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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杯觥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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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觥交错,人影在眼前飘离晃动,浑浊的气息,从鼻腔蹿上脑子,搅乱思维意识。
一圈圈无形的锁链缠绕束缚收紧,挤压着胸膛跳动的心脏,逃离,发现那是早已深入骨髓的利刺,稍稍拨动,就能引起颤动灵魂的疼痛。
一个个藏匿在华丽宴服下的人形动物,谈论的话题迎合着对方虚伪的心灵。
也有不少自作高冷的端着酒杯用着蔑视的目光在来往人的身上转悠,自作聪明地觉得自己已看透了种种伪装。
萧清清看着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他们的嘴脸让她发自内心的冷笑。
相比起那些攀比的女人来说,她装扮得过于朴素,少了那些金银钻石闪亮的点缀,却多添了一些清纯,引来不少男人的搭讪。
对于这些阿谀奉承的话,萧清清早已习惯忽视之,一双明亮的眸子一直盯着门外黑暗的深处,深邃神秘,那里除了墨色的黑,便是恐怖的沉寂。
眼中的神采一点点消失,那个期盼的人不会来了。
“清清”
萧清清转过身去看着来人,脸上挂起了一丝笑容“轩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轩自然地走到萧清清身边,目光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望去“是在等人吗”
萧清清抿嘴笑了声“没有,该来的都来了”
唐轩点了点头“介不介意和我走走”说着看了看门外的庭院。
深色的夜空散落着闪烁星辰,合着一轮上弦月,映着安静的庭院落下稀稀斑影。
坐在椅上,看着灯火通明的宴会大厅,似是身处两个世界。
唐轩讲述着这几年在外的生活,充满了丰富多姿的色彩,可是落在萧清清的耳中是一如既往的枯燥烦闷。
“嗯,之后呢……”
对于这种自己说十句,萧清清答一句的谈话,唐轩也渐渐没了兴致,简短做了总结,结束了此番谈话。
“夜冷,进去吧”唐轩说着起身,准备将自己的外套搭在萧清清身上。
萧清清向侧躲了过去“走吧”说着朝屋里走去。
唐轩捏着手中的外套,尴尬地搭在手臂上紧随其后。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关注她一夜的王晓梅眼中,手中的酒杯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晓梅,你怎么站在门口”萧翼从身后走上前来。
王晓梅的目光一直随着萧清清的身影从远走近,从门外迈进屋里。
母女两的目光相撞,萧清清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埋怨。
今日的宴会上基本都是和萧清清年级相仿的男生,一晚上找自己搭讪的不在少数,就算傻子也明白了自己母亲这是明面给爷爷过生辰,暗里是在择婿。
四目之间火光四溅,一股诡异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起来。
随后而来的唐轩出声打破了这寂静“阿姨,萧叔”
王晓梅将目光移到唐轩身上“几年不见,轩小子成熟了不少”
萧清清听着三人的寒暄,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
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吹着夜风,心心念念的人一直没有消息,看着天边的明月,雨柔,你在做什么。
时间流逝,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万物悄无声息地改变。
“我不同意”萧清清万万没想到,父母竟然就这样把自己卖给了唐家。
王晓梅一副强硬的样子“这件事你唐伯伯已经同意了”
萧清清看着母亲,像是从没有认识过的陌生人“我已经有爱的人,这门婚事我不会答应的”
提到这个,就是触及到了王晓梅的底线“爱的人,那个韩雨柔,一个女人”
萧清清瞪着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家人,原来,原来如此,早先种种异常可以解释了。
想着转身就朝大门走去,还没走到门边,就被萧翼抓住了,王晓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你嫁入唐家之前,不准你离开这个家”
宴会之后,萧泽山回了梁苔岛,而萧清清像是坐牢一样被关在了屋里。
“小姐,该吃饭了”
“不吃,拿走”
这样的对话现在已经是每日的日常对话。
“不吃就饿死她”王晓梅的声音从卧室门外传来。
萧清清一直坚信自己的父母是爱自己的,只要坚持下来,他们总会有妥协的一天,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他们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固执。
每日的绝食,让萧清清整个人瘦了一圈,即便是饿晕之后,王晓梅也只是叫了医生打上点滴,随后继续准备着她与唐轩两人的婚礼。
除了父母、医生、佣人,萧清清再没有见过其他人,也不知道外面任何事,直到订婚的前一天。
“呵,瞒着我秘密准备好了一切,好,好得很啊”萧清清看着眼前的白色婚纱。
随后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疯狂地撕扯着婚纱,即便那刀口从手心划过,即便鲜红的血液流出染红了白。
她终于明白自己在与父母的这场战斗中已经惨败,她要离开这里。
想明白一切的她,却没意识到她已经晚了,已经太晚了。
王晓梅早已经预料到她会逃跑,早已安排好了人,感受着针管插入皮肤的痛感,感受着镇定剂在体内慢慢地发挥效果。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见了韩雨柔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们,可是明日的订婚绝对不能举行”
随后是萧翼的声音“我萧翼既然能说出这话,自然不会食言”
“你们最好遵守承诺”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彻底陷入了黑暗,她很想问,雨柔,你到底答应了什么。
之后萧清清都是迷迷糊糊,基本上没有清醒的时候。
直到某一天,她听到了唐轩的声音。
“这不好吧”
“少爷,你喜不喜欢萧小姐”
“我爱她”
“那您还有好什么顾虑的?”
唐轩沉默了。
安静……
过了很久,萧清清感到门被人推开了,然后进来了一个人。
她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全是韩雨柔,她们在广阔的草原上奔跑,在阳光下肆意地拥吻。
她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了雨柔。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美梦中的萧清清想着雨柔那白皙柔软的身体,呐呐地说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清清”
萧清清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瞬间恐惧袭来,一阵恶寒似是打入了冰窖。
唐轩无意识地收了收手,想将萧清清环抱起来。
萧清清察觉到两人竟然都是‘赤’‘裸’地抱在一起,身上的不适感,想起那个梦,萧清清却笑了,一行泪水滑落。
脑海中是雨柔的样子,是母亲的眼神,是父亲的笑容,是唐轩的声音。
“呵呵……哈哈”由最开始的轻笑演变为最后的放声大笑。
唐轩这时候也醒了过来,睁着朦胧的眼茫然地看着萧清清“清清,你怎么了”
萧清清掀开被子下了床,也不管此时的她是否不着一物,雪白的床单上那点点血色刺疼了她的眼。
心凉,是前所未有的寒冷。
唐轩意识到萧清清的不对劲,正要伸手去揽她时,却见萧清清猛地从梳妆台上翻找出一把修眉刀,就朝他挥了过来。
唐轩下意识地避开,修眉刀从他手臂划过,瞬间一条血线就冒了出来。
这一下,即便是在脾气好的唐轩也不免有了火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夺过手中的刀。
没了刀的萧清清像是疯子一样地拳打脚踢起来。
“你发什么神经”
等他说完这话,正对上她的双眼,脑海中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联系了起来,霎时脸色铁青。
他刚回国就接到了萧家的请帖,说是给老爷子庆生,实则是在为萧清清择婿,他一直喜欢着萧清清,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他怎么可能放过。
他如愿地见到了她,同时也在两人的谈话中,察觉到自己没有机会了,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人。
心灰意冷的他准备再次离开,萧家夫妇却来拜访,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脑袋的他未曾深究。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可是订婚宴敲定下来后的没几日,竟然有流言蜚语说萧清清喜欢女人,各大报纸行刊,一时间萧清清竟然上了热搜,随后又曝出两家的婚事。
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让唐家生出了悔婚的意图。
唐轩想听萧清清亲口来对他说,可是王晓梅却告诉他,萧清清受不了这样的污蔑,一时接受不了病倒了。
他也看过萧清清,却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她。
之后,他再一次收到萧清清消息的时候便是昨晚。想通一切,“对不起”说着,迅速套上衣服出了门。
“呕”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一个男人身下做了那些事,顿感胃里翻腾,恶心不已,萧清清火速冲进卫生间,本来就没有吃东西的她只能干呕。
许久之后,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全身上下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浮在肌肤上是如此的扎眼。
慌乱地打开花伞,用力地搓着肌肤,清澈的水流慢慢变成红色,她却没有任何知觉。
洗了多久,不知道。
累了。
看着镜中满身通红的自己。
“丑,好丑,这不是我”萧清清陷入诡异的魔咒之中,看着自己,不断地重复着相同的话。
“雨柔,对了雨柔,在哪里,她会不会嫌弃我”
慌张地出了浴室,找到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
萧清清眼中的绝望越来越盛。
“清清,轩小子怎么走了”这时,母亲的声音从卧室门外传来。
萧清清一个激灵,攥着手机,窜到门边,锁上。
“清清,开门”
那扭动的把手在萧清清看来就是一个恶兽。
“不要过来”
受到惊吓的萧清清迅速躲进了浴室,蜷缩在浴缸之中,瑟瑟发抖。
‘清清’
‘我叫韩雨柔’
‘妈妈这是为你好’
……
脑海中不断响着不同人的声音,狭小的浴室仿佛到处都是魔鬼。
“不要过来”萧清清说着,抓起一切可以触碰的东西向那些魔鬼砸去,镜子碎了,瓶瓶罐罐倒了一地。
“谁,谁来救救我”
萧清清拨通了萧泽山的电话,可是等了许久没人接听。
‘记住你是我萧泽山的孙女’爷爷的声音炸响开来,萧清清猛地清醒过来,放下手机,所以,身为萧泽山的孙女,喜欢女人就是给他蒙羞了吗?是吧。
那些魔鬼依旧在四周叫嚣着。
颤抖的手再一次拨打韩雨柔的电话,一次次,一次次……
“清清”
不知拨打了多少次,终于听到想听的人的声音。
瞬间,魔鬼散退,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电话里思念人的声音。
萧清清深吸了一口气“雨柔,你在哪”
韩雨柔沉默了几秒,道“你乖乖地等我,我马上就可以得到伯父伯母的认可了,那时候你可就是我的新娘了”
“新娘?”萧清清说着。
“嗯嗯,订婚宴取消,你和唐轩就没关系了,你只能是我的新娘”韩雨柔的声音充满了欣喜。
她也被骗了。
萧清清的脑海中浮现出这几个字。
“雨柔”
“嗯”
萧清清呜咽着道“我脏了”
“……”韩雨柔顿了一下“我不怕的,就算你在泥水里滚了一圈,我也会紧紧抱着你的,还是说,你想和我洗鸳鸯浴,这邀请不错,我接受了”
韩雨柔根本就不懂她的意思。
萧清清紧紧捏着手机,双眼通红“雨柔,不管你答应了我妈什么,以后都不用做了”
说着挂断了电话。
萧清清抱着膝盖看着地面上的碎玻璃,突然笑了。
雨柔,我永远也做不了你心中的新娘;
爷爷,我永远是你的孙女,不会给你蒙上任何一层灰尘;
爸、妈,愿来生,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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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萧清寒的故事,丁媺芪咬牙切齿,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疯子,一家人全是疯子”
萧清寒冷笑了一声,死死盯着她“你知道姐姐为什么会上热搜吗?”
丁媺芪狠狠地盯着他。
“韩雨柔,是她将消息透露给了冯斌,青岩杂志社的记者”
听到这里,丁媺芪一愣,青岩、冯斌?萧家、唐家……
猛地想起一件事来,一件当初在她看来毫不起眼的事。
“是她刺激了母亲,是她将姐姐逼上了绝路”说到这里,萧清寒停顿了一下,似是在平复情绪,尔后继续道“姐姐去世后,我们一家离开那个伤心地,母亲深受打击,精神受创,一直在治疗,而爷爷知道这件事后,更是愤怒地和父亲断了父子关系,呵,韩雨柔毁了我们一家人,你说,我该不该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