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第二情人》陈旧青春

2、第 2 章 平淡生活中

　　新工作的开始忙不过来，公司变着法给我找杂活干，说当锻炼锻炼，尽快适应新环境，免得给公司拖后腿。于是就这样突然从一个闲人变成了大忙人，常常加班到十点多。去对门次数少了，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偶尔能在早晨赶去上班的时刻看到送鱼鱼上幼儿园的王磊。奔波这几年，第一次感觉不孤单。

　　今天照常十点多下班，再过几天就不用这么大的工作量。开了防盗门，内门上有张蓝色便利贴：刚下班吧，过来喝几杯。又将防盗门关上，整了整衣着，轻扣了几下门，鱼鱼该睡了。王磊开的门，给我让开道又轻轻扣上。桌上有几盘小菜，都不是辣菜，旁边有几瓶长颈玻璃瓶，他说冰箱还有，敞开喝，不醉不归。

　　得，工作才刚稳定，别又丢了，再说我那小酒量哪敢在你面前献丑。我倒是没有直接坐下干酒，鱼鱼应该早睡了，不过一旁散落了一地的玩具，还没收拾。这房子里很整洁，搞得我蛮不舒服的，蹲下身就是收拾，旁边刚好有个储物箱。突然内心很佩服王磊，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孩儿，还能将生活过得井井有条。恰好王磊从厨房出来，脚步一顿。我冲他一笑，悻悻地说：“有点小强迫症，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没忍住。”“是吗？这么乱倒是让你见笑了，还麻烦你帮忙收拾哈，來来来，这餐当给你的工资。”

　　第一次与人这么敞心过，也是第一次与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就这么熟络，可能是鱼鱼这么个宝贝吧，也可能是什么原因，那也是后话了。

　　王磊是个健谈的人，几杯酒下肚，他也多说了不少。说他工作遇到的事，和鱼鱼平时生活的趣事，闭口不谈鱼鱼的生母，我也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僻好，就听着他讲一切的一切，仿佛这也是我过的生活。

　　酒喝的差不多了，我就那样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想想为了自己的尊严，闷不出声出了温暖的家，跑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漂泊，不知几次告诉自己，不混出点名堂不回去丢那个人，也幸好过了二手市场看到的那架老钢琴，让我不害怕。酒真是好东西，憋的委屈全散出来，忍不住流了几滴泪。王磊必定眼尖，竟有点慌。我摆摆手，可能用眼过度了，酸。一双手就这么绕过我的脖子，搭在我的肩上，“累了就停下，倦了就睡，想哭就哭，没什么大不了，男人也是人。哥是个老好人，能帮就会帮。”突然就有种想靠在他肩上哭一场的冲动，抑制住了。任他将手搭着，竟然就这么睡着了，想必醒来肠子也悔青了。

　　醒来眼里的天花板都不一样了，不是在客厅，估计在客房，昨晚还劳烦王磊将我搬了进来。被子有股淡淡的香味，很是舒服。看了下时间，7点多，还蛮早。王磊已经在做早餐了，鱼鱼在刷牙，看见我，开心的吐了一脸泡沫渣子，她个子小，站马桶边洗，洗完还自己将马桶冲了一遍。她得洗脸，我见了一条娃娃毛巾，扯下来泡了泡水拧干，“鱼鱼过来。”她就小泡过来，闭上眼睛，但是嘴巴咧的很开，是在笑。我就撩开她的头发，轻轻将沫渣子擦掉，再换一边，把脖子，耳根子擦干净。又换了一边再擦一遍。

　　王磊在后面敲敲门，“鱼鱼来吃饭咯，小杰，你就不用过去了，那蓝色牙刷你就将就着用，也没客人，没备用，就用我的吧，希望你不介意啊。”介意倒是不介意，内心有点过不去。蓝色的软毛牙刷，蛮喜欢的颜色。

　　果然有孩子的男人就是不一样，早餐做得特别讲究：几杯豆浆，三明治，还热乎的，还有碗热粥。东西一般不做多。“粥给你煮的，看吃得惯不？”他正帮鱼鱼绑头发，手一捋，一握，另一只手反手一握一绑，再另一边，就绑好了羊角辫，看着煞是可爱。鱼鱼盘子里只有半个三明治，王磊盘子里装了一个半，吃得不紧不慢，吃完的时候，还能看到他两举起右手击了个掌。

　　吃完早餐不过八点出头，就跟着王磊送鱼鱼上幼儿园，挥手送别的那刻，竟然发现自己内心对这种生活有多么渴望。王磊坚持送我上班，才知道两人的公司距离如此之近，当我看到他指着某一栋大厦，也不过几百米距离。“以后不加班了，送你回去。”打了个响指就走了。
　　今天的班，上得特期许。

　　经理说我这段时间蛮拼的，所以让我跟着一个老同事出差几天，向他学学独当一面了。原来新手也有福利，以前的公司，全靠自己拼，该干啥自己考虑自己行动，否则就是淘汰。老同事姓孙，蛮高一个子，得高我大半个头，大了我五六岁，好几年的资历了，是公司一把好手。他跟我讲，这次出去，你就半玩半学，反正事儿都由我做，该干啥该说啥，你用心瞧着就好。又说了几点该注意的。其实我也算经验人，不需要他说这么多，但这是起码的尊重。

　　今天没有加班，到了正常下班点就走人，在去公交站的途中，一辆车慢悠悠在我旁边停下，然后响起了喇叭。先生，坐车吧？转过头正要拒绝，确是王磊这家伙，摇下了车窗，伸出头来“拉客”。我也大大咧咧上了车，喊了声“师傅，打表，随便刷！”“好咧！”

　　我跟王磊说过两天出差，没时间陪他喝酒，又叮嘱他照顾好鱼鱼，别跟她说我出差，让她以为我还在加班。不过话一出口就感觉不对，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他也答应着，笑着说：“保证鱼鱼不想你。”抽了他一下，也打着哈哈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