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mu生

3、张警官（三） 很舒服，以

　　4.从前…

　　“咔哒”，我开了锁。屋里灯开着，电视机也“滋滋呀呀”地放着。入眼是直线距离超过两米的两只鞋，被随手丢在地上的裤子，外套则被甩在沙发上，昭示着主人的不羁作风。

　　我把鞋子摆好，又把裤子外套捡起来挂好，始作俑者便盘腿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冲我笑。

　　“你回来啦。”她故意学起我的腔调，颇有打趣的意味。

　　看在她少有机会和我说这句话的份上，我便不追究了。

　　“张警官，我说过不许在沙发上吃东西。”我警告她，“特别是薯片。”

　　她便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把薯片放回茶几上，然后舒展开手脚来，走过来把我抱起来，坐在沙发上，而我手自然勾着她的脖子，坐在她怀里。

　　“不可以吃薯片，那可以干些其他的事吗？”张警官眼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很漂亮，此时则夹着狡黠的笑意，纵然脸上无辜的紧。

　　流氓，我在心里道，都老妻老妻了，还玩这一套。当初是个小流氓，老了，便是老流氓。

　　“我去做饭。”我吻了吻她的眼睛，便从她腿上滑下去，不顾对方在后面故意委屈地嘟囔“冷冷，你不爱我了，饭都比我重要”。

　　民以食为天，忙了一天，我着实饿极了。再说，她难能回来吃一顿晚饭，我便应该好生与她补补……咦？这是？

　　厨房门口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头来，张警官两手趴着门框，对我咧嘴笑道：“惊不惊喜？”

　　菜被锅盖扣在微波炉旁，许是冷了，菜色不太好。

　　不过我知道她手艺，极好。

　　她便很自然地走过来把菜放进微波炉里打热，从身后抱着我开始盛饭，一边在嘴里得意地讲道：“也就是你有这个服气尝尝本警长做的菜，啧，我们队里想吃也吃不上。”

　　我便笑了，看不到她的神情，但是不用想便也知道她的眼睛定是在闪着光的，嘴一定是笑着咧开的，尾巴定也是翘到天上去了。

　　大抵是由着这难得的晚餐，腻歪了不久才结束，我便去收拾桌子刷碗，她要来抢我“饭碗”，我自是不许，她便在我一旁陪着我。

　　“该买个洗碗机了。”她嘟嘟囔囔着。

　　“买这做什么。”我笑道，“我手还没残。”

　　她并未答我，只皱着眉头嘟囔道：“房子也该换了，房间太小了，太委屈了。”

　　她作为常常通宵工作躺在椅子上就能睡着的人，说的委屈，自然不是指她。

　　我便有些无奈地道：“小一点也无事，就两个人罢了。”

　　“可是房子也旧了。”张警官眉头愈拧愈紧，“而且阳台还漏水……”

　　是的，不仅阳台漏水，这里房间很小，采光不好，屋内阴暗，家具要么是从前的老家具，要么便是二手淘来的。

　　我父亲曾告诉我：“选了，便莫要回头了。”

　　而我，从不打算回头。

　　“都是我太穷了。”张警官眉头终于拧到了最深，看得我好笑，还要冲掉手上泡沫，用手指轻轻弹她的额头。她装作嫌弃我手上水珠，却没有躲开。

　　这样就很好，我在心里想。我们在一起，你也能偶尔这样陪我一次，便很好。

　　我这样想，却没有说出来。

　　很舒服，以至于让我忘记了害怕。

　　张警官便在我坐在床上开着电脑加班的时候告诉我她要去邻市出差的消息。

　　“有个很凶很凶的犯罪集团，”张警官很幼稚地把两手蜷成爪状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地吓唬我，“查到了邻市那边，有个工作的对接，最多一周就回来了。”

　　我只是在刚听到消息时愣了一下，又暗暗不爽自己刚刚怎么会产生先前一切美好皆是梦境的感觉。

　　邻市，隔得近。很好。

　　“多久走？”

　　“明早五点。”她闭上眼，所有光华似乎都全然被这眸子吸进去而就此匿迹，“你要加班，我明天就不叫你了。”

　　“再说吧。”我俯身吻吻她的眼睛。是平平常常的晚安吻。

　　而她也再一次，平平常常的，迅速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告别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