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出阳关遇故人》狸宝不见了

8、被卖了 “啧啧，难

　　“啧啧，难怪之前不让人碰，原来是等着大客户呢，也不知道人家出了多少钱，瞧瞧她得意的，脸色都比以前红润。”
　　阴暗的酒吧角落，几个穿着暴露、打扮艳丽的女人满脸嫉妒，一边看着不远处给人倒酒的牧云，一边尖酸地议论着。
　　麦盖提夏天正属淡季，虽然背靠雪山，但因为临近沙漠，天气大部分时候多是炎热，因而夏季来这里的客人并不多，大部分要么是没钱过来穷游历练的背包客，图个淡季住宿便宜。
　　要么，就是一些十分特别的“腌臜户”，也就是不从事明面上工作的特别人士，而正是这些人，才是酒吧女郎最心心念念想勾当的大客户。
　　“哼，也不知道除夜卖了多少钱，刘姐可是说了，昨天来咱们包厢的是个大肥羊。”
　　同牧云一个房间休息的小丽女孩儿说酸酸地说道，她其实真实年纪比牧云小，但不知道是麦盖提的沙漠天气缘故，还是她化妆太过艳俗的原因，她看起来却是比牧云大上不少，在牧云来之前，她可是这个酒吧最受客人喜欢的女人。
　　“嘁，大肥羊不也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又胖又丑，在床上也不知道能动几下，可惜了她这个处女，初夜肯定爽不到哪儿去。”
　　“就是不爽，这样的大肥羊，给我我也想要啊！”
　　前面说话的女人本想讽刺牧云，不想小丽却没忍住，直接道出了几人的心声，在这个地方。
　　又酸又嫉妒。
　　那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拿来卖的，谈个好价钱才最重要，根本没人关心自己的感受。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过了许久，才有人忽然冒出一句。
　　“诶，你们知道她是哪里来的么？她真名叫什么么？”
　　其余几人闻言全都摇了摇头，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刘姐只说她是个大学生，叫小云，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她不太像本地人，倒像是来麦盖提的游客。”
　　“游客？”
　　问话那人眼前一亮。
　　“她这说话做派，就算是初入咱们这行，也不像是我们本地的，你问这个干嘛？”
　　问话那人得意一笑。
　　“不是本地人，却到我们这个地方抢饭碗，连真实姓名都没有透露，你说这样的人，会不会是在别的地方犯了事？”
　　话音刚落，她旁边的人瞬间大惊失色，捂着嘴满脸不可置信。
　　“不会吧，她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丫头，能犯啥事啊？”
　　问话那人低哼一声，瞅着牧云的方向，慢吞吞笑道：“犯没犯事，查过了就知道了，指不定身底不干净，还能卖了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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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之地，昼夜温差常常可以达到二十到三十度，尤其是到了正夏或者寒冬，白天可能还三四十度，一到晚上，温度跟从高处落下的过山车似的，咔咔咔可以一下子掉到零下。
　　牧云一直忙到凌晨两点才到轮班休息，因为兴奋的缘故，她前面好几晚都没有睡好，如今忙碌了一整天，她倒是真的来了些许困意，简单洗漱了一下，抱了被子就缩在小床上睡着了。
　　“……不，不是，不是我，偲偲，不是我，我没有杀你，不要，不要过来！”
　　一声尖叫，牧云刷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满头冷汗。
　　刚刚，她又梦见了他们在沙漠里发生的事情，梦见大家都被沙尘暴撕扯得四分五裂，还梦见偲偲满脸是血，头上扎着仙人掌刺，伸手朝自己脖子掐来，让自己为她偿命。
　　牧云拥着被子坐了一会儿之后，凉风一吹，她当即冻得打了个哆嗦，呆滞的眼神也活动了一下。
　　她抬眼看了看房间南面那个破旧的黑色圆钟，缓缓舒了口气。
　　才三点半，她一共才睡了一个小时不到。
　　只是。
　　牧云摸了摸自己因为虚汗和凉风变得冰凉的皮肤，摇了摇头。
　　她是彻底没困意了。
　　“小丽？”
　　牧云嘀咕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没听到回应，她顺手想打开房间的小灯。
　　她记得，今天好像不是小丽值班啊？
　　吧嗒！吧嗒！
　　刚刚的念头从牧云的脑海一闪而逝，随即她便被床头灯按不亮的事情给转移了注意力。
　　“奇怪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牧云靠着床边蹲了下来，伸长胳膊去捞床底下的插线板，只是，也不知道谁之前踢了一脚，原本就靠着床头位置的插线板，此刻任凭牧云怎么摸，就是够不着。
　　牧云顿时就有些来气。
　　袖子一挽，脑袋一矮，牧云直接整个人秃噜到了床底下。
　　“呲……”
　　“呲……”
　　牧云长长的指甲在粗糙的地板上划出一声又一声刺耳的噪音，头也不小心撞了床板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床底下激起的灰尘呛得她瞬间捂住嘴，决定放弃开灯，立马爬出去。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了几个错乱的脚步声，还有小丽压低的声音。
　　“对，就是这里，她睡着了，我看过了。”
　　牧云刚刚准备爬出来的动作，立刻就僵了。
　　“你确定？这才过了一个小时吧？万一她醒了……”
　　“醒了就醒了，你们几个大男人，还怕一个小姑娘不成？”说话的孙姐，酒吧里“卖笑”的几个小姐中，年纪最长最有资历的一个，她说着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这丫头才开得苞，嫩得很，现在时间也早完全可以在送过去之前，好好搞上几次，想怎么玩都可以！”
　　牧云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男人的声音有点犹豫。
　　“你确定他是豹哥要找的人？不会弄错了吧？”
　　孙姐满是不耐烦。
　　“我说了不会弄错就不会弄错，豹哥这几天不就是在查一个在逃的大学生么？她可是杀了好几个人的，一点都不无辜，就算老板以后追查起来，你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行！”
　　男人最终下定决心一般，压低声音应了句，随后，牧云就听到了钥匙插进门孔的声音。
　　牧云的全身都颤抖起来。
　　怎么会，她藏得这么好，身份证都丢了，手机也没带，除了昨晚她偷偷跑出去，她根本没有泄露任何她行踪和身份的行为。
　　怎么会被发现？
　　恐惧让她此刻的脑袋满是浆糊，根本想不到，她之所以行踪暴露，完全是因为几个女人的嫉妒心。
　　“咦？人呢？”
　　门被瞬间打开又关上，门外群魔乱舞的声音一闪而逝，却足以掩盖这边微不可道的小动作。
　　牧云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刚刚被灰尘呛着的咳嗽卡在嗓子，如同蚂蚁挠一般，让她从脸到脖子，都红了一片。
　　“不对啊，我明明看到她进来了，刚刚还进房间看了，她睡着了呀！”
　　小丽的声音门门侧传来，满满都是不相信。
　　“被子还有余温，估计刚跑不久。”
　　牧云明显感觉到有人在她刚刚睡着的被窝里摸来摸去，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她不知是该庆幸她被偲偲吓醒又神经质地爬到床底下找插线板，还是担心她被人一会来个瓮中捉鳖。
　　“会不会没跑啊？”
　　孙姐的声音却充满怀疑。
　　“我们又没人走漏风声，她不可能知道我们来捉她，小丽你找找看，衣柜和床底下……”
　　牧云听见了自己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
　　“呲啦！”
　　“吱呀！”
　　到处都是翻箱倒柜的声音，牧云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男人宽大的后背对着自己，趴到对面小丽的床底下，伸手乱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站了起来，转过身。
　　小丽抱怨的声音随后传来。
　　“没有啊，她怎么可能这时候还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
　　“就是，又不是个傻子，听到有人来抓自己，不跑还等着被抓的！”
　　另一个帮忙找的女人也跟着附和道。
　　孙姐却在一旁四处逡巡，听到他们的话也只是不在意地笑了一声，慢吞吞道：“再找找，急什么，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呢。”
　　牧云的手心开始冒冷汗，却是一点也不敢发抖，她的都几乎就抵着床板，只要她一动，就会有人发现异常。
　　那一瞬间，她只能瞪着双眼，捏着手指，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
　　“刷！”
　　如同预料一般的，被拉下来挡在床边的被子一下子被掀起来，有人跪了下来，大大的膝盖几乎遮盖了床底间距的一半，随后，男人一只胳膊也伏了下来，撑在地上，慢慢地将自己的头颅，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