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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沙漠惊变 十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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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前。
“喂,郝志文,这天气看着不错呀,晴空万里的,一片云都没有,你说的什么沙尘暴,不会是唬人的吧?”
热情的沙漠上,南华高校外院的几名高材生一边互相嬉笑着,一边整理营地,支帐篷的支帐篷,生火的生火,牧云回头看了一眼,见苏酥又故意调戏喜欢她的俄语系系草,不由地摇了摇头。
唉,脸皮太薄追女生,铁定会被调戏的,她已经提醒过无数次这个跟她一起长大的竹马,偏偏他天生就是个容易害羞的,这都追苏酥大半年的,苏酥还把他当好哥们,她也是帮无可帮,只能当看热闹了。
“诶,小云,你怎么在这儿啊?”
牧云刚转过头,肩膀就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转头一看,她就瞅见同班林偲偲呆着个大沿帽子走了过来,波浪一样的长发性感妩媚,再加上她天生蜜色的肌肤,在沙漠的衬托下,越发显得诱惑迷人。
“嘻嘻,在这人避暑啊?”
牧云笑嘻嘻地回了一句,林偲偲呆了一下,看了看两人头顶的天空,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云你就爱说笑,这大太阳的,也没见到一片云,你在这儿避什么暑啊?”
牧云眨了眨眼,努着下巴指了指营地那边,小声道:“当然是……避那火辣辣的爱恋之暑啊!”
“噗……哈哈哈,小云你太逗了!”
林偲偲被牧云的话逗笑,半弯着眼眸大笑出声,营地那边,瞬间又投过来几道火辣辣的视线,牧云摇了摇头,又笑着地补充了一句:“不过,看样子,也避不了多久了……”
“嗯?你说什么?”
牧云的声音太小,林偲偲一时没有听清,又追问了一句,牧云笑了笑眨了眨眼。
“我说,你太美了,你一过来,我也觉得热了起来!”
“小云你讨厌!”
“真得讨厌么?难道不是讨~~~厌~~~这样么?”
“哈哈哈,小云你……你要是个男人,我一定嫁给你!”
“唔,我是女人你就不嫁……唔,难道,偲偲你歧视女性?”
“噗~小云你!你!”
……
两人又嬉闹了一阵才停下来,林偲偲看牧云脖子上挂着的相机,不禁有些好奇:“诶,小云,你这毕业旅游带个相机,一路没见你拍什么风景,就拍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这现在又在拍什么呀?”
“仙人掌啊!”
牧云挑了挑眉,站在巨大的仙人掌背后,挑出几张刚拍的照片,给林偲偲看。
“你看,拍得不错吧,”牧云说着,见林偲偲低着头咬着嘴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些东西,但我欠了一个朋友的人情,答应帮他做一件事,这不他知道我要来沙漠,让我务必把一路上把见到的植物啊、虫子啊,都拍一遍……”
“噗,你这朋友,还真是个怪人,我看看,你还拍了啥,”林偲偲听完不由笑了起来,拿着相机想看看还拍了啥,两人就这么低着脑袋在这儿一张张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偲偲嘀咕了一句:“奇怪,怎么光线忽然亮了,牧云你调了光圈?”
“没啊,”牧云也摸了摸鼻子,有些诧异地看着相机忽然显得光亮的照片,下意识地直起腰,抬头。
那一瞬间,牧云的脸色。
一下子变了。
她这时才听到,不远处营地小伙伴惊慌失措的尖叫。
“沙……沙……尘暴!”
“跑啊,快跑啊,救命啊,呜呜呜,我会不会死啊?”
“我想回家……”
……
嘈杂错乱的尖叫不断传入牧云耳中,林偲偲此时也抬起了头,满脸惨白地抓着牧云的胳膊,相机早就落在了地上。
好半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嘴唇哆嗦着看着如同龙卷风一般,裹杂着黑色的石子和砂砾,朝他们飞速而来的,如同乌云一般的沙尘暴,指甲扣进了牧云肉里。
“小……小云,是不是……变……变天了……”
林偲偲话才说完,砂砾直接扑到了脸上,跟小刀似的,刮得生疼。
牧云记得,自己当时好像说了句什么,可是,到底说了什么,她却想不起来了,她最后的记忆,就是排山倒海而来的沙尘暴,以及同伴一个个惨呼和求救的声音。
……
牧云再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上了天堂。
刺目的阳光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眼泪流过干涸的眼睑,让她眼前更加模糊,过了好久,她才看见,身侧不远处,好像站了一个人,影影绰绰的。
“啊……”
牧云刚准备开口,就发现自己喉咙跟火烧似的疼,只能发出一些喑哑的叫声。
那人却立刻转过了头。
“醒了?”
光线很亮,很刺眼。
迎着光站着的那个人,在牧云模糊的视线中,缓缓地朝她走来,高大而冷硬,直到刺目的光线被男人的身影挡住,她才看清,这人,并不是她自以为的同学之一。
有些旧了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处,却并不能挡住眼前男人□□的脖子,再加上男人冷硬的面孔,以及头顶那个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偏偏让人不敢笑的帽子,只一眼,牧云就断定,这人跟他们这些学生,完全不是一类人。
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牧云努力挤出一点笑容,又咽了几口口水,才笑着开口:“是这位大哥救了我吗?谢谢你!”
那男人却没有答话,眼神颇有些奇怪地盯着她,跟在看一个很难见到的怪物似的,看的牧云心头颤抖,男人才冷冷一笑,转过了头。
“命还挺大。”
牧云干笑了一声,余光又看了看周围空旷的沙滩,心中咯噔一声,抬眼不安地看向那人:“请问,您有看到我其他的同伴吗?”
牧云刚说完,就见男人眉毛挑了一下,嘴角也扯了扯,似乎是觉得她问的问题在挑衅他,牧云又连忙连比划带说地解释:“不是,那个,我们是一个院的同学,出来毕业旅行的,他们大概都跟我这么大,穿得也不多,我们刚刚就在这里扎营,忽然遇见了沙尘暴,我跟我的同学都卷了进去,您救了我,我就想问问,您有没有看见他们……”
牧云越说越小声,眼神也不敢再看那个男人,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却从那个男人的眼神里,看出了毫无掩饰地杀意和厌恶。
对,没错,杀意,还有,厌恶。
对她这样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