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午夜飞行》msmary

5、发光体

　　欧尔麦特将零送入的雄英的原因说来很复杂。
　　一方面他的确希望零能通过在雄英的生活得到成长，找到他所谓的“美丽之物”；另一方面，这也是他向塚内积极争取来的机会。
　　他相信参与轻庆市秘密行动的众人在目睹那副惨状后，都不会再动这群“实验体”的主意，但那份加密文件的破解越是深入，他就越是拿不准“上面”会不会哪天突然又想对这具“实验体”进行分析。他担心零在好不容易离开一个囚笼后，几经辗转却只是又到了另一个囚笼。
　　那天女孩蜷缩在墙角，昏暗的角落里，她的眼眸依旧闪烁着光芒。
　　那时候欧尔麦特就在想，她理应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在这个美好的年纪，如花朵般绽放于善意之中。

　　零最终在众人的鼓励中点了点头。
　　或许语言与行动中还带着些拘束，但欧尔麦特能感觉到零正在逐渐放下防备。
　　——特别是对“午夜”。
　　女人此时正围着她仔细打量。
　　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零微红着脸，开口问道：“那个……香山老师？”
　　“我在想，零是真的很可爱……”香山睡左看右看，横竖都对自己挑的这套衣服很是满意，但转头又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啊啊，为什么这会儿不是放学时间呢，我现在真的迫不及待想带你去商业街大买特买……零的话不管穿什么都很好看吧，就像洋娃娃一样精致又白白嫩嫩的……”
　　此时刚会议刚刚结束，众人纷纷离开会议室奔赴自己的岗位。见她这幅兴致勃勃的模样，恰巧路过的麦克还是没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虽然大抵上能明白你的心情，但还是得提醒一句，可别因此懈怠了待会儿的正事哦，‘午夜’。”
　　“正事？”零好奇地问道。
　　“咦，原来欧尔麦特没跟你说吗？”香山有些惊讶，“今天可是‘雄英体育祭’的日子诶。”
　　“这个……我正打算说。”虽然没想到会被香山抢先，但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他其实正因插不进她的话题而有些苦恼。欧尔麦特转向零，解释道：“我待会儿会去忙点事，你可以先跟着‘午夜’一会儿吗？”
　　“好。”女孩依旧乖巧地点了点头，尽管有些许不适应没有欧尔麦特的感觉，但她向来不会为了顾及自己的情绪而开口麻烦他人。
　　欧尔麦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写了他名字的工作证，仔细地套在零的脖子上：“这个你戴好，到时候活动现场的安检很严，周围也很混乱，要仔细跟紧‘午夜’，不要走丢了。”
　　“好啦好啦，有事就快去吧，别老像个老头子一样唠唠叨叨的~”在香山对他啰嗦行为的一阵调笑中，欧尔麦特揉了揉零头发，转身离开了。

　　目送欧尔麦特的身影消失后，零低头看了眼挂在胸前的名牌。上面贴着欧尔麦特的头像，写着内部人员专用的字样，背面还细心地手写着“如果发现这个孩子走失，请送至雄英教职员室，或联系英雄‘橡皮头’、‘午夜’”。
　　零将工作证贴在胸口，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想要微笑的冲动——尽管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般是五六岁的小朋友才会用到的东西。

　　“糟了……”香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文件堆里取出一小沓，苦恼道：“校长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欧尔麦特来着。”
　　零探头望了望欧尔麦特消失的转角，不过几十秒的时差，大概出了这个转角再走一段距离就能见到他的身影了吧？
　　出于对香山的感谢，她稍稍思考了一下，便主动向烦恼着的香山提议道：“不介意的话……我去吧？”
　　“零？”香山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我这会儿急着要去三年级会场，没有办法陪着你，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嗯。”她坚定地点了点头，“……距离很短，没关系。”
　　香山沉默了会儿，似乎是在权衡这个行为的可行性：“那……把这个交给欧尔麦特之后回会议室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能为自己充满感激的对象做些什么，零由衷地感到开心。她将要交给欧尔麦特的文件抱在怀里，迈开了轻快的步伐。

　　但事实证明她和午夜错估了两件事：
　　第一，欧尔麦特的速度不能用正常人的水平衡量；
　　第二，零在识路这方面的能力实在是过分地差劲。
　　她出转角后又往前走了一长段距离，却依旧没有见到半点欧尔麦特的影子。搜寻无果，她只好循着记忆往回走，但看看四周与来时截然不同的风景，她大致也意识到了自己正在迷路的事实。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出了地平线，朝阳洒下和暖的光，她这才意外地发现四周的场景有着别样的熟悉感，“一年级会场”五个字在近距离无比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眼前。
　　在那个瞬间，零将与“午夜”之间的约定抛在了脑后，仿佛被什么驱使着，她绕着场馆小跑起来。
　　周围零星路过了好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他们多少都注意到了这个挂着体育祭的工作牌，穿着一身私服跑的女孩。
　　“是工作人员在做巡查吗？”
　　“喂喂，快看这个女孩子……超可爱啊。”
　　不知不觉间，她已如同磁铁般，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跑到快一圈的时候，不善运动的身体已经非常疲惫，零只好停下了有些沉重的双足，弯下腰大口地喘气。
　　她没有去理会那些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和围绕在周围窃窃的讨论声，一股脑地沉浸在没有再次遇见那个少年的遗憾中。
　　“……她停下来了，要上去搭话吗？”
　　“不了吧……不知道是不是什么职业英雄，总感觉很难接触。”
　　“是高岭之花那种类型的啊……”
　　途经的学生离开了一些，但很快又有新人为了这幅画面而忍不住驻足。他们私下讨论着，如同趋光一般地试图接近，却终究被莫名的芒刺排斥在外。
　　零看着他们犹疑的目光，如此似曾相识，就像窝在那个小小的监牢，看着无数个自以为的“希望”，随着一个又一个闪躲的眼神化为泡影般。
　　“这位同学……”
　　柔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零回过头，少年正试图向她伸出援手。
　　他绿色的发丝挂着晶莹的汗珠，他关切的目光中隐隐的全是坚定。
　　“你没事吧？”
　　宛如发光体般，少年溶解了阴影丛生的尖锐芒刺，将最真实的她剥离开来。

作者有话说

　　其他的少年很快就会登场w
三巨头女孩，冲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