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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番外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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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是二十几年后，张良站在张梦瑶和墨鸦的坟墓前发呆许久。
“梦瑶，这回.........我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救你的孩子了。你会怪我吗？”
然而，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只有微风吹拂树叶沙沙的声音。
“唉！如果当初，我没有告诉这个孩子真相。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现在的张良愁眉不展，他本来已经是半隐居状态了。但是，在他意识到朝堂中有一个隐匿的黑手搅动风雨，他就决定重出江湖。在他多次试探之后，他终于确定，此人隐藏在公子原，也就是胡亥和王氏女所生的儿子身边。然而，当他确定这个背后搅动风雨的人身份的时候，已经晚了。太子桓已经出手，害得公子原成了残疾。这个背后黑手，也就是张梦瑶的儿子言澈利用储位之争，让胡亥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显然易见，这个人不择手段，就是要让胡亥痛苦。胡亥毫无防备，也不知道能否承受这个打击。
咸阳章台宫书房
胡亥面无表情说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太子桓说道，“儿臣没有什么想解释，这都是父皇逼的。”
胡亥道，“我逼你什么了？”
“父皇要废去，我的太子之位，不是吗？？”
胡亥道，“这就是你残害兄弟的理由吗？”
“父皇只有两个儿子，废了我不就是要立他吗？”
胡亥道，“你的手段太过毒辣，我真的不放心。最重要的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立你做太子。你的太子之位不过是平衡朝堂的一种策略而已。”
“父皇想过，为了这个太子之位我付出的一切吗？”
胡亥道，“哼，你一会儿声东击西，一会儿又是苦肉计。你的权谋手段就是做这些的吗？”
“我已经是太子了，废太子有什么好下场吗？”
胡亥道，“权力就这么重要，让你丧失人性。”
“成王败寇，有史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胡亥道，“那我可以告诉你，皇室子孙有不少。没有你，我也可以找到其他人来继承皇位。”
“父皇你真是大公无私，竟然愿意将自己的皇位让给其他人的儿子。”
胡亥道，“给谁都比给你好。”
“我原本不相信，但现在我相信了。权力在父皇的心中，真的不重要。”说完这句话，他嘴角流出黑色的血迹，闭上眼睛，再也没有了气息。
胡亥呆呆的望着，他没想到自己的长子，心气这么高，不成功就去死。宁愿在权力中高傲的死去，也不愿失去权力卑微的活着。他拔出了腰间的天问剑，看着剑上倒映的人影。权力有这么大魅力，把人心都吞食殆尽？
他深吸了一口气，命人将太子桓厚葬了。接着下了严令，不准走露风声。然而他没有想到，第二天他又接到了一个让他身心受创的消息。他的妻子，皇后李欢颜，听闻自己唯一的儿子自尽而亡，悲痛过度也悬梁自尽了。就这么两天时间，妻子，长子，全部自尽身亡了。他绝对不相信这是偶然，他一定要找到真相。这背后到底是谁在翻弄是非。
一个月之后，一位身着白衣的翩翩文士，被影密卫送到他的跟前。
“你就是那位严先生？”
白衣男子轻笑一声撕下□□，并不行礼，而是随意的说道。“草民见过陛下。”
胡亥道，“我想知道你是诸子百家哪一家出来的。”
“我是哪一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亲眼见见陛下？”
胡亥狐疑地说道，“你想见朕？”
“是啊，陛下。我想看看陛下，有多么痛苦，多么难过！”
胡亥挥手让近侍全部退下，接着说道。“..........你是谁？”
“陛下可愿听我讲一个故事。”
胡亥道，“说吧。”
“几十年前，齐国的都城郊外住着一对隐居的恩爱夫妇。可是有一天，因为女子的美貌，引起了一个人的觊觎。女子被掳走，进入秦王宫。那个时候，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她的孩子被撂在乱葬岗。直到多年以后，这个女子才出了宫。最后她在自己丈夫的坟前自尽身亡了。”
胡亥恍然大悟，这个故事当中的女子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胡亥道，“.................原来你...........你是那个孩子。”
言澈满怀恶意的癫狂大笑了起来。“是啊，陛下！我就是那个被扔在乱葬岗，却侥幸未死的孩子！”
“你在咸阳弄出的这些事情，就是为了报复我，让我痛苦？”
言澈轻声笑道，“错了，是让嬴政在地下魂魄不安。你是嬴政最喜欢的孩子，不是吗？”
胡亥难以置信，说道。“就因为这样的原因.......”
“没错,你是不是觉得很痛苦，很难受,还得忍着。陛下现在明白了吗？当你知道,你的妻子孩子全部自尽而亡,是什么心情？你就明白,我的心情了。”
胡亥道，“为什么是我？”
“你是皇帝,父债子偿,嬴政造的孽，你不该偿还吗？”
胡亥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我没想当皇帝！”
“可你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
胡亥道，“所以你就恨我。”
言澈怒声喝道，“我不该恨你吗？胡亥，你这个奸生子，根本就不该存在？”
胡亥惊怒说道，“放肆！你竟敢如此侮辱我！”
言澈语气冰冷，厉声说道。“侮辱？我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我的母亲是有夫之妇，那么你的父亲嬴政，是奸夫还是外室？你是奸生子，还是外室子？”
胡亥一拍桌子高声怒道。“够了！我不准你这样侮辱我的父亲。”
言澈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我的父亲，才是母亲心中的丈夫。嬴政算什么？”
胡亥道，“你这一点说错了，母亲也并非对父皇无情。”
言澈嘲讽的说道，“陛下，这种自欺欺人，自我安慰有何意义？”
胡亥道，“这是真的。”
“我的母亲亲口告诉我，她心中唯一挚爱的只有我的父亲。”
“..............”
这一刻的胡亥心中又是不甘又是痛苦。他沉默良久，冷声说道。“你该死..........你真是该死........你根本就不该活着,你就应该在乱葬岗死掉..........”
言澈见到胡亥，方寸大乱，心神俱伤，颇为得意的说道。“看到陛下这么痛苦，我就放心了。一个人流泪有什么意思？要更多的人流泪才好。如今我心愿已了，也可以去见我的父亲母亲了。”
说完这句话，他自断经脉而死。
言澈就这么死了，但他留给胡亥的痛苦却一直留存着。胡亥闭着眼睛下令，把这个人拉出去挫骨扬灰。虽然这完全不能缓解他的悲痛。
胡亥眼神呆滞，自言自语说道。“你来报复我，我又该去报复谁？”
这时宦官来报，留侯张良求见，胡亥立即反应过来，张良也许知道些什么。
张良进入宫殿还没有说话，胡亥就首先开口说道。“舅父，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了？”
张良无奈的说道，“陛下，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
“你是想救他吗？”
张良不确定的看了胡亥一眼，小心翼翼说道。“能救吗？”
胡亥心中一酸，咬着嘴唇说道。“我失去了妻子，失去了长子。舅父，觉得这个凶手我能放过他吗？”
“这个............确实不能。”
胡亥道，“舅父来此是为了什么？”
“只是给言澈收尸入敛下葬。”
胡亥讥讽的说道，“那舅父不用管这些了，没有什么尸体，只有一些白灰。”
张良想了想，这就是火葬啊！他低着头说道，“那臣请陛下允许，我把这些骨灰下葬。”
胡亥面无表情，没有情绪的说道。“舅父其实也不喜欢我吧。”
“这..........”
胡亥道，“舅父，当年不想母亲入宫，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她是有夫之妇，怎么能入宫？”
胡亥道，“这么说，母亲不是有夫之妇就可以入宫了？”
“这当然不行！”
胡亥道，“为何不行，入帝王的后宫就这么让人难受吗？”
张良被逼急了，说道。“...........陛下，就算重来一百次，你的母亲也不可能去接受你的父亲。”
胡亥道，“为什么？”
“他们不合适...........不是一路人...........他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胡亥道，“自由就那么重要吗？她就这样厌恶............”
“陛下，宫里是什么样子,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沉默了,张梦瑶带他看过公子光和王美人的生活,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张良接着说道。“先帝有天下，还会在乎一个女人吗？”
胡亥道，“在你们的心中，父皇就没有真心？”
张良冷漠的说道，“君心难测，心意也是可以变化的。今天喜欢这道菜，明天也可以喜欢另一道菜。”
胡亥道，“说到底，舅父根本不相信母亲在后宫会过得好。”
“陛下，觉得她会过的好吗？”
胡亥思绪纷乱闭上眼睛说道，“只要在这个后宫，母亲永远都不会快乐。”
张良躬身说道，“陛下英明。”
胡亥瞥了张良一眼，冷笑一声让他退下。
几日之后，张良就收到了言澈的骨灰。他把骨灰送到张梦瑶和墨鸦的墓地，总算是让这一家人死后团圆了。
一年之后，胡亥把皇位传给太子子婴，永远的离开了这个皇宫。
此时，胡亥站在宫门外，久久地看着这个居住多年的地方。
站在十几步外的月神，走到胡亥面前说道。“陛下，真的舍得不要自己的天下了吗？”
胡亥嘲弄地说道，“天下............”
他掀开帘子，起身坐到马车里面，心中说道。“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的母亲不该进宫，我也不该........降生在这个世上。那么，我就不会遇到这么多悲伤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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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平行世界悲剧开头，悲剧结尾,也算有始有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