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思妖妖》生厌

6、曼珠沙华3 “可我

　　“可我差点杀了你。”
　　若娣生没想起来，她真会杀了李遇年。她从来不会违背御阁阁主的命令，领了杀令就会做到。李遇年究竟知不知道，他赌输了就是满盘皆输。
　　“我只知道，我的阿生心悦我，舍不得我，想同我永永远远在一起。”
　　李遇年想的是，若是让阿生一辈子都忘记他，他宁愿不要这双手。阿生可以为了他孤身杀百人，恢复阿生的记忆，毁了手又算的了什么？
　　“在下李遇年，家在长安，家中以经商为生，爹娘恩爱，有一个弟弟。娣生姑娘可愿嫁我，与我同修秦晋之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两人定好了约，一切都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可我知道，若真是这样容易，李遇年不会把自己关在书房。
　　我只知道，李遇年回长安的时候，从没提过娣生这两个字，一切像是回到了原点，就像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一无所有。
　　李遇年和娣生一起隐居在了一个宁静的小住处，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自由自在。
　　这里，没有人知道娣生曾是御阁的杀手，也没人知道李遇年是长安首富李安的大公子。他们只是寻常的夫妻，种田、织布、浇花……
　　这样的好日子，过了三个月，却是娣生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她不必手上沾满鲜血，不必在刀口上讨生活，不必去博一个人的认同。
　　另一种生活，让她活的更自在了。
　　娣生每次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的那个人是李遇年，就觉得莫名的安心。遇年想带她回长安见爹娘，她推脱了，回了长安会有许多的事，这样就好了。她想再贪心一些，想把李遇年时刻捆绑在自己身边，她更想一起一不小心就白了头。
　　这些，也只是想一想，醒了还是要面对现实，该全都忘了。
　　“阿生，你又不听话了。”
　　御阁阁主找到了娣生，只有他一个人。娣生的武功和幻术都是他教的，自然知道这人有多恐怖。
　　“你说过，只要我杀尽百人，就放我离开，可你却给我吃了忘情蛊，还让我再杀遇年，抢夺伏羲琴。你说话可有算数过？”
　　“阿生，是谁来了？”李遇年看着迟迟未进屋吃饭的娣生，甚是想念，就跟着一起出去了。他们两人如胶似漆的，离开了片刻都不行。
　　当看到来人是御阁阁主时，心便沉了半分。他不是怕阿生回去，是怕眼前才是真正杀人如麻的人，会对阿生不利。
　　“你若好好的完成任务，我自当放了你。想来悠闲的日子过久了，也已经忘了最后一个任务是什么了吧。娣生，杀李遇年取伏羲琴，你没做到，我何故还你自由？”
　　御阁阁主眼中有杀意，他今日来，不过清理门户。若是娣生能杀了李遇年，他还能当娣生是那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若不能，就休怪他不念旧情。
　　“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他。放过我，御阁有那么多优秀的人，为什么偏偏只有我不行？”
　　娣生取下了手中的镯子，紧紧的捏着，没抬头，李遇年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太过担心。
　　“阿生，想来你是糊涂了，从御阁离开的只有死人，我教过你的。再者，我说过别相信任何一个人。你以为你身边的人有多爱你，李家是长安首富，同魏神医交好，李遇年与魏神医女儿魏清夭更是指腹为婚，青梅竹马，你如何争？又有什么资格争？”
　　我没想到竟说到我身上，都觉得李遇年和魏清夭该是天生一对，有问过李遇年和魏清夭是怎么想的吗？指腹为婚，不过是玩笑话，青梅竹马是知己。遇年无情，我亦无心。
　　“清夭和我的确青梅竹马，我只把她当妹妹、当知己。我既说过会娶娣生，就一定会娶，这些事我也同娣生说过，御阁阁主，你以为这样一说，我们就会散了？”
　　李遇年把娣生护在身后，他很少动怒，想来喜欢了不争不抢，所有的变化也只是为了娣生一个人。她好，他便好。谁都不能欺负他，李遇年不才，没什么本事，却能护住身后的人。
　　“李大公子已然是不在意的，但可以试试李家是否会允许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进门。李大公子，你说，若是你的爹娘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娣生，就是以前御阁门下的娣生会如何？你父亲在黑白两道，可都有交集，他要查人，怕是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吧。阿生有多少仇家，李大公子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吧。”
　　御阁阁主向来习惯了得不到就毁掉，娣生执迷不悟，就休怪他无情，不讲往日的情分。她若是乖乖跟他回去，一切好说，不回去，一颗棋子而已。
　　“你究竟想如何？”
　　御阁阁主的话无疑是给了娣生重重一击，他说的对，她仇家多了，来杀她的人从来不少。李家喜欢身家清白的姑娘，魏清夭就挺好的，知根知底，跟遇年合得来。道理也都明白，可就是舍不得，也不想舍得。
　　他不放过自己，那就争个你死我活。他心狠，她也不会心软。这辈子所有的柔情给了十年前的他还有现在的李遇年，不会再有所顾虑了。
　　“我想如何，阿生会不知道？”
　　御阁阁主眼神越发的狠，浓浓的杀意，娣生扔出了往生镯，迅速结印，那是他逼她修习的幻术。这镯子平时戴着倒也看不出什么，可一旦开启术法，就是遇神杀神，这也是她为什么能杀百人还活着的原因。
　　“阿生，你的所有功夫都是我教的，以幻幻术杀我，你觉得，胜算有几成？”
　　御阁阁主全然不在意，像是在看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螳臂当车，他从来没有觉得会赢。困兽的反抗，不过是看了一场戏。唯一值得有意外的是，娣生当真会为了李遇年动杀意，想杀他。
　　“的确，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命、武功、幻术尽是你给的，今日还你又如何？摩迦，幻术你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吧。”
　　摩迦是他的名字，她从来未曾叫过，今日是彻底断了所有的情分。
　　“若以施法者献祭，事半功倍。我不想弑神，只想你给我陪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