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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0)
整个R大校园里,纪尧最喜欢的地方,莫过于法学楼前直通向二楼的台阶。
法学楼和R大主楼、商学楼相通,环绕着一片空阔的广场。R大是开放式的校园,每日傍晚时,这里便被市民惯例“征用”。家属院儿的小孩子们骑着滑板车咯咯直笑,男女老少都出来走动,秋日里风筝映着蓝天,晚风送来不远处的欢声笑语,连身后小情侣的低声争执都减弱了不少。
B市的秋风是出了名的顽童性子,连累着天上的风筝也如海里的船一般动荡,一会儿像是想脱了线远走高飞,一会儿又软趴趴地落在地上。
那个人就是被这么一风筝,套进了纪尧的眼里。
微凉的九月,眼里的青年背着斜跨的黑色书袋,傍晚斜阳下,白皙的皮肤与白球鞋一起闪着光。
他身上穿的大约是学院的院服,经管学院一贯的正红色,标着大大的“2017”,女气又惹眼的颜色喧闹着张扬的气质,却盖不住眉眼间的安顺与平和。
纪尧怎么也形容不出那眉眼具体是哪样的漂亮,他看在眼里,只觉得处处都好看的要命。青年被晚风吹起的碎发遗落了干净的额角,眉毛微微地皱着,低垂的眼睛里透着无奈和尴尬。
他眼看着套住青年的风筝像是认准了人般,明明是细小的两根线儿,却乱作一团怎么也摆脱不掉。
那一日纪尧没有像往常一样深夜自习而归。
第二天一早,他拿到了全体经管院大二学生的个人资料。
厚厚一沓名册被他悉数扔进碎纸机里打成纸末,只留下轻薄的一张。二寸免冠证件照上可以看到一张格外清秀的脸,一旁四号宋体字简单地描述着这个人并不复杂的生平。
纪尧攥紧了手中这张单薄的A4纸,手心微微沁出些汗来,在纸上留下浅淡的印记。
他望着青年因羞涩而带着丝拘谨的笑脸,脑中将他的姓名不断翻滚。
纪尧一时间竟然有仰面大笑的强烈欲望,理智要求他克制,心却不由自主。
他嘴唇蠕动着念出他的姓名。
“沈婪生。”
哈,终于找到你。
(1)
B市的秋天极美。教学楼前的草地仍然郁郁青青,窗前洒落的阳光却不再灼人,混杂在夹带着凉意的秋风中,像诱人的金黄蜂蜜。
校园里的银杏叶微微黄了边角,一阵阵洋洋洒洒地飘落;食堂后的小路边,柿树苍苍然的枝干和翠绿的叶子间点缀着一抹抹金黄,时不时掉落下来,砸在过往行人的头上。
学生们踩着下课的钟声涌出教学楼,脚踏车“铃铃”地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食堂的饭菜香味与咖啡厅的香气混在一起,遮不住每一张二十岁面庞上的笑意。
但对于纪尧而言,此时此刻,无论是食物的香气还是热闹的人群,都无法对他产生丝毫的吸引力。
在中午十二点钟这样一个怠惰的时间,他像一名合格的R大“疯人院”法学学生一样,背着书包溜进了图书馆。
如果纪尧的任何一个朋友了解到他最近的动态,都会觉得他莫名其妙。
作为一个已经拿下了保研名额的大四学生,在大学四年级秋季这个极为美妙的空闲时间,既不去申请交换,也不去先修研究生课程,却整天泡在图书馆的经管类库本区里……
就像纪尧的好友李霁在电话中吐槽的那样:“姓纪的这么多年终于能做个人了,却非要跑到经管学院继续为祸苍生,你说你不是吃饱了撑的,谁信啊。”
纪尧觉得很冤枉,他勤勤恳恳地往经院的地盘逛,真不是来找事的。
——他是来找人的。
在同辈人中,纪尧多多少少算是个异类。
纪家是老派的权贵家庭,当家的纪老爷子年纪轻轻便立威扬名,在私事上却是出了名的浪荡子,前前后后共有九个儿子,到了纪尧这一辈,唤老爷子一声“爷爷”的更是不计其数。
这么些不计其数的孙子辈中,纪尧却是独得着老爷子的青睐。究其原因,倒不是这位爷有着什么过人的本领,而是因为他那手投胎的绝活——纪尧的父亲纪坤行九,恰好是纪老爷子的幺儿。
老爷子年轻时在外打拼,常年里是离家的,纵然有那样多的儿子,也不过是五六七八这般报个数罢了。待到知天命的年纪,江山稳固,人也怠惰了些许,小儿子才将将落地,软坨坨爱哭闹的一团,一时间几十年不曾有的舐犊之情迸发,将纪坤养成了一副混世魔王的模样。
纪坤眼瞧着受尽老爷子的宠爱,家族里明眼的人却看得明白,纪家大大小小的家业,是无论如何也传不到这么一个混账东西手里的——充其量只能算作是老爷子的一个玩物罢了。
且不论旁人如何看待纪坤,纪老爷子自己养出的儿子,便是再不是个玩意儿,也是当心肝一样看着的。如此,纪尧作为纪坤的独子,也堪堪受着自己爷爷的那份溺爱——尤其是在纪坤酒驾而亡之后。
一个不着调的父亲,与一个溺爱到过分的爷爷。
纪尧可以说是自己野大的。
纪大少爷如今将将活了二十个年头。
头十年里,他和李家的孙子李霁一块儿在大院儿里抓蛐蛐玩泥巴,把院里的小姑娘齐齐招惹了个遍,讨人嫌的美名香飘十里,再没有哪家的丫头乐意搭理他俩。
一转眼便野过了男孩儿狗都嫌的年纪,熬到了十来岁初通人事的时候。李霁家中兄长不过长他三岁,豪门望族家中不检点的风气学了个全套,做弟弟的有模有样的模仿,女友女伴流水一般换着——不过是他们这种人家的惯例罢了。
倘若按着纪坤的路子,纪尧便也是这么个路数。只是这位爷却不知哪根筋搭上了头,有一日突然一心想要在读书上做出点名堂来,一脑子扎进了书堆里便再没起来过,也再没打眼瞧过哪家的花儿。
这么一棵郁郁葱葱,亭亭独立的光棍儿绿叶,在这么个无事可做的秋天,一不小心抬头瞧了一眼,却刚刚好瞧见了一朵高岭之花。
啊不,是一朵高岭之草。
正午的日头明晃晃地照在窗台上,窗外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觅食。正是午饭的时候,图书馆里空得要命。
馆内禁止携带食物饮料,沈婪生在大厅寻了个背对着管理员的沙发,有一搭没一搭地从外套口袋里揪小面包吃。
图书馆暑期的时候装修了一番,将原本的墙壁打通装上了落地窗,在二楼上可以望见外面的人来来往往。
随手放在一边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婪生拿起看了一眼,是电话。
“喂?郑阿姨?”
“阿生啊。”郑琼应道,“周六回来吃晚饭吧。”
“有什么事吗?”
“没事儿。你施伯伯下周要去南边开会,走之前家里聚一聚。”
婪生沉默了一会:”表哥回国了吗?“
郑琼叹了口气:“周五夜里到。”
婪生微微偏开了头,脸上依然是温和的表情,看不出情绪,轻声道:“我知道了。”
郑琼又问候了几句饮食起居,嘱咐了些添衣之类的话,沈婪生嘴上嗯着,眼睛却愣愣地不知看向哪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如此过了一会,终于挂了电话,才发现手里攥着的一小块面包早被揉得失了形状,油乎乎地黏在食指上。
婪生皱着眉头瞪着自己手指头上的那一坨,一时间竟然拿不定主意是去洗掉还是吃掉。
他整个人窝在松软的小沙发上,一把软骨头沉甸甸陷在温柔乡里,只觉得多动一下都能去了半条命。
犹豫间感觉耳侧有“簌簌”的响声,微微低头,看到一块蓝色的东西。
一包纸巾,居然还是机器猫×相印的联合版。
野比大雄的大脸灿烂地冲着他笑,身后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
“借你擦擦。“
沈婪生有一瞬间的失语,心道这黏糊糊的东西拿纸擦顶什么用,擦完了还不是得去洗,那递纸巾的手却一动不动依然在耳侧位置,近得火烧火燎。
他只得作罢,勉勉强强从沙发上直起身来,用干净的那只手接过这包从天而降的纸巾。
“多谢。”
他抽出一张胡乱往手上抹了两下,脏东西被擦了大半,露出了包在里面的指甲,越发恶心了起来。婪生啧了一声,起身想往洗手台去。
他转过身,对上的是一张极其陌生的脸。
陌生人朝着他笑了一下。
沈婪生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来,客气地问道:“您有事吗?”
这人背着的手伸到婪生面前,露出极其和气的笑容。
“这位师弟,扫码加好友认识一下呗?”
纪尧觉得自己在爱情的道路上很有些天分。
短短三天的时间,他不仅仅知道了喜欢的人的姓名,生平,爱好与特长,而且顺利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都发生的非常自然。
一想到这一点,他就忍不住想要和李霁分享自己的喜悦。
当李公子一天内第五次听到借纸巾的全过程时,他用上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涵养才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我觉得这个开始真的非常好啊,贼好,你看,他用了我的纸,一定觉得我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更何况我还长得特别好,只要我多和他联系……”
“喂喂,你打算怎么多和人家联系啊?去他那里兜售纸巾吗?“
“你小子还能不能做我的僚机了,我要是知道怎么和他保持联系,我要你干嘛的?”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僚机了???”
“……”
新人第一次开坑。
写作是为了自己开心,也希望诸位看官看得开心^^
文笔有限,欢迎批评和意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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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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