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安处是吾乡》一只茶晚

45、抹茶芝士蛋糕（下）

　　“过来尝尝我做的蛋糕？”于霖风拖着她坐到沙发上，从冰箱里拿出做好的抹茶芝士蛋糕，“你要的抹茶芝士蛋糕，我还加了点红豆进去。”
　　柳心安弯唇笑了笑：“看过去还不错嘛？”
　　她用叉子挑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味道怎么样？”
　　“还真不错，入口即化，滑而不腻。”
　　于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突然开口道：“心安你不要因为叔叔在这就夸他啊，我就没觉得这蛋糕哪里好吃了，不仅不甜，说它苦霖风还跟我僵。”
　　于霖风扯了扯嘴：“……爸，抹茶本来就是苦的。”
　　柳心安笑出声，替于霖风解释了一句：“叔叔，您误会他了，这个抹茶粉啊，确实是苦的，而且越正宗的抹茶，苦味越重。”
　　于爸爸道：“那的确是我们这些老人家孤陋寡闻了，就说怎么会有蛋糕这么苦，还是甜的好吃。”
　　柳心安微笑：“叔叔想吃甜的蛋糕，那我下次做好让霖风送过去给您尝尝。”
　　于爸爸又开口问道：“听霖月说，心安你现在开了一家蛋糕店？”
　　柳心安点了点头，低头抿了口水：“刚开业不久。”
　　“蛋糕店好啊！”他夸奖道，“那你现在工作会忙吗？”
　　“不会，有一个学妹跟我一起，而且店里还有几个小学徒，他们现在都很会做蛋糕的。”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又看向于霖风，“你休息的时候也过去帮帮忙，你看心安每天忙活的那么累。”
　　柳心安连忙摆手：“霖风他比我要忙的。”
　　于爸爸皱着眉头：“他能忙什么，高中之后就整天在外面野，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于霖风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那时候不是正跟着实习吗？”
　　“你还说？”于爸爸说得有些激动过头，“我们以为他上大学能安生一些，没想到第一次接到他领导的电话要见家长，直接就是在抢救室门口，吓得他妈妈心脏病差点犯了。”
　　“额……”柳心安见气氛有些尴尬，主动提出来，“我先上去换个衣服？”
　　顺带扯了扯于霖风的袖子：“阳台的衣服还没收吧，你跟我一起去把衣服收一下。”
　　于霖风在家待了一天，自然知道阳台根本没有衣服要收。
　　他站起身跟着心安走进卧室。
　　柳心安安慰他说：“叔叔说的话你也别太在意，江老师和叔叔都是担心你……”
　　于霖风轻笑，摸着她的脑袋：“我当然知道他们是担心我。”
　　“不过，叔叔说的抢救是怎么回事啊？”
　　“也是五年前那件事。”于霖风目光微变，“当时我中了一枪，差点就没了。”
　　柳心安心头一紧，她一直都知道于霖风的胸前有一个伤痕，但没想到是枪伤。
　　“那伤你的人抓到了吗？”
　　于霖风怔了一下，良久后，回答了一句：“抓到了，苏御说，在我中枪昏迷之后，那个人当场吞枪自杀了。”
　　“那就好，不然伤了你要是还让他给跑了，岂不是亏了。”柳心安嘻嘻笑道。
　　于霖风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些复杂：“是啊，要是让他跑了，还真的亏了。”
　　“哦对了，我下午遇到唐小姐了。”柳心安脱掉外套，换了一件比较普通的衣服，“她带着她的儿子来店里买蛋糕。”
　　虽然答应了唐静宛不告诉于霖风她们俩聊天的内容，但她们见面的事情应该可以说吧？
　　“你们俩聊什么了？”于霖风皱眉。
　　柳心安仰头：“也没说什么，她买完蛋糕就走了。”
　　于霖风眉头紧锁：“你以后不要跟她走太近。”
　　唐静宛的身边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他不放心。
　　柳心安点点头：“我知道了啦，不过她的儿子真的好乖啊，见到我还会跟我说姐姐好！”
　　闻言，于霖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柳心安仰头，发出疑问：“怎么了嘛？”
　　“蒋寒叫我叔叔，怎么能叫你姐姐呢？”
　　柳心安眼眉一挑：“……你还想让他叫你哥哥？”
　　“可以叫你阿姨啊。”于霖风顺势扣住她的要，下颌抵在她发顶，嗓音温和，“不然，我可不乐意。”
　　“去你的阿姨！”柳心安很愤怒，“我才二十三！”
　　门口传来敲门声：“心安，霖风，出来吃饭了，菜要凉了。”
　　柳心安心一惊，听到江老师的声音竟然浑身颤抖了一下。
　　于霖风看着觉得好笑：“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被班主任抓早恋的感觉。”柳心安拍了拍胸口。
　　于霖风挑眉，看向她：“你还有被抓过早恋？”
　　柳心安：“……”
　　她怀疑于霖风这句话是在嘲讽她。
　　“难道你有啊？”
　　于霖风摊手：“我可没有，我全身心的属于你一个人。”
　　“贫嘴。”柳心安笑骂了一声，“不理你了，我要出去吃饭。”
　　饭桌上，江澜一直给柳心安夹菜，柳心安尴尬地看着碗里成山的菜，突然有点意识到那天在她家于霖风的处境。
　　于霖风替她解了围：“妈，你一直夹，她怎么吃得完啊？你让她自己吃就行了。”
　　“你这什么态度？”江老师听得很不开心，“心安啊，咱不理他，我们吃。”
　　柳心安勉强地笑了笑，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菜。
　　吃罢饭，两位老人也不多待，穿上外套就往准备走。
　　“江老师，让于霖风开车送你们回去吧？”柳心安看着外面的天都黑了。
　　“不用不用。”江澜拒绝道，“我们自己散步出去，然后坐地铁就直接到了。”
　　于霖风送他们到门口：“真的不用我送你们？”
　　江澜挥挥手：“你去看看心安吧，她表情好像不太对。”
　　于霖风看了眼在旁边憋着有些难受的心安：“那你们自己走吧。”
　　他这边关上门，冲柳心安笑道：“行了，别忍了。”
　　柳心安倏然松了口气，打起嗝来。
　　于霖风轻笑，从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接过水杯喝光水，这才缓了下来，一脸的悲愤：“我真的，上大学之后就没有晚上吃过这么多东西。”
　　“让你受委屈了。”于霖风摸摸她的脑袋。
　　“我现在算是看懂你在我家吃饭的时候看我的表情了。”柳心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霖风同志，真是辛苦你了。”
　　“那你是不是要给我一点安慰？”于霖风低头凑近她。
　　柳心安伸手推着他，警告了一句：“你别乱动，我还撑着呢！”
　　“没关系，我帮你消化。”
　　柳心安脸一红：“滚开！”
　　“去洗个澡吧，看你辛苦了一天。”于霖风道，“我去给你榨一杯果汁。”
　　柳心安点点头，走进浴室，在浴缸里倒上水。
　　躺在浴缸里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下午唐静宛跟她说的话。
　　下午她们去了一个儿童公园，唐静宛让蒋希自己在滑梯那里玩。
　　“我不知道于队长有没有告诉过你，当年的事情。”唐静宛摸着左手腕的一个伤口。
　　柳心安注意到这个伤口，是割腕的痕迹，有些惊讶：“这……”
　　“当时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一时没有想通，就做了件傻事，还是霖风和苏御把我送去了医院，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怀孕了。”她目光看向那个在滑梯边上的孩子，“我当时真的很感激老天，把小希送给我，他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我跟蒋寒谈恋爱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那个时候的他每次约会都会给我送一朵玫瑰花，晚上我们俩都会在江边散步，然后他送我到家楼下。”
　　柳心安咬了咬唇，看着她的侧脸：“你不恨他吗？”
　　他害得你家破人亡。
　　唐静宛冲她一笑：“你爱于霖风吗？”
　　柳心安一时有些害羞，似乎明白了唐静宛的选择。
　　“那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那段时间，应该是恨的吧。”她闭着眼睛，“但是小希出生之后，我就突然想明白了，也没什么好恨的，他虽然骗了我，让我失去了父亲，但同时他又为了我，失去了自己的梦想，甚至……他把小希留给我，就够了。”
　　“小希很聪明，你把他教的很好。”
　　“于霖风是一个好警察。”唐静宛突然开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但是跟这样一个警察谈恋爱，有的时候也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欸？”柳心安听得有些不明白。
　　“没什么。”唐静宛站起来，“今天打扰你了。”
　　“……也没什么打扰的。”
　　“不过我们两谈话的内容，柳小姐可以保密吗？”
　　柳心安眨了眨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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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安？”于霖风见柳心安泡澡泡了快一个小时还不出来，有些担心地来敲了敲门，“你洗好了吗？怎么还不出来。”
　　柳心安眨了眨眼睛，暗付一声想太多了，竟然忘记了时间。
　　她扯过一旁的浴巾包住自己，站起来：“出来了，出……”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衣架，傻了眼。
　　刚刚进来的太急，竟然把睡衣丢在了床上忘记带进来。
　　“怎么了？”于霖风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他手里攥着一套睡衣，话语中笑意明显，“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是没有拿衣服吗？”
　　柳心安：“……”
　　她算是明白了，于霖风早就发现了她没拿衣服，这是在给她下套了。
　　士可杀不可辱，既然横竖都是一死，她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