱戡朱大爷——上课迟到早退睡大觉的主儿。学校规定缺席三堂课就给宕科,助教拿着点名册笑得像朵花似的,心说这下可逮着你小子了吧?人第三节课施施然就来了!
上课不按套路来,考试还每次A。教授提到他恨得牙跟儿痒痒的,私底下又摸着头夸他好孩子。
朱戡的爸爸跟T大校长以前是同班同学。每次在路上遇见,别的孩子都恭恭敬敬低头叫校长好,唯独到了朱戡那儿是校长主动停下来跟他打招呼。这种大家都觉得特别牛逼的交情,朱戡本人却一点儿不在乎。不仅不在乎,还特别嫌烦,每次校长和他拉家常就想跑。
顾教授的实验室最近接了个研究项目,对180名阿兹海默病患者进行DTI和MTR影像分析,然后将数据传输到全国各大科研单位。整个流程纷繁复杂,需要懂编程的人帮忙设计框架。顾教授跑去跟计算机学院要人,几个导师想也不想就把朱戡给推出去了。
说起来是帮忙,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个多么好的实战经历!以后毕业履历表上一写,那大公司还不得piapiapia赶着往上贴啊。
研究生都没机会沾边的好事儿,还在读大二的朱戡同学却信手拈来。论天资和人脉,计算机学院也没谁了。
……
朱戡忍不住又抬头看看钟——都10:20了,楼下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精神有点集中不起来,于是把手头的工作保存在电脑里,回到卧室给两个小丫头盖好被子,拿了外套下楼去蹲点。
外面依旧是春寒料峭,从小区进来的一溜儿路灯坏得也差不多了,在漆黑的夜晚忽明忽灭着。朱戡跺着脚猛吸了几口烟,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去车站接女人。
低头踩灭烟头的功夫,一团黑乎乎的身影远远走来。朱戡看见她,一颗心总算落回原地,赶紧上前打招呼。
“今天怎么这么晚?”
“哦,地铁坏了,等了一会儿……”容碧池见到他有些诧异,“你站这里干嘛,等我啊?”
“你说呢?”朱戡摸摸她的头发,“夜路不好走,以后还是我去接你吧……你什么时候从医院出来给我发个短信。”
“不用,”容碧池轻轻推开她,“从车站走过来又没几分钟,很方便的。”
“到你嘴里什么都方便……”朱戡打头走在前面,言语中明显带着不满。
打开402的门,朱戡把袋子搁地上,回楼上把俩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姑娘一个个抱下来,安置到她们自己的卧室里。
“涵涵和乐乐今天没给你添麻烦吧?”容碧池不好意思地问道。
“她们都很乖。”
“谢谢你啊……”——除了谢,她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实为什么不让你前夫照管一阵孩子呢?”朱戡问道。
容碧池抬头。
“你别误会,我不是嫌麻烦啊……我是怕小孩子天天这样抱来抱去的,会睡不安稳。”朱戡赶紧解释。
“傅明安出差去了,不在市里……”女人咬着嘴唇撒了谎——她不想把争夺抚养权的事告诉他,自己已经给人家添了很多麻烦了。
朱戡知趣地不再追问下去。反正他对那个男的半分好感都没有,看上次在外面骂孩子的腔调,估计也不会疼人。俩丫头还是跟着自己的好,没得被人欺负了去,还要看后妈脸色。
“我真的很抱歉……”
容碧池的嘴唇微微颤抖,内心是不安的。以前勇气十足离婚的时候,从没想到会遇到今天这样的困难。她是单亲妈妈,一个完全没有人可以依靠的单亲妈妈。
朱戡想抱她,女人一侧身滑开了。
“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朱戡也知道不能强她,于是顺从地点头道,“这就走,你也早点睡。”
容碧池看着他走出去,随即把门关上,微微叹了口气。她突然感到自己很无耻——这样利用人家算什么呢?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却白白享受着年轻男人的照顾和关怀。
朱戡倒是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也不以为意。他知道女人的心结,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她是那种老古板的思维,好面子、脸皮薄,没有相当的力气不可能扳过来。
90后的朱戡想得很开——咱就耗着呗,反正小爷我的青春还有一大把可以挥霍,看到时候谁先服软!
他脱下外套挂好,刚准备上床睡觉,突然看见桌上那盒给小丫头买的甜甜圈。
……
容碧池打着哈欠来开门,一看又是他。
“涵涵要的甜甜圈,明早的早饭。”朱戡一晃手里的盒子。
“这孩子……怎么还让你破费呀。”容碧池不好意思,急着进屋找钱包。
“多少钱?我给你。”
这会儿女人已经脱掉了外衣,柔软的衬衫面料和身体细腻地贴合在一起,隐约可以窥见绰约的曲线。
朱戡呼吸突然有点不规则起来。
“一百够不够?”容碧池拿着一张票子过来了。
“哪有这么贵……”——心跳持续加快。
“先拿着吧,万一这丫头又跟你要什么。”容碧池把钱塞进他手里。
指尖与指尖的短暂接触像是接通了朱戡身上的某个开关,一道道湍急的电流痉挛般流过他的四肢百骸!
容碧池正想微笑着向他道晚安,突觉腕上一疼,整个人被强行拽了过去。
“你干什么?”她轻声惊呼,马上本能地开始挣扎。
朱戡低头吻她,手却急切地解开了她领口的扣子。手指所到之处,容碧池汗毛根根竖起,人都快僵直了。
——以前两人之间也时不时有些亲密举动,但顶多也就亲亲抱抱,这回可是明显越界了!这大半夜的,喊又喊不得、挣又挣不过,容碧池被他一顿上下其手,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朱戡激情所致,烧昏了脑子,只觉得怀里的人怎么这么不听话!
——咱朱大爷是什么人?小学六年级就敢跟女生亲嘴儿的情场全能王!这吻技是容碧池这种循规蹈矩的传统妇女能抵挡得了的么?没多久,她便被亲得浑身无力,瘫软在他怀里。
朱戡轻轻放开她,手依旧留连在女式衬衫里的某处。
“容容……”他微微喘着气。
容碧池的嘴唇还在哆嗦着,完全说不上来话。几丝秀发凌乱地挂在额前,娇媚无助的样子差点让朱戡又忍不住了。
他手掌抚过女人柔滑的脊背,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想要为所欲为的Yu望。
“其实咱们早就算在一起了,我都跟我同学说你是我女朋友……你不要多想。”他温柔地贴着她的脸颊。
“这是你帮我忙的代价吗?”
“什么?”
“你帮我忙……所以我就该让你非礼?”
——这话太刺耳了!朱戡皱起眉头。
“怎么就非礼了?之前我亲你,你不也没说什么吗?”
“我说不让,你听了么?”
“那你报警吧,”朱戡转身去厨房拿了电话,冷冷地递给她。“你打,我就在这儿等着。”
容碧池拿着电话,无力地垂下手。
“你把我当什么?”朱戡质问道,“我也是人,有感情的!……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我……”容碧池捂住眼睛。
“你明明也喜欢我,干嘛非藏着掖着?”朱戡一把将她抱住,“女大男小怎么了?不违法吧!”
“你…你家里不会同意的。”
“现在连你这关都过不了,还谈什么家里!”
“我不适合你,真的。”
“别再跟我扯这些!”
朱戡同学生气了。
“什么年龄大、不适合、离婚有孩子,听得老子耳朵都起茧子了……归根结底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跟我好?”
容碧池转过头,耳垂微微的红了。
“行,那就是愿意,我猜也是。”朱戡点点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朱戡的女朋友了。不准胡思乱想,不准再管我叫小屁孩儿,不准接吻的时候推开我……”
容碧池忍不住抬头看他。
朱戡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一口。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烦心事?你只管安安心心的,老子带你仗剑走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