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本纪：女装大帝的情史》花舞岚山月影重

34、第三十四章

　　第二天一大早姬玉荣便出去了，安成素手里端着个托盘从厢房里出来，只看到怜惜正坐在院子里嗑瓜子。
　　“堂兄。”怜惜远远地招手，嘴里嗑瓜子也没有停止，弄得一地瓜子皮。
　　安成素非常头疼地看着自己这个差一点就出五服的堂妹，摇摇头：“絮儿，你好歹也是皇族的侍女，怎么吃得那么豪迈？”
　　说话间，还要躲闪随时要飞过来的瓜子皮。
　　怜惜无所谓地摆摆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石墩：“坐。一起吗（吃瓜子）？”
　　反正跟着姬玉荣，怜惜从来没学会怎样优雅地吃东西，都是尽量免除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姬玉荣就是个万事讲究省事的人。
　　安成素看了看那个石墩，上面也有瓜子皮。
　　实在不想坐。
　　虽然他出身奴婢，但是跟着姬玉光多年，平日都要跟着学规矩，衣物从来都是天天换洗，对于这个布满瓜子皮的石墩，是习惯性拒绝的。
　　怜惜却是上前，一把拉住安成素的手：“我刚用巾帕擦了手的，你看。石墩嘛，我给你用个干净的布给盖着，做吧。”
　　说着，还把手亮出来给安成素看。
　　怜惜的手很漂亮，白皙而修长。
　　甚至还涂着豆蔻红。
　　看得出姬玉荣的贴身侍女，日子过得也不比一般富贵人家的女郎差哪里去。
　　随手接过安成素端着的托盘，怜惜看着上面的点心，两眼放光。
　　“桂花糕！花生酥！还有芙蓉露！”怜惜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点心，随手给安成素一把瓜子。
　　安成素没有接，却是淡淡地问：“絮儿喜欢？”
　　怎么和荣儿喜欢的一样？
　　也对。
　　跟着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侍女。
　　“这些都是给景郡王殿下的，只是他不在。”安成素道，“本来还想问你呢，他去哪里了？”
　　“办点事去了。”怜惜趁着安成素不注意，捏了一个花生酥，一边吃一边回答。“嗯，好吃！我就替主人尝尝，嘿嘿嘿。”
　　安成素想按住怜惜，却发现这丫头吃东西不耽误说话。
　　或者应该是说话不耽误吃东西。
　　转眼间，这桂花糕就要见底，花生酥也少了一半，芙蓉露也被怜惜对瓶吹了。
　　只能摇头：“好了，都吃完吧。”
　　大清早出去买的，接过荣儿没吃到，絮儿却偷吃得差不多了。
　　“主人虽然吃不到堂兄你买的，但是我也很会做点心，回头我给他做荷花酥就是了。”怜惜笑弯了眉眼，突然凑近安成素，“话说，安郎昨夜，可是和主人他……一夜好眠？”
　　这眼珠子转的，叫安成素心里发毛。
　　赶紧澄清要紧。
　　安成素不假思索就回答：“可惜叫安道絮姑娘失望了。也就见个面，说几句话，如此而已。”
　　怜惜一脸失望地叹气。
　　“好了，姑娘家，以后矜持点，总是胡思乱想，当心将来嫁不出去。”安成素拍了拍怜惜的肩膀。
　　说完就要站起啦。
　　“昨晚主人就是这样说的。”怜惜目露精光，“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之间，肯定是，嘿嘿嘿……”
　　笑得大有深意。
　　“你知道吗，主人昨晚去求十二公主，要了个东西，很金贵的。”
　　“什么？”安成素一脸无所谓。
　　“结果十二公主很是失望地说，好歹是个皇子，怎么那么沉不住气呢？对待美人，要有足够的耐心，先培养感情，才是上策。”怜惜一向不知道脸皮薄是何物，自然而然就把实际情况反着说。
　　偷偷地观察安成素的反应。
　　“那小混蛋打算对我做什么？”安成素终于咬牙，不再只是面瘫。
　　“你懂得。”
　　“我不懂。”
　　“堂兄，寻觅郎君要趁早，否则日后你肯定哭死。”怜惜非常诚恳地劝着。“先把你家荣儿的心给完全占据，以后就不担心有人成为你的为威胁了。”
　　“絮儿！”安成素只觉得脸上烫得很，声音都变调了。
　　安家怎么出了这么厚脸皮的女孩子的？
　　头疼呀。
　　躲在假山后面的姬明琳绞了绞手帕，心中叹息。
　　看来还是要我亲自出马，阿兄才可以脱单。
　　真的令人非常之焦急。
　　就这样，姬明琳突然路过。
　　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安成素和怜惜行礼后，面面相觑：“十二公主您这是……”

　　只见姬明琳好整以暇，坐在已经被铺上干净垫子的石墩上，毫不客气地抓了一把本属于怜惜的瓜子，面带愁容：“阿兄他本来是打算给安郎做些事情，不过他毕竟在北晋呆了那么久，那个平凉王公孙桓可不是好对付的人。所以呢，在北晋阿兄是直接被软禁的。只要公孙桓不能实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野心，阿兄就回不来。你们不知道，公孙桓砍别人的头，和切西瓜一样，干净利落，毫不犹豫。阿兄那么娇贵的皇子，怎么可能不害怕呢？所以就这样被控制住了。公孙桓还叫阿兄做了好多不愿意的事情。只要不愿意，公孙桓就会殴打他。昨天见到安郎，阿兄又忒激动，导致……一大早上就被皇父带进宫里修养了，御医们都急的团团转。”
　　一面说一面继续嗑瓜子。
　　假装哀愁，还悄悄观察安成素的表情变化。
　　姬明琳只觉得安成素大概面部神经不太好使，都说道这个地步了，你好歹给点叫焦急如焚的感觉呀。
　　配合一下嘛，安成素同学。
　　果然，安成素真的有了表情变化。
　　而且差别非常之大。
　　只见安成素青筋暴起，捏紧拳头，强行压下打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十二公主果然撒谎都不打草稿。同样的伎俩用两次就无效了，这是基本常识。”
　　一旁的怜惜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摆摆手。
　　堂兄，不要瞪我。
　　这样奇葩的苦肉计，肯定不是我想出来的。
　　而且这个时候还没有忘记看护自己的瓜子。
　　姬明琳以为是怜惜忠心护主。
　　只见那绿衣小侍女冲上去。
　　算了，有人担心阿兄就可以了，不指望安成素那个面瘫了。
　　怜惜真的冲了上去，一把夺过瓜子，捂在怀里：“十二公主的故事相当动听。但是主人那样武功高强，又聪明绝顶的人，怎么可能被那个白菜藩王给控制起来呢？奴婢虽然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但是肯定要执行未完成的计划去了。”
　　“果然你们都好难欺骗。”姬明琳叹气。
　　“毕竟十二公主日常坑兄。我们多少有了一点经验，叫公主见笑了。”怜惜把瓜子藏在身后。
　　安成素却是一把夺了过来，盖上盖子：“别吃这个了，一会我们去吃松子糖吧。那个松子糖可是我特别给絮儿留的。谁都不给。”
　　当然包括坑兄小达人姬明琳。
　　要不是担心回头被姬玉荣追杀，怜惜真的好想抱住安成素，亲一口。
　　这才是兄妹正常的相处模式。
　　“对了，公主您不是应该在宫里养病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怜惜突然想起来姬明琳明明是在校场受伤的。
　　“这个嘛，你们问问阿兄就都知道啦。”姬明琳只觉得自己这次实在失败，竟然被一向傻乎乎的怜惜给看穿。
　　光是看姬明琳此时一身男式劲装，安成素也差不多猜出来了。
　　这姬明琳，是偷偷跑出来的。
　　怜惜看了看安成素，发现他好像笑了，虽然是转瞬即逝。
　　不过挺好看的。
　　不由地叹气，毕竟姬玉荣没看到那么好看的笑容。
　　安成素却是揉了揉怜惜的头发：“也算是奖励絮儿今天脑子灵光了。”
　　“我明明一直很聪明的说。”
　　“对对，絮儿怎么可能是笨蛋呢。”
　　姬明琳就被晾在一旁。
　　“两位就在此好好叙旧吧。”姬明琳第一次感受到挫败，打算开溜。
　　安成素却是叫住她：“请公主留步。”

　　书房。
　　姬明琳坐在上首，捧着手里的茶杯。
　　安成素坐在下首，给姬明琳续杯，顺便给自己也倒一杯茶：“许氏一族怕也猜测出端倪了。”
　　对外宣称许氏姊弟暴毙，谁会信？
　　“亚圣已经把进宫探视的许夫人给扣留了。”姬明琳面无表情地说着。“也不知道这次，我们有没有胜算。”
　　“景郡王也卷进来了吗？”安成素握紧茶杯。
　　那个傻子姬玉荣，难道真的已经……
　　“阿兄在宫外，准备接应。你旧主姬玉光，暂时和他合作。赤蛮人也不会这个时候就动用。”
　　“荣儿果然是人傻胆大。”安成素笑了笑，喝光杯子里的水。
　　与虎谋皮，也就姬玉荣这么大的胆子。
　　开始就给天下人留下大梁第一奇葩的印象。
　　也是足够有本事。
　　“你在给姬玉光办事的时候，手下那帮人，有多少听命于你的？”姬明琳有些急躁。
　　“他们都是直接听命于姬玉光。奴婢只负责按照他的授权行事。不过奴婢倒是偷偷养了死士。”安成素淡淡地说着，丝毫没有急躁，仔细地给刚泡的茶撇去浮沫，递给姬明琳一杯，自己留下一杯，小心地抿了一口。“奴婢虽然没有权利选择主人，但是对于真心想助力之人，却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