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助人为乐的朱戡同学（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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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容碧池回了趟娘家。齐齐整整治备了好些礼物，有给容母的、也有给两个女儿的。
容妈妈皱眉看着袋子里的羽绒大衣，忍不住数落她：“又乱花什么钱，你一个月挣多少啊？”
容碧池局促地坐在边上陪笑，说是刚好碰上商场羽绒服打折，想着你膝盖不好，特地挑了件长的。
容母把衣服塞回袋子里，正眼也不瞧她。
“说吧，有什么事？”
容碧池尴尬地看着她。
容母叹了口气，“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别整这些个……你现在经济又不宽裕，不浪费钱么。”
容碧池脸红下来。
“妈，还是那件事……我想把涵涵和乐乐接来跟我住。”
容母半晌不语。
“妈，您年纪也大了，天天接送孩子我也不放心啊……”容碧池恳切地说道，“现在天冷了，路面上都有冰，您要是不小心滑一跤可怎么办呢？”
“跟你那儿我就放心啊？”容母斜了她一眼，“屋里连个暖气都没有……俩丫头怕冷呢，我舍不得。”
容碧池忙跟她解释说空调已经换好了（当然，是她自己掏的钱），冬天没问题。
“还有那个大学生，靠得住吗？”容母忧心忡忡地问道，“现在外面拐卖小孩子的多的很，你知道他什么人啊？”
“妈，朱戡不是你想的那样……”容碧池苦口婆心地劝，“人家昨天把身份证件都给我看了，就怕您担心呢。”
“这么上赶子帮忙，该不会是对你有什么企图吧？”容母哼了一声。
容碧池有点生气了——骂她没出息也就算了，可干嘛平白无故冤枉人家朱戡呢？
昨天晚上，朱戡特地把学生证和身份证复印件送下来给她，还说老人家有老人家的顾虑，把这些压在她那里，要有什么事自己哪儿也跑不了，应该可以放心把女儿交还给你了吧？
容碧池感动得一塌糊涂。经他一鼓励，觉得胆儿也壮了，这才鼓起勇气向老妈要人。
容母忍不住在边上腹诽，从来只有二十四孝老公、二十四孝儿子，这二十四孝邻居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丫头怕是被人惦记上了自己还不知道呢。
有心想提醒她，又见她跪在地上帮女儿试衣服，一副卑躬屈膝的姿态也是慈母心满满。容母叹了口气，心道：该来的拦不住。看她自己造化吧……
晚上回家，容碧池在楼道里正好撞见买东西回来的朱戡，两人驻足互相打了个招呼。
“那个……我女儿下周就搬过来了。”女人的眼角眉梢带着藏不住的笑。
“你妈同意了？”朱戡问道。
容碧池点点头，“开始她还是不情愿，后来不知怎么就……”
“总算。”朱戡松了口气。
“真要谢谢你啊，帮大忙了。”容碧池诚恳地说道，“以后麻烦的地方还有很多，我实在不好意思……”
“我也会根据自己情况的。”朱戡一脸的不在意。
“就是就是！”容碧池忙道，“你要有自己的事忙，一定随时告诉我……我跟我妈都说好了，她会去接涵涵和乐乐的。”
“行。”朱戡道，“如果我哪天接不了，我会事先跟你讲……不过通常情况下应该没问题。”
“明天可能要麻烦你跟我去趟幼儿园……”容碧池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师不让陌生人接孩子，还得给你办张接送证。”
“几点？”
“下午3点左右吧，你有课吗？”
“没问题，明天下来找你。”
说着朱戡向她挥挥手，准备上楼。
“哎等等！”
容碧池叫住他，急急忙忙把一个袋子塞到男人手里。朱戡低头看了看，不明所以。
“那个……我今天给家里人买了几件羽绒服，这件是给你的。”
朱戡的脸上挂满了大写的问号。
“我看你平时进进出出都是一件单衣，实在不保暖，所以……”容碧池脸红了。
“你这是干嘛？”朱戡皱眉。
容碧池察言观色，忙在边上解释，“你不要见怪啊……我知道不是什么名牌，可我试过质量还是不错的……你就当个防风外套随便穿穿吧，等冬天过了扔掉也行啊。”
朱戡心想，这是发老子工资？把我当什么人了？
容碧池以为他是嫌弃东西不好，不禁羞愧难当。她暗骂自己笨蛋，现在的年轻人对外型要求多高啊，像这种没牌子的东西，穿出去多掉价？早知道还是该等过一阵子攒点钱买件好的送他才是。
朱戡看到她脸上局促不安的表情，心突然就软了，于是说了声“谢谢，我收了”，然后拎上手里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去。
……
回到502，房间里一片狼藉。
朱戡忍不住走过去，冲猴子屁股上来了一脚。
“哎哟！”猴子夸张地大叫。
“待会儿给我都收拾干净了再走。”朱戡哼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暴力啊……”
猴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瞪大了眼睛。
“这位客官，我看你面带桃花、两眼放光，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喜事？”
朱戡沉下脸，“喜个屁……洗脚去吧你，蟑螂都要被你熏死了。”
“袋子里是什么好东西？”猴子扑了上来。
朱戡一侧身，顺势用胳膊肘夹住他脑袋。
“你给我消停点行吗？”
猴子连连呼痛，朱戡这才饶过他，穿上拖鞋往卧室去了。
猴子朝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蹑手蹑脚地跟到卧室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看。
卧室内。
朱戡同学把塑料袋打开，从里面拽出来一件黑色的羽绒大衣。厚倒是挺厚，可惜是旧款，样子比较一般般。
他站在那里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叹口气，脱下身上的冲锋衣，把羽绒服给套上了。
——衣服的尺寸明显见小，朱戡里面只穿了件套头毛衣，拉链到胸口就拉不上了。
朱戡想了想，把羽绒服脱下来，再把里面的毛衣去掉，只留件圆领T恤，然后重新披上羽绒服。这下子拉链总算拉上了，虽然胸大肌的地方有点紧绷绷的。
猴子在门外看着他，就这样一次次地穿啊、脱啊、再穿啊，临了还在立镜跟前照来照去，模样好似得了个宝，心下免不了狐疑——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臭美了？
朱戡同学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就像“大块头有大智慧”里面的刘德华，身上凭空长出来一圈栗子肉。也是不得不服气这女人的审美观，估计是打折碰到什么便宜货了吧……
朱戡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总算把衣服脱下来，拿衣架撑好、挂进了壁橱。
……
第二天下午，容碧池听到门铃响。
她走过去打开门，一眼看见几乎可以撑爆门框的朱戡。
“呀……你穿上啦？”容碧池欣喜不已——看样子人家并没有嫌弃呢。
朱戡忍着胸口的一阵阵气闷（由于某种物理性压缩），勉强点了点头。
“你腰板挺，穿着样子蛮好看的。”容碧池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朱戡：……
朱戡骑摩托车，载着容碧池一路飞驰。
女人的手轻轻蜷起来摁住了他的外套，这种亲密的张力蔓藤般传导到朱戡的背上，让他的身体不可察觉地微微战栗起来。
下车时容碧池提醒他把车扶好了，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弄伤自己。朱戡看着她嘴角上扬，脑子里有几秒钟的放空。
进到幼儿园，容碧池跟园长解释了孩子接送的问题，园长问了句“这位是你亲戚吗？”
容碧池一呆，还在想说是邻居会不会不好，朱戡那边已经直接回过去了。
“我是她表弟。”年轻男人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园长点点头表示认可。
容碧池轻轻拉了下朱戡的胳膊，“待会儿我带你去见见我两个女儿，打个招呼。”
“好。”
……
涵涵和乐乐见今天妈妈亲自来接放学，开心得冲了过来，抱着她使劲亲个不停。
“妈妈、妈妈，姥姥说我们以后都跟你住了，是真的吗？”乐乐问。
“嗯……”容碧池亲亲她的小脸蛋儿，“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哦耶！！”孩子们欢呼起来。
朱戡看得眼眶发热，他对自己这种莫名而来的多愁善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位是小朱哥哥，以后他会来幼儿园接你们回家。”容碧池没忘记把朱戡介绍给女儿们。
涵涵和乐乐有点怕生，躲在容碧池身后不肯过来。
朱戡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巧克力，蹲下身子朝她们招招手，“喂，哥哥有糖哦，想不想要？”
涵涵胆子大些，小心翼翼地蹭过来。乐乐看姐姐拿了巧克力，也马上跟过来要。朱戡摸摸孩子的头，眼神温柔。
“想不到你还会哄小孩。”容碧池轻轻感叹道。
朱戡很想告诉她，自己曾经养过两只爱斯基摩犬，逗孩子和逗狗其实差别不太大。
小朋友天真无邪，一会儿的功夫就和朱戡混熟了，前面后面跟着他转。容碧池看见女儿喜欢小朱哥哥，心中也是一颗大石头落地。
“你待会儿带她们搭地铁？”朱戡问道。
“啊……是的。”容碧池想起来，摩托车好像坐不下她们三个。
“我还有课，那就先走了？”
“哦好。”
朱戡转过身，抱起涵涵和乐乐，在每人脸上亲一口。
“小丫头，咱们下周见。”他微笑道。
——朱戡很少笑，至少在容碧池的印象里，他一直是酷酷的感觉。
没想到，这人乍一笑起来居然还挺好看，连带着整个冷冰冰的人设也瞬间融化，让容碧池联想到阳光和鲜花——那些最近已经很少出现在她梦里的美好事物。
……
朱戡骑着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大学园区，跑进课堂的时候，还在呼哧呼哧地喘气。
猴子悄无声息地坐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教授还没点你名呢……这是上哪去啦？”
朱戡摇摇头，示意他别问了。
教室里开着暖气，朱戡一直穿着羽绒服不脱，一会儿的功夫便汗流浃背。猴子看着他从鬓角滚落的汗珠子，不禁纳闷起来。
“猪，你怎么不脱？”
“什么？”
“我说你怎么不脱羽绒服……不热么？”
朱戡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都闻到你汗味儿啦……”猴子轻声嘀咕。
朱戡一瞪眼，“要你管。”
“后面那位同学，请站起来！”正在上课的教授不乐意了。“对，就是你……穿黑羽绒服的那位。”
朱戡在众目睽睽之下尴尬地站起来。
“已经是大学生了，不需要我再重复课堂纪律了吧……再说话就请出去！”
朱戡应了一声，慢慢坐回原位。
猴子在纸上写了几笔，给塞了过来。朱戡打开一看——
“什么名牌羽绒服？昨晚起就看你倒腾半夜了。”
朱戡把纸揉成一团，扔了。
猴子不甘心，凑过来前后左右地看。
“喂。讲真，什么牌子？”
朱戡突然“啪”地站起来，全班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老师，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教授：……
朱戡径直走向教室门口，头也不回地开了门出去。猴子被他突兀的行为吓了一跳，赶紧缩起脖子不敢吱声了。
……
T大某男厕所内。
朱戡把羽绒服扒下来挂在钩子上，打开水龙头好好洗了把脸。镜子里照出一个穿无袖背心的年轻男子，头发被汗水濡湿。
——里面就穿了这么一身，怎么脱？
可若是叫女人去换件大号的，明显又是在给她出难题……
朱戡无语地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胳膊，心里想着，也许是时候去健身房再减掉点赘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助人为乐的朱戡同学（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