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本纪：女装大帝的情史》花舞岚山月影重

47、第四十七章

　　路上，马车中。
　　姬玉荣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姬明琳，不明所以。
　　“我要去衙门，你一起去。”姬明琳道，“刘兄早就过去了，我是因为要喊你起床耽搁了。”
　　“耽误了钦差的要事，下官深表歉意。”姬玉荣又开始嘴贫，“关键是，钦差是你，你把本王绑过去什么意思？”
　　“我绑你了吗？”姬明琳瞪了自家阿兄一眼，“看来景郡王觉得自己的手脚太随意，需要捆绑一下。没想到你阿兄还有这么个癖好，不如我来帮你？”
　　危险的眼神。
　　姬玉荣赶紧躲开，小心翼翼地说：“我只是开个玩笑，妹妹你怎么能当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还不行吗？”
　　看姬明琳还是黑着脸，姬玉荣傻笑道：“明琳不要生气了，生气多了会丑，然后嫁不出去。”
　　“本朝有几个公主嫁过人？”姬明琳笑眯眯地凑过来，“我看着，荣姬公主倒是挺恨嫁。”
　　大梁的公主，除了和亲的，没有特殊情况，只会娶，不会嫁人。
　　“不不不……荣姬不是正统公主，嫁了也没人要，只能娶。”姬玉荣干笑，“明琳公主才是最好看的，最正统的嫡出公主！”
　　“哼。”姬明琳懒得和姬玉荣斗嘴，别过头，“马上到县衙了，给我老实点，不许乱说话，更不许做出格的事。”
　　比如女装。
　　“好。”

　　栟城县衙大门。
　　“臣等恭迎钦差大人！”一行人跪在门外，为首的是县令兰衍。
　　“兰县令请起来吧。”姬明琳下了马车，虚扶了一把兰衍之。
　　这便是那个何婕妤的义父吧？
　　看起来挺年轻的。
　　虽然眉眼和那个何婕妤有一点相似，但是却明显稳重很多。
　　等等，怎么会长得相似？明明只是个义父？
　　姬明琳有些狐疑了，不过这个人毕竟还是皇父提拔的，自然应该给以足够的信任。
　　“十二公主一路辛苦，令我栟城县衙，蓬荜生辉。”兰衍之说话非常客套，把姬明琳让进客厅，亲自奉茶。“公主请用。县衙不比宫中，尽是粗茶淡饭，还望公主恕罪。”
　　姬明琳坐在上首，点了点头：“无妨。”
　　兰衍之站在下首，赔笑道：“公主令下官去查的那些许氏余孽，我也尽快查了，您给的线索果然有用，那个暗道真的有几个人在里面，已经被捉拿。只是通过口供知道，还有些人，根本不在栟城，而是去了东南边陲。”
　　“只要人还活着，本公主自然还是要把他们一个不落地全部带回京师，听凭皇父治罪。”姬明琳微笑着说，“兰县令治理，皇父非常信任。兰大人只管好好处理栟城事物，皇差之事，本公主自然不负皇命。”
　　“多谢公主体谅下官。在栟城之内，有需要下官的，公主只管开口，下官一定竭尽所能，为吾皇效力。”兰衍之作揖道。
　　“放心吧，就这丫头，别的本事不敢保证，差使他人当苦力，随时随地坑人，她最在行了。”姬玉荣突然出现在兰衍之背后，拍了拍这文弱书生的肩膀，震得对方生疼。
　　兰衍之好不容易站稳，这才留意到背后还有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这位是？”
　　看着衣着华贵，举止风流，而且敢这样直呼十二公主的名讳，自然不会是一般角色。
　　“他是我大梁第一祸害，兰大人不必理会，无视就好。”姬明琳完全不给面子地说着。“兰大人被祸害拍了，应该挺难受的，回头我再收拾他。大人还是坐下歇着吧。”
　　兰衍之却是心思活络，他稍微想想便知道，这个所谓的祸害，还能是何人。
　　“臣参见景郡王殿下。”兰衍之果然聪明，过去就听闻那个皇六子是个祸害、奇葩，结合今天的举动，根本不会有错。
　　“好聪明的说。”姬玉荣也不得不佩服。
　　难怪不管是亚圣还是皇父，都抢着要给这老头委以重任。
　　要是自己，也是很想启用的。
　　说是老头，其实也不过四十出头罢了，而且保养地还行，看起来要年轻几岁。
　　兰衍之赶紧低下头：“殿下繆赞，下官惶恐。”
　　“行了，别那么多官话，听着累。”姬玉荣又伸手，想去拍对方肩膀，以示安慰。
　　对方却巧妙地躲开，保护好了自己可怜的肩膀。
　　那家伙的内力惊人，兰衍之一个文弱书生，根本招架不住这样的折腾。
　　姬明琳忍住笑意：“看来皇六子恶名在外，兰大人明显嫌弃。”
　　“下官不敢。”兰衍之没坐下多久就赶紧站起啦作揖。
　　“兰大人何必紧张，明琳那丫头只是享受损我带来的快感。以后您就习惯了。”姬玉荣的脸皮很厚，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难受。反而去安慰看起来紧张得不行的兰县令。
　　这文弱书生，聪明是够聪明，就是胆子有点小，和他那个在宫里当婕妤的干儿子一个德行。
　　“兰大人只管随意便好。”姬明琳笑了笑，“我们都是为吾皇效力，没必要如此生分。以后的路，还指望着兰大人呢。”
　　“下官只当为公主和殿下，鞍前马后。”兰衍之又客套了下，但是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啦行礼，“只是有些话，还望公主能够告诉我，阿财他，在宫里过得，可如意？”
　　姬玉荣撇撇嘴，这干爹倒是会疼儿子，简直就是亲的。
　　“？”姬明琳没反应过来。
　　“下官有罪。”兰衍之赶紧告罪。“是何婕妤？”
　　毕竟自家这儿子在宫里，怎么能这样叫小名，这简直不给皇家面子。
　　“是明琳一时愚钝，没听出此为婕妤芳名。还望兰大人莫怪。”姬明琳诚恳地道歉。“皇父待他颇有宠爱……”
　　知道男子入宫当后妃，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姬明琳只是说了实话。
　　不过看兰衍之那复杂的表情，姬明琳也只能宽慰：“钦天监所测，皇父也是迫于天命，不得不招选男子入宫侍奉。婕妤就是没得到宠幸，还是只能常居宫中，不能同兰大人共享天伦。兰大人爱子之心，明琳明白。虽然无法叫婕妤回家，但是明琳也能时时叫人多照应何婕妤，定然不叫他人为难。”
　　“多谢公主。”兰衍之认命地笑了笑，“阿财那孩子，从小就可怜，我也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以后，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兰某不至于因此就对皇家有任何微词。承蒙圣上不弃，本为寒门弃子，我兰衍之可以报国有路，已经是皇恩浩荡。唯一所求，便是希望婕妤长宠不衰。虽然知道婕妤身为男子，不可能为皇家开枝散叶，但是那孩子身性单纯质朴，并无害人之心。听闻内廷争斗，着实惨烈。我只是怕阿财吃亏。就算不敢真的希望皇上长宠婕妤，也斗胆望公主带到这话，婕妤不敢为祸，他日兰某若是遭雷霆，还望放婕妤，一条生路。”
　　说完，兰衍之便跪了下来。
　　“兰大人。”姬明琳红了眼眶。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姬玉荣赶紧把他扶起来：“兰大人这是干什么？皇父是做不到一心只对何婕妤一人好，但是好歹也算仁慈，不会莫名其妙地，叫何婕妤身陷危险之中。如果，我只是打个比方，真的有那天，我拼命也要把他给救出来。”
　　你这哪里是干爹，根本就是个亲爹。
　　你对你儿子真是是太好了，说不感动就是假的。
　　只是你脑洞太大，看来需要处理一下你不知道哪里搞到的小话本。
　　看把你给吓得。
　　姬明琳却是叹气。
　　虽然不至于和话本里说得一般危险。
　　但是相安无事的后宫，还真是少有。
　　之前自己还设法借着皇父之手，弄死了许氏姊弟。

　　“看起来挺沉重的。”刘旺财突然出现。“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破坏气氛？”
　　“刘大侠？”兰衍之坐在椅子上，擦了擦眼泪。
　　“大人叫我去办的事，刚办好，就看到大人又在文人伤怀。”刘旺财不自在地笑了笑。“是思念家中夫人，还是有诗兴？”
　　兰衍之摇摇头：“无事。还是早点办了皇差。”
　　刘旺财也没追问，直接汇报：“那些去了东南的人，又和外邦有了牵扯，我还打听到几个名字死长的家伙。”
　　“不会是倭寇吧？”姬明琳看了看刘旺财递过来的字条。“横井京宗次？”
　　“应该是，本朝可没有这奇怪的名字，读起来听费劲的。”姬玉荣一把抢过字条。“这爷娘真不会起名，也不怕科考的时候耽误时间。”
　　“倭寇为何要来本朝科考？”姬明琳翻了个白眼。
　　“还有一个，难道也是倭寇？宇文成忠？”姬玉荣看了一眼姬明琳。
　　“笨蛋。”狠狠地瞪了自家阿兄一眼。“那个是鲜卑人，姬玉荣你平时读的书，都被你吃了吗？”
　　带着逗比出来，真是丢人。
　　“我知道的复姓不多。目前只知道个北晋国主司马德龙。”姬玉荣很无辜地看着姬明琳。
　　“厄尔瓜美羽？”姬明琳一脸黑线，“怪不吉利的。厄？”
　　“大概是倭寇和异族生的后代。”兰衍之不由地叹气，“看来这群人的成分相当复杂。”
　　“这群杂牌，是打算和许氏余孽一起，还是没有放弃谋反？”姬玉荣认真起来，没有继续乱开玩笑。“许氏一族的势力够可以，勾连那么多奇葩的异族。”
　　“这些人还是跟着许氏一族的。”刘旺财道，“看来我们处理许氏一族是晚了些，他们都坐大了。虽然朝中的许颖他们已经被铲除，但是外头的势力，依然尾大不掉。更可怕的是，在战场上的皇四子，依然有闲暇的时间，和许氏余孽通信。”
　　“姬玉光背后的势力，也包括异族。”姬玉荣道。“也不知道如果铲除姬玉光，能不能避免以后的战乱。”
　　“目前还只能暂时由姬玉光牵制许氏余孽，我们尽管其变，如果不得已，可以下手处置了姬玉光他们，再谈其他。”姬明琳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好在阿兄你没有跟着一起上战场。正好可以留下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