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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能给出的答案 ...

  •   USJ事件后,国家治安总局联合欧尔麦特开展了针对脑无的一系列调查。经过层层的抽丝剥茧,几乎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点——Z国轻庆市。
      即使身处不同的国家,有关这个都市的负面传闻却依旧不绝于耳。
      这是all for one曾统治过的,最深入的心腹之地,是一块彻底将和平洗去,暗不见天的罪恶之都。这里的人们以个性的强度来掌控权利,个性相关的人口买卖屡见不鲜。
      毕竟国际间的争端与摩擦永远也不会消失,哪怕估算概率再小,只要有战争的火星还残存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强力个性所形成的战力就永远具有价值。
      打个比方——通过实验的方式,将不可贩卖的约3成“废弃”人口进行个性融合,哪怕失败,失去的也是毫无价值的“可弃物”,而一旦成功,这项技术与它所创造的战力将带来无法估算的巨额价值。

      欧尔麦特坐在回程的飞机上。在这个难得可以放松的场所里,他卸去了强化的外表,随意地倚着窗户翻阅手上的文件。
      这次潜入行动的收获之一便是这几叠文件,尽管对象通过个性对深层次内容进行了加密,但破译出来的表面内容依旧足以使人触目惊心。
      仔细说来,这位和平的象征在踏入轻庆市之后见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回想起来都使他泛起一阵寒意。这是他所能感觉到的,异常难得的无力感。这个曾被afo统治过的世界,有些地方早已如同癌症晚期般病入膏肓,在他这一代,无非能将afo这个病毒的根源拔除,但那些已经扩散的,有如癌细胞一样的恶意呢?
      在如同乱麻般缠绕的思绪间,他叹了口气。身旁的女孩便探了探头,投来一个关切的目光。
      “啊抱歉……我想事情稍微有点想入神了。”欧尔麦特摸了摸她的头,顺道伸手替她将滑落的毯子又拉回了几寸。

      黑发的女孩约莫15岁左右,从研究处带回的所有“实验体”里,她是唯一一个幸存者。为了防止后患与个性暴走,每一个实验体都被注射了需要定期摄入血清的微量神经毒剂,其中只有这个女孩的毒性最轻,虽然没有匹配的血清,但通过一系列的抢救与治疗,单说体征方面已经和常人无几。
      只是她大部分时候都过分地安静,静到最初治愈英雄都在怀疑她的语言系统受到了毒素的损伤,如果不是她开口叫了欧尔麦特的名字,恐怕这会儿都还只能躺在病房里下不了地。
      除此之外,她还对欧尔麦特之外的人抱有莫名的敌意,同行的几个女性英雄被咬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将她一脸无奈地推给欧尔麦特全权负责。

      确定了她的体温正常后,欧尔麦特问道:“听她们说,你听得懂日语,是吗?”
      “……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太够似的,补充道:“英语、法语、俄语、西班牙语……也会。”
      她的语速很慢,像一个咿呀学语的婴孩一般,有些地方还有着不自然的停顿。但她却又像个急切于被人了解的孩子,想把自己的一切都补充说明给他听:“我的融合很好,他们将来不知道会被哪个国家买去……所以很多知识,都塞了进来……”
      被强制灌输进大脑的知识就如同一块突兀的补丁,在调用相关区域的同时,神经元能感觉到微微刺痛,震得大脑皮层都在发麻。
      哪怕是躺在试验台上的时候,她的意识都是清醒的。于是她总是强忍着剧痛、麻痹、反胃、昏厥,从他们的讨论里分析现状。她是被贴上“珍稀融合体”标签的实验体,是注定将来会以宛如天方夜谭般的高昂价格出售给某一国家的“武器”。语言也好,枪械的知识也好,所有几乎能帮助“武器”在战场上生存的知识,都被一股脑地强塞了进来。一旦调用的知识超过大脑的负荷,超额的神经信号所带来的高强度生物电就能刺得她几近昏迷。
      “……疼……”
      “喂……少女……?!”
      伴随着一阵剧痛,如同大脑间串联的信号骤然断开一般,女孩失去了意识。

      她在一片黑暗中不断坠落。没有起始与终点,就这样无限坠落着。
      漂浮在黑暗里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环绕在她的周围,那些曾以为已经遗忘的回忆,都随着放松的神识翻涌而来。
      她在10岁的时候来到这个实验室。那是一个难得明媚的清晨,父母柔声唤醒她,送来了美丽的小裙子,好声好气地哄着她吃完丰盛的早点,还带她去了梦寐以求的游乐园。
      回家的时候,他们问:“今天开心吗?”
      她开朗地回应道:“开心!”
      他们又笑着问道:“感谢爸爸妈妈吗?”
      她无比认真地笃定道:“最喜欢爸爸妈妈了!”
      “那可千万……千万,不要怪我们啊。”
      天暗了下来,又或许是那间别墅里本就黯淡无光。
      穿着白大褂的胖男人伸手从父母手里接过她,牵着她走向昏暗的最深处。
      别墅外下雨了,在淅沥的雨声中她第一次踏进昏暗的监牢,贴在皮肤上金属坚硬又冰冷,如同被囚入雨中。

      她的梦总是片段而跳跃的。
      很快她又梦见那个男孩,在他向她求助的那一个瞬间,尽管微小,但依旧有什么在挣扎着试图破土而出。
      梦里他们四目相对,彼此沉默着。
      她觉得他在等她开口,遗憾的是她暂时给不了他答案。

      然后耳边响起了清脆的鸟鸣,黑暗散去,她仿佛坠入柔软的云端。睁开双眼的时候,有温和的朝阳投射在脸上。软乎乎的被褥弥漫着阳光的气息,她躺在床上,花了接近一分钟的时间才明白这一次并不是在做梦。
      她起床稍微打量了下自己:身上穿着的是普通的睡衣,手臂上泛青的针口已经消去了大半,或许是长时间卧床带来的副作用,双腿有一点点的麻痹感。
      听到卧室里的声响,一个陌生的男人啪嗒啪嗒地跑到了房门口,见她起了身,赶紧朝身后呼唤道:“喂,欧尔麦特,她醒了!”
      几乎下意识地,女孩缩到了沙发的后面,探出半个头,防备地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欧尔麦特赶了过来,见到这幅的场面有些无奈而好笑:“她不太擅长应付别的人,你别吓着她了。”
      他将女孩从沙发后面领了出去,塚内直正看见转而缩在欧尔麦特身后的女孩,出于对目前情形最纯粹的担忧,他问道:“……你确定她能够按你预想的那样吗?”
      欧尔麦特将女孩领到餐厅,烤好的面包正散发着质朴的香气,他为女孩递上一杯牛奶,终于回答道:“她会的,我相信她。”

      塚内离开后,两人沉默地吃完了一桌的早点。
      虽然欧尔麦特直言了自己的信任,但在这方面他依旧显得有些笨拙……比如他思考了很久,还是没能找出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女孩看着他一脸复杂的神色,思考了会儿,指着桌上的一本证件,问道:“这是什么?”
      “我也一直在想要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比较好。”欧尔麦特翻开那本证件,递给了她:“可能对你来说有点唐突,但是我觉得不能把你送去给什么收留机构,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那是一本怎么看都很普通的居民证,但对女孩来说,上面印刻的文字却有着格外沉重的意义。
      八木俊典之后,是一个全新而陌生的名字——八木零。
      “刚才的塚内警官是我的朋友,我去拜托了他,想给你一个可以在这个国家全新开始的身份——当然如果你不介意当我养女的话……”
      她在心里细细地描摹这个名字的一笔一划,温暖的湿意就要夺眶而出。
      看她面上依旧无悲无喜的模样,欧尔麦特还以为她在暗自生气,急忙低头致歉:“抱歉!我果然应该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的!”
      眼看着这个男人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女孩连忙摇了摇头,第一次直率地表达心意使她有些许羞涩,但她依旧小声说道:“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已经成为名义父女的两个人对上了目光,默契地相视一笑。对初次被冠以这种身份而难免笨拙的彼此来说,算是不错的起点。
      忘记说了,这也是一段的关于寻找美丽之物的,《午夜飞行》般的故事的开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未能给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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