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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桐午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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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帷扬看着那个慌忙冲入大楼的身影,忍不住咧开嘴笑了,正欲开车离开,却发现了桐午落在车里的包,很休闲样式的灰色帆布斜挎包,盛帷扬好奇的打开了那个包,里面杂乱的放有钱包,钥匙,公交卡,员工卡,纸巾,便签本,原子笔,mp3,耳塞,还有一盒口香糖,胃药,以及健胃消食片等等。
盛帷扬抿着嘴笑着,暗笑这男人的包里怎么会没有必要的打火机和香烟呢。拿起那个有些旧了的牛皮钱包,打开,钱包里放着一张应该是经过剪切的合影照片,照片上两人亲昵的肩并着肩头挨着头的笑着,伴有夏天午后强烈阳光照射后轻微曝光的光线,灿烂的笑。
照片里的桐午,剪着很短的头发,有些圆的脸上还透出一丝婴儿肥,很白皙的皮肤,额头上还留有一两颗小小的红红的青春痘,细长的眉,清远悠扬,深黑的瞳,清澈明亮。身旁的人,并不十分的漂亮,一头清爽的短发,墨镜随意的推倒头顶,咧开嘴笑着,露出很白的牙齿,像是个小子,可是盛帷扬认得,她,叫苏番。
盛帷扬被一阵敲击车窗玻璃的声音惊起,侧过头,按下了车窗。
“我包忘你车里了。喂,你怎么乱动别人东西啊?”桐午看着盛帷扬有些没好气的说。
盛帷扬看着他,缓缓伸过手里的钱包给桐午,“你喜欢她?”
桐午愣了愣,无所谓的点点头,“喂,快把包给我,打卡要迟到了。”
盛帷扬机械式的拿过身旁的包,递给桐午。
“谢谢了啊。”说着桐午拿着包转身飞奔进了大楼。
盛帷扬一脚油门,车快速的绝尘而去。
到办公室桐午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喘着气,这时阿花姐悠悠的飘来,一只手搭在桐午肩上一只手拿着咖啡杯,“你该高兴了吧。”
桐午不解,疑惑的看着她,“我高兴什么?”
“你师傅官复原职啊,”阿花换上一副很八卦的样子故作神秘的低声问,“钟部长为什么要辞职啊?”
“什么?”
“你还不知道啊?不是说你跟钟部长住一块儿吗?”
“他为什么要辞职啊?”桐午不解的问道。
阿花顿时做昏倒状,“喂,这问题好像是我先提出来的。”
桐午拿出手机再次拨打钟琨延的电话,里面传来的依旧是那冰冷的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
“为什么啊?”桐午咕哝着。
阿花见探不出什么八卦消息,于是讪讪的走开了。
桐午思量着相处的这几个月来,自己对钟琨延,除了他口中的那个叫“清石”的“他”,还真的了解不多,他很少谈及自己。看来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也不怎么样啊,不怎么到离开时候的告别也省略了……
下班回到家里,屋里没有人,桐午没有开灯,随意的将包丢在鞋柜上,倒在一旁的沙发里,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总是隐隐的不安着。
随着一阵开门声后,有人按开了客厅里的灯,桐午骤然起身,“钟琨延。”
可是出现在面前的却不是。
“是你啊。”桐午淡淡的说,俨然没有注意到盛帷扬不悦的脸色。
“钟琨延回美国了。”盛帷扬语气硬硬的。
“哦。”桐午答道,转念不解的看着盛帷扬,“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认识他家人。”
“为什么走的这么匆忙呢?”
“应该是钟老爷子等不及了吧,就这么一个孙子,在有生之年谁不想看着自己的命脉继承自己的家业呢。”
“家业?”桐午喃喃着。
盛帷扬索性坐在了桐午身旁,“你不知道啊?也对,他不是那种随意跟人袒露身份的人。钟氏财团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是钟氏唯一的继承人。”
桐午愣在一旁,真的,一点也没发现,一直都当他不过是个出国留过学的普通人,顶多学习优秀一点,家境好一点,能够供他出国念书,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层身份。
“他是个Gay,”盛帷扬瞥了眼桐午,继续说道,“钟老爷子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孙媳妇是个男的,钟家人想了很多法子分开他们,但是钟琨延坚定的爱啊,终于让钟老爷子妥协了,可是……那个他宁愿放弃一切去爱的人却不见了……”
“不见了?为什么?”
盛帷扬轻笑,“顶着压力,总会有人选择先放弃的……顶着爱的名义。”
桐午在床上辗转,却什么也无法让自己安眠,侧过头,发现盛帷扬镇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快的看着自己,知道一定是自己弄醒他了,“睡不着。”桐午有些无奈的对盛帷扬坦诚说。
盛帷扬不理会他侧过背,继续睡觉。
桐午看着盛帷扬,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挠了挠他的背,“你也没睡吧,跟我讲讲吧,讲讲。”
盛帷扬转过身,在黑暗中借着窗外的灯光仍旧能够看清那双明亮的眸子,那双单纯的孩子般的眸子。“你想听什么?”
“清石。”桐午有些激动的脱口而出。
“我知道的不多……”盛帷扬依旧是那冷冷的语气,却还是抵不住桐午好奇而真挚的目光,徐徐道来……
清石是三藩市华人聚集区的一家中餐馆的厨师。
遇见清石那年钟琨延只有17岁,还在上高中。
很俗套的一见钟情。
钟琨延为了接近清石混进了他工作的中餐馆打工,然后清石对钟琨延日久生情;再然后这段不可见人的恋情暴露,钟琨延开始了和家人的反目;再然后清石突然失踪,钟琨延开始了疯狂的寻找,钟家人为了和解也在尽力的寻找着清石,一面寻找,一面又为了让钟琨延放弃,不惜花费重金买来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给尸体整容,整成清石的样子,再制造种种因为意外而丧生的情景,让他死心,可是都被钟琨延认出不是,矛盾反倒越积越深……
盛帷扬见桐午面无表情看着自己,有些迷惑,“怎么?”
桐午瞪大了眼睛打了个哈欠,“困了,听你讲故事有催眠的功效啊?”
盛帷扬还是不明白的看着他。
“讲的真无趣。”桐午揉了揉眼睛侧过背,拉了拉被子,睡去了。
盛帷扬再一旁哭笑不得,为桐午对自己轻蔑等语气有些不快,同时看着身旁静静睡去的人,没来由想要伸出手去抱住眼前的人。
“又发什么神经啊?”桐午迷糊的咕哝一声,半梦半醒的并没有在意,“睡觉。”盛帷扬难得的放轻了声音低声说,心中渐渐荡漾开来的却是阵阵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