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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失魂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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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的萧清寒时隔多年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心境完全不同,此次他是要找一个答案,一个可以给自己找个借口的理由。
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精神看上去好点,这才朝湖边的老人走去。
“爷爷,你为什么要和父亲断绝父子关系”
坐在湖边的老人正是独自居住在梁苔岛上的萧泽山老爷子,听着孙子的问话,他不紧不慢地拉起鱼竿“都已经是往事了,你又何必再提”
“爷爷,我想知道”
萧泽山看着认真的萧清寒,终是一字一句地道“他逼死了我的孙女”
“当年您不是也不同意姐姐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
“当年也是我的错,我不该犹豫,不该说那句模棱两可的话”
当年那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记住你是我萧泽山的孙女,本意是要自家孙女做什么都要有底气,哪怕是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可万万没想到,这竟会成为推她走向死亡的助手。
萧清寒看着眼前本是精神烁烁的老爷子,仿佛一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精力一般。
随后又听到萧泽山说道“在无数个夜晚,我总会梦到清清将自己关在黑屋子里,拿着电话想向我求救,却因为我当年的那句话,放弃了”
萧泽山转头看着萧清寒“其实你我都还记得,当年她和韩雨柔在一起是多么开心,那个孩子当年的笑多么灿烂,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就是多么的讽刺”
萧清寒呆呆地望着蓝色的湖面,迟到多年的道歉,如今已经没了任何意义。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单凭现在的一句两句悔恨便可将过去造成的伤害抹去,那真是简单呀”身后传来一个微带怒意的女声。
两人扭头看向身后,丁媺芪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爷孙两人,随着她来的还有三个警察。
丁媺芪嘴角一裂,目光中暗藏着杀意“后悔有用的话,我要警察做什么”
听着无比熟悉的网络用语,萧清寒却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如今社会,高高在上的人有哪个是从头到尾清清白白的,在萧泽山看到警察的时候便已经有了底数,只见他放下鱼竿,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明白了,走吧”说着朝那三个警察走去。
“爷爷”萧清寒正准备劝说,却被一个警察拦下。
“萧先生,你也需要跟我们走一趟”那警察面无表情地说着惯用语。
“我”
“是的”
丁媺芪看着他“我本不想对你动手,可是现在雨柔走了,再也回不来了,以往给他带来伤害的人,我一个也不放过”
“你疯了,到处乱咬人”
丁媺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是的,我疯了,从你们一步步逼死雨柔的时候,我就疯了”
萧清寒正要反驳,却被不远的萧泽山呵斥住“清寒,就算这是我们为清清赎罪吧”
赎罪丁媺芪听在心里,异常的恶心,果然是做惯了高等人,就连‘赎罪’都说得冠冕堂皇。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著名教授萧翼身上,接到匿名举报,萧教授在课堂之上被警察带走,罪名是收受贿赂。
市三医院,精神科住院部,脑袋时常清晰时常模糊的王晓梅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问道“你是谁?”
“你好,王女士,我叫丁媺芪”
王晓梅看着眼前递过来的手,茫然道“我不认识你”
丁媺芪冷笑道“可我认识你女儿”
“我女儿”
“清清呀”
听到清清两个字,王晓梅歪了歪头,似乎在回想这人是谁,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恐怖的面容。
她龇牙利嘴地要自己一个理由,她一句句地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王晓梅眼瞳顿时扩大,发疯地跪在床上一个劲地磕头认错“清清,你原谅妈妈,原谅妈妈”
丁媺芪看着王晓梅这样子,不住冷嘲,一个个都是如此,说对不起,求原谅,却没一个人真正对雨柔寻求谅解,哪怕只是一声抱歉。
出了病房,丁媺芪对一旁侯着的医生道“先不要给她打镇定剂”
那年轻的医生,看了眼病房中发病的人,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丁总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刺激他的病人,乐此不疲,他却敢怒不敢言。
丁媺芪径直出了医院,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一点。
“接下来该去见见韩家人了,雨柔痛苦的根源”
临西县一间不起眼的出租房里,一个瞎了眼的漂亮姑娘坐在旧沙发上,捧着一杯茶和厨房里的人说着话。
“你还要在我这里待多久”
听见厨房里传来的赶人的声音,韩雨柔笑道“你这里冷冷清清的,没人陪你说话,不会孤单呀”
放好碗筷,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解下围裙“你清楚,有个人现在更需要你的陪伴”
听到这话,韩雨柔沉默了。
季默见她不搭话,掏出手机一路走过来,坐在韩雨柔的身边“啧啧啧,你家那位又上热搜了”
韩雨柔不在意地顺口接话“她又干嘛了”
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丁媺芪发什么疯,几乎天天上热搜,从最开始的将宁默卖给凌氏,之后爆出她是姚氏集团的幕后老板,这热度还没下去,她转手又将姚氏卖给了姜氏。
不做总裁之后,天天流连在各色会所,哗哗哗地给狗仔送黑料。
季默见这位口是心非的人,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自杀未遂”
“什么?”韩雨柔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自-杀-未-遂”
嘭,韩雨柔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茶几上“她现在怎么样”
“额,我看看,新闻上说,昏迷不醒,还没有过危险期”季默低头刷着手机说道。
刚说完,胳膊就被一旁的人紧紧抓住,生疼生疼的。
“她在哪家医院带我去”
韩雨柔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冰冷没有心的人,只要自己离开了,丁媺芪就会回到她正常的生活圈中去。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了。
她从不怕死,但是她却怕丁媺芪死,这是她刚刚得出的结论。
医院病床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季默搀扶着韩雨柔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后就出去了,将这里留给她二人。
韩雨柔摸索着碰到了床上人的手,还是暖的。
韩雨柔左手挤开床上人的手指,五指从指缝中插进去牢牢扣起来。
右手慢慢摸上了那人的脸庞。
“医生说,你再不醒可就永远醒不来了”
床上的人没有一点动静。
韩雨柔想起医生的话,丁媺芪现在没有求生意志,需要找到她自杀的根源,或许可以激发她的求生意志。
韩雨柔自然知道,丁媺芪的结在自己身上。
“当我知道你自杀的时候我有多怕,你知道吗那时候我想起了清清,清清就是自杀死的,其实这么多年来我恨我自己,你知道吗清清自杀前她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她脏了,我那时候好傻,竟然开玩笑说,要和她洗鸳鸯浴,如果我聪明一点,清清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韩雨柔在病房里说着这些从未给任何人说过的话,却不知道休息室中,不少人正盯着屏幕,虽然韩雨柔的声音平淡,可是作为知情人,皆是忍不住心疼,心疼这个瘦弱得只见骨头的女人。
韩雨柔轻轻抚摸着丁媺芪的脸庞继续说道“其实清清不是我的初恋,我以前还喜欢过一个人,她叫魏乐,呵呵呵,很抱歉哦,你是我喜欢的第三个人”
监视器那头的魏乐看着韩雨柔的脸庞轻轻擦拭着泪水,靠在自家丈夫怀里。
韩雨柔的声音继续传来“我确定自己性取向还得感谢孟江,不过关于我的性取向我从来不敢对我妈讲,我妈很在意别人的看法,你也见过我爸妈的,你可能觉得我妈是个蛮横不讲理的泼妇,我爸是个懦弱无能的孬种,嗯,其实不只你这么觉得,所有人都这么觉得,我给你讲讲他们的故事,你可能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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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雷鸣,冷气扑面,今年的雨水比往年要多,小女孩缩在母亲的怀中瑟瑟发抖,妇女拍拍女孩的脑袋“不怕不怕”
可是一双眼睛却是看着窗外,雨声不见变小,大风似乎就要将屋外的大树连根拔起。
这雨已经连续下了两天两夜了,她的心里总是不安地烦躁。
“哇……”房间不远处的小床上,一个两岁的小男孩折腾地哭着,妇女放开女孩起身将小男孩抱在怀里来回走动着,轻声拍着他的背。
屋外的光线减弱,虽然还是下午四点,可是阴沉乌黑如同夜幕来临,妇女的心焦虑了一整天,心里总是记挂着冒雨出活的丈夫。
大儿子今年十一岁,跟着他爷爷在另外一个屋编竹篾,时不时地传来细细的谈话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带着斗笠,披着蓑衣的男人不停拍着木门“李家嫂子,李家嫂子……”
雨声盖住了男人的话,传进里屋只有轻微的一点,妇女屏息听了一会儿,确定不是自己的幻听,这才放下小儿子,拿上斗笠走了出去。
雨很大,打在身上生疼得厉害,听着声音也无法辨出是什么人,等打开那扇木门,一个男子站在屋外,雨幕严重遮挡了视线,妇女瞅了好几眼才认出来人。
“王大哥,你这是有什么事吗?”妇女嘶吼着。
男人的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用力抹了一把“李兄弟出事了”
“啥……”第一遍,妇女并没有听清楚,只是好像提到了自家男人。
“山体滑坡,十来个人都埋在下面了”男人提了提声音,又凑近了一点说道。
这回妇女倒是听个清楚了,心下一急,一手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腕“那……那我家那口子呢?”
“也……也,埋下面了”
雨依旧下着,这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