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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张警官(一) 张予在那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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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现在…
张予在那次出勤中伤到了眼睛,从此便瞎了。
关于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我没有去问她,她也缄口不言。警察是做不成了,奖章倒领了不少,她看起来还是挺乐观的,偶尔也会打趣打趣自己。
两个月后,她已经能熟悉地在房间里走动,或者是开门出去将垃圾扔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我工作忙,常常为个项目往外跑个三四天的。她刚受伤时我尽量推掉了这些业务,可是后来她宽慰我说她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毕竟也是180的前警官呢,奖章那么多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放心去忙你的吧。”她一边向我证实自己已经学会了“盲炒”的万里挑一的技能,一边笑着道。
我终究无法一直推脱项目,故而很快又忙了起来。
有的时候感觉这样还不错,当我满身疲惫的回到家里的时候,她总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等我,长手长脚的也是蜷着,电视机在咿呀放着,也算添点生气——虽然她只能够听,不过至少不是同以往一样,屋子里时常是黑漆漆的空洞,还得时时挂念着她的安危。
是的。不论她是怎么想的,对于她不能当警察的这件事,我是抱有侥幸心理的。我不愿去询问当时到底是到了个何等危险的境地,我只庆幸于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付出了一双眼的代价,但是承诺了以后的平安。
然而,我知道,这不是她喜欢的生活。
2.从前…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阵冷风吹进来,然后一个身子挤到被窝里,头发被揉了揉,落入一个带着寒气的拥抱。
我朝她怀里拱了拱,接着便熟练地睁开了眼睛。
扑面来的,有风尘味,有烟味,还有藏着的牛奶沐浴露的香味。用手摸了摸,果然,又没有换衣服。
明明刚刚还摸着我的头发的人,再一次的,转眼间就睡熟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都说警察从来只会浅睡,而我却觉得,张警官可能就是一头懒猪,睡起觉来怕是怎么也叫不醒。
我把她衣服脱下来。脱衣服的时候倒是很乖——当然,也有可能是习惯了,任我摆弄着。然后我就自然而然地触碰到了她手臂上新的绷带。
手就顿在那里。头也垂在那里。
“张予。”我轻轻叫她。
她却醒了。借着手机的光,我见着她有些紧张地猝然睁开眼,见着一切安好后蜷了身子,口中嘟囔道:“冷。”
我把她手脚支开,把睡衣给她套上,然后捂严实了,道:“手。”
她没有睁眼,嘟囔道:“没事的。”
空气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睁了眼,把我带到她怀里,像安慰小孩子一般轻拍着我的背,道:“不严重的。不疼的。”
怎么会不疼呢?
痛过太多次。可也是会痛的。
见过太多次。也是会痛的。
而她手缓缓的。再凝住,搭下来。
“张警官。今天我看到网上的视频,米国的一个警察在LGBT游|行上向他的同性伴侣求婚了。”
在见不到的一天,两天,三天里,我们会在睡前这样说上一段,作为难能可贵的面对面交流。
“嗯……”她已经快睡着了,潜意识里应着我,这我知道。然后她像忽然惊醒一般,口齿清晰地问:“冷冷,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的。”我亲了亲她额头,“快睡吧,你很困了。”
“对不起,我……”她很快睡过去,这次应该是睡得很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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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警官。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也能走在阳光下呢?
我们,什么时候也能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