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本纪：女装大帝的情史》花舞岚山月影重

10、第十章

　　姬英抱着许修仪，率先冲进围场，众皇子紧随其后。
　　“迟兰，传朕旨意，先猎得前面那只兔子的皇子，赏玉璧一双。”抱紧许修仪，姬英下令，加紧马腹，御马飞驰而过。
　　跟随在马旁边的迟公公不得不一路快跑着回话，本就偏胖的他这时候已经累得气踹：“奴……奴婢遵命，官……官家。”
　　姬英更是加速，接过一名侍卫递过来的弓箭，对准前面的兔字就拉弓。
　　迟公公刚刚传令完毕，就见御马离地更远了些，他只能赶紧加速，哪怕心都快跳出来也只能没命的跑，毕竟伺候天子是他本分，不得有任何懈怠。
　　“迟公公。”姬玉光知道这是个套几乎的好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他策马过去，“公公要赶着去复命吗？不如本王带公公过去？”
　　“这时候也只能靠着恒郡王（姬玉光受封为恒郡王）殿下了。”迟公公十分感激，直接就跟着姬玉光上了马。
　　其他皇子只顾着讨好皇帝，根本没心情去管一个老奴的事情，也就姬玉光素来带人谦和谨慎，知道这迟公公地位之超然。
　　带着迟公公，姬玉光也加紧马腹：“公公抓紧我后背，免得掉下去。”
　　“是，多谢恒郡王殿下。”迟公公靠得更近一些，抱紧姬玉光的腰部，他第一次骑马，有点紧张。
　　“迟公公不必惊慌，我家殿下御马十分平稳，公公只管坐好即可。”温润的声音传来，迟公公顺着声音看过去，见真是一路小跑，跟随在姬玉光马旁边的安成素。
　　本就身材纤细的安成素看起来，比平日更显得柔弱了。
　　但是看着安成素飞奔的样子，实在无法和柔弱这个词扯一起。
　　“马上要到官家身边了，咱家可不能骑马出现……”等级在那里，迟公公可不想犯了大错，还没说完，只觉得脚下一空。“安郎？”
　　“平从只是看着弱罢了，他的轻功可是不得了的，迟公公就放心吧。”姬玉光丝毫不在意看起来瘦弱的安成素背着偏胖的迟公公飞奔，从背后抽出箭来，拉弓满月，“快带迟公公去皇上身边复命吧。”
　　“奴婢遵命。”安成素微微低头领命，背紧迟公公，一跃而起，“公公小心，奴婢要加速了。”
　　迟公公从来没体验过什么叫在天上飞，只觉得头晕眼花。
　　完全没有力气回答安成素。
　　干脆闭眼。
　　睁开眼睛的时候，迟公公已经安全着陆。
　　安成素跪在地上叩首：“奴婢安成素，奉恒郡王殿下之命，送迟公公回复面圣。”
　　姬英此时正坐在安成素前面的椅子上，许修仪坐在姬英的腿上，为他剥葡萄吃。
　　“奴婢复命来迟，还望官家恕罪。”迟公公回过神来，赶紧跪下磕头。
　　姬英享受着许修仪的服侍，悠悠地开口：“你便是伺候朕的四儿的安成素吗？”
　　“回皇上，正是奴婢。”安成素回话，声音温润如玉，语气谦和，却并不见半点谄媚之意。
　　“抬起头来。”姬英命令道，“朕一直听六儿那顽童提起你。”
　　许修仪擦擦手，倒了一杯酒，双手奉上：“皇上请用酒。”
　　姬英却是摆摆手，没有接过酒杯。
　　许修仪赶紧站起啦，退到姬英身后站着。
　　姬英站起啦，缓缓地走过去，安成素慢慢地抬起头来，上身挺直，安安静静地跪着。
　　“果然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姬英一手勾起安成素的下巴，不由赞叹，“虽说安氏一族，素来出美人，可是倾国倾城的，朕还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不能反抗，但是安成素眼神里，那努力克制的抗拒，姬英都看在眼里。
　　“很倔强，在四儿那，也是如此吗？”姬英玩味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许修仪。
　　许修仪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皇上，妾……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跪下磕头后，许修仪也没等姬英允许，就自行离开。
　　姬英的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安成素：“朕一向对男子没有半点兴趣，不过你这美女一般的脸蛋，却是叫人不得不倾心。”
　　“皇上……这是何意？”安成素眼中抗拒的意味越发明显，他很想把姬英的龙爪给掰下去，但是等级在那里，只能强忍。
　　姬英看他的眼光，叫他浑身不自在。
　　“六儿眼光不错，朕终于知道，为何给他安排那么多美女在身边，却各各都还是完璧了，至今也一个姬妾也没有。”姬英放开安成素。“你很美，朕承认。可是就你们安氏的身份，怕很难配得上他。”
　　虽然被姬英这样打击，叫安成素很难堪，但是他却依然倔强地回话：“陛下多想了，奴婢从未想过，高攀您的景郡王殿下……”话还没说完，便觉得浑身颤抖，咳嗽起来。
　　自己心仪的人的生父，不喜欢自己。
　　没有比这更打击人的了。
　　姬英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哪怕是大梁民风开化，莫说民间，就是皇族也不排斥，姬英依然无法接受自己的宝贝儿子姬玉荣会喜欢一个男人，也就只是对姬玉荣喜欢男人反对罢了。
　　“你不要忘记，你伺候的人是姬玉光。”姬英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安成素，直接叫出姬玉光的全名，完全没有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半点爱意。“听姬玉光说，他几次提出叫你侍寝的暗示，你从不回应，甚至违抗命令。”
　　就算倾国倾城又如何？
　　只不过是一介安氏贱奴。
　　胆子不小，违抗命令的事，还不止一次。
　　“奴婢斗胆，敢问陛下。”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安成素虽然跪着，却并没有屈从的意思。“皇上一向不喜男子，为何还要征选秀子入宫待招？又是为何，宠幸不止一个男子，还立了妃嫔？”
　　毫不顾忌姬英杀人的目光，安成素握紧拳头，死死地盯着对方。
　　“安郎！”迟公公对安成素印象不差，他可不想安成素一时大胆，把自己玩死。赶紧提醒着，“这是御前，不得无礼！”
　　说完这些，迟公公已经汗如雨下。
　　姬英怒极反笑：“你好大的胆子，安成素。竟然敢质问天子。”
　　“陛下要杀一介奴婢，何人有能力阻止？既然知道必死，为何不敢？”安成素不依不饶，“更何况陛下最喜之人，正是皇六子。”
　　姬英见安成素吓不着，有点挫败：“就是因为朕最看重他姬玉荣，才不想叫他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男人身上。如果只是一介玩物就罢了，可惜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安成素已经习惯了被人轻视，对于姬英瞧不起他的言论，并没有感觉是奇耻大辱。甚至还燃起来一点希望。
　　毕竟姬英也说，姬玉荣对他安成素的真心，还是有的。
　　“陛下从来不会知道，就算是奴婢，也好歹是个人，也是有感情的，不是石头，也不是木头。”安成素虽然身份不高，但是并不愿意轻易认输。“只反感奴婢得到景郡王垂爱，却从不知奴婢如何看他。”
　　迟公公听得心惊胆战，这安成素怕不是吃错药了，好好地奉命把自己带回来，却不怕死地和天子死磕。
　　“朕是大梁的天子，为何要过问一个罪人之后的感受？”姬英冷笑，“朕不会动你半分毫毛，因为六儿会伤心。不过，今后好好地伺候姬玉光，不要妄想六儿了。”
　　也不等安成素开口，姬英便命令道：“迟兰，回去叫人准备好，朕下旨将这安成素，赐予恒郡王为成姬。”
　　“官家不可呀。”迟公公有些不死心地爬过去，抱紧姬英的双腿大哭道，“官家最宠景郡王，而安郎是他的命呀，您把安郎赐给恒郡王做姬妾，要景郡王怎么活呀？”
　　“他安成素出身卑微，能当个姬妾，已经是抬举了。”姬英狠狠地瞪了一眼安成素，“朕不是反对皇子宠爱男子，只是六儿他不一样，心思全花你身上，六儿怕是要绝后了。”
　　“安郎你心比天高，怎么可能愿意给恒郡王做妾？”见劝阻不了姬英，迟公公只好回头看着安成素，“安郎就服软吧，答应皇上，今生绝对不会念想景郡王。一旦做了妾，安郎永远也没指望了呀！”
　　安成素无奈地叹息，缓缓闭眼：“迟公公，有心了，成素多谢。”
　　“难不成你还想抗旨吗，安成素？”姬英也没有力气和安成素周旋，“虽然姬玉光是妻妾成群，但是他平日怎么对你的，你也清楚，朕相信他不会亏待你的。你也不必难过了，今后你不必为这奴婢出身烦恼，也算朕的儿媳了。”
　　安成素也不说话，缓缓地整理好衣衫，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姬英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朕多谢你了，多谢你，放过六儿。”
　　“奴婢既然今生不能侍奉景郡王身边，那和死也没有区别了。”安成素目光黯淡，说话也气若游丝。
　　“放心吧，四儿也会对你好，朕会叮嘱。”姬英态度已经缓和很多，亲手扶起安成素，“素儿以后就好好跟着玉光吧。另外，朕赐你丰厚的嫁妆，还有这是康太嫔的簪子，托付朕转赐你的。”
　　康太嫔是先帝的一位男嫔，为人克己复礼，深得宠爱。也受到姬英的敬重，安享晚年。
　　安成素只是默默地接过姬英递过来的青玉簪子，一动不动。
　　姬英也没有责怪，只是命令：“迟兰，还不快送素儿回玉光那边。”
　　“官家……”迟公公不死心地看看姬英，又看看双眼湿润的安成素。
　　“你想抗旨吗？”
　　“不敢。”迟公公赶紧跪下。
　　“行了，快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