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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49 The Seven Deadlysins ...


  •   七宗罪,the seven deadlysins:饕餮(Gluttony)、贪婪(Greed)、懒惰(Sloth)、□□(Lust)、嫉妒(Envy)、暴怒(Wrath)、傲慢(Pride)。
      我不知道韦家辉有没有看过《致命ID》或者《美丽心灵》,但我猜测他必定读过《你有几个灵魂》,熟知西方心理学和东方宗教文化。不然的话,就不会在《大只佬》中谈论因果,在《女人购物狂》中戏装撰了大量的心理学名词,更不会在《神探》中利用人格意象,把复杂的人性用通俗的语言讲深奥的理论。
      《Mad Detective神探》青云帅锅在片中讲的是人性,无疑人性是复杂的,善良、懦弱、粗暴、残忍、自私、恐惧……这些性格可以简单称之为人格,每个人都是多种人格的结合体。心理学的人格意象分析认为,一个人至少有两个以上的人格,少数人可以有7、8个的人格。

      于鲤面上沉静似水,转头看着那一整个美如冠玉,皎若雪莲的男人,偷偷计算着他身上可能出现的人格。
      “呜… 粗暴——有——成立;
      残忍——有——成立;
      自私——有——成立;
      善良——不知道——……;
      懦弱——不清楚——……” 搬着手指小声细数。
      隐隐约约的字眼,飘进邹瑜的耳里。只觉得心头那团腾跃的火,越跳越旺,曲结挣扎着,面上厌恶之色渐浓。

      车子选择停靠在四季与Mandarin Oriental(东方文华集团——简称,东华)相连的那条停车位上。
      于鲤想想,还是礼貌点,就算离开也要做得漂亮点。
      挠挠头皮间,那个声音已经开口,可惜却不是好话。
      “你这条毒蛇。”
      他慢慢侧头,爱抚着下颌那条细长的白痕,良久,仰头轻笑,笑声中饱含怨毒与不甘。
      从Cheap 到毒蛇上升了一个档次,但怎么也轮不到她的身上吧,自己如何成了他口中的“毒蛇”呢?他的这个“自私的人格”实在令人咬牙切齿。
      “你个‘脍子手’。” 恶狠狠的回骂,凝望着他的双手,面上渐渐呈现出痛苦的神情。
      问什么在这里会对他冒出“脍子手”两字呢?于鲤的潜意识大概是指,只有“脍子手”的双手才会葬送自己的纯真初恋。
      那邹瑜的又是什么意思?(在此先卖个关子,以后会在“邹瑜番外”里详细解答。)
      邹瑜沉浸在反常里,在抗拒什么呢?有时候也会被他自己弄糊涂,到底在和谁叫劲?自己明明不是喜怒反复无常的作风,但一遇上这个女人就会显得特别简单粗暴!!!
      两两怒视,谁也不放任谁?没人向头顶张望,那是何等的浩渺天空,天与地一样的无际无边……
      突然,空中传出来一阵刺耳的警铃,就见人流从四季酒店的一个安全通道里往外涌,人人面孔上布满的是惊悚与恐惧。
      怎么回事?无数了问号出现在对势的两人心中,暂时压下了不和谐的对骂。
      “起火了。”有人在人群里喊出两人心中的疑问。

      两人环视,酒店着火了。火苗徘徊在客房楼层附近,——是,行政楼层!天哪!那里全是达官贵人的楼层,这,…还有多少人滞留在酒店里?
      这时候,北京时间:7:59AM。
      “报警,报警了吗?”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思考着解决的办法,分秒必争。
      一个离得近的保安,朝我点了点头。身旁开始有人自动行动,组织纪律。
      熟悉的音乐,拉回了我的注意力,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着那个号码皱起眉头,来不及细想,直接掐断关了机。
      一个圆滚滚的身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朝我这边冲过来,我眯了眯眼,怎么是她?
      “Ah~, Mr. Zou, you are here, Everything OK?”
      原来,Jean 从人群里面冲了出来的原因是,我身后的邹瑜。
      邹瑜默然不语,依然一副冷淡的样子。于鲤看着身旁垂首局促的Jean,嘤咛轻笑,“他是说中文的。”
      “咦,”转头过来后,明显是吓了一跳,嘡目结舌。
      我很想笑出声来,但显然时机不对,一张纠结扭曲的脸也真是不好受!
      “你把客人的名单打出来了吗?”正事要紧,忽略继续捉弄她的心情,看向她空空两手。
      “什么名单?”Jean一脸浆糊。
      “今天是谁MOD?”声音沉下一分。(Manager on Duty值班经理)
      “HSKP Manager Ms.Wong。”
      “你今天是Shift-leader?”(带班,若没有主管监督,是由带班暂时领导管理operation。)
      “是啊。”
      愁眉看着她故意伸长的脖子,怎么看就怎么扭捏作态。
      还真不知道,于鲤这前脚离开,她就后脚上位了。前台一线尽然让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带班?是因为人手问题,还是因为这个女人背后的Tobby?
      “发生火灾,你就自己一个人出来?”
      见她认为理所当然的点头,气不打一处来。
      “客人名单你不知道是吗?那让保安他们如何确定酒店里入住的客人?他们如何维持秩序?”
      “酒店财产,柜头里的备用金呢?这个基本问题你还不清楚?”(一般每个柜台里都有存放一定数量的现金作为备用金。其中,在外币兑换的柜台储备高达10几万RMB。在发生重大的事情,毫无疑问包括火灾这类常见事故,前台员工的职责里是要将这些备用金转移的。)
      一个个言词犀利的问题,直戳要点,她的脸色逐渐灰暗。
      审时杜势后,于鲤不想与她再继续在原地浪费时间下去,轻哼了一声“你好像一个人还真的搞不掂。”言下之意无非是——带班,她还不够格。

      看着火势还没有烧下来,意欲回去前台将有用的资料拿出来。从来我都不赞成什么先人后己,拿生命开玩笑的“先进思想”!但是,本身又没有什么危险的情况下,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情是值得遵从的。
      冲进去的一霎那,手臂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身子晃了一晃,回头见邹瑜睁着眼,一眨不眨,深深地凝视她。这个时候的两人,离得很近,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眸子里那一点星光。
      于鲤想说点什么打趣他,但是觉得哑了嗓子,忽然间说不出话来。
      他放开她的手臂,探过来,执起她的手,然后握住。
      “我和你一起。”很轻很缓的声音让本来是温润如玉的声音,突然间浓如烈酒,醇香醉人。
      五个字的份量,让于鲤脑袋向后退去,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惊慌,一丝不置信。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这个声音在说出这句话,她的内心控制不住颤抖…眼中一闪而逝的伤痛后,然后是对他微笑点头。
      “那我也一起进去。”Jean呐呐道,眼睛不忘时不时瞟一瞟我身后的邹瑜。
      原来如此,于鲤嗤声冷笑。

      人流从安全通道里分散出来,但有三个人,却是逆流冲了进去。
      大堂里的空调早已经断电,空气很憋闷,再加上一路上Jean烦闷的抱怨声,让于鲤直想踢她回去。瞪了眼旁边若无旁人的男人,心头的酸水直冒,都是这个祸害招惹来的拖油瓶。
      于鲤朝她身后的拖油瓶Jean点头,“你去整理备用金,然后将它交给Ms.Wong。”
      一边简言下达指令,一边提醒她分派给她的这件事情要完成转交,尽量保护她自身不要跌进“财物”的浑水里。
      事情有时候是不用说的太过明白,稍稍一点,人自然就明白了。Jean心神领会后,感激地朝我笑了笑。
      于鲤耸耸肩,反正没有柜头的钥匙,又可以解决掉一个麻烦,何乐而不为?
      走进counter后,顿时头大,眼前的6台电脑,一片黑屏!
      电源全被断了!怎么办?
      凉拌!愣了片刻,抬头朝大堂的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还能调侃,证明自己还确实是强悍呐。

      “Jean,去把保险库里面的后备电源开了。”我朝整钱整得不亦乐乎的Jean大喊。
      “那我手头上这些钱,谁来帮我整?”她的嘴噘得很高,显然不乐意被我打断的好事。
      “你看现在谁闲,就叫他帮忙。”打出一套“太极拳”,看来这个跟进来的“闲人”注定是要被我拉下水的。
      话音一落,懒散的接收来自那头男人的怨念。他心中越是惊怒,面上却越是沉静似水。
      “Mr.Zou,噢,…邹先生,他可以吗?”Jean眨巴着眼,掩饰掉又冒出来的英文口误,提出她的疑问。
      邹瑜默然不语,于鲤的“化骨绵掌”又出:“能住在这间酒店的客人,你也知,这里面水深的很,我放心得下。邹,就当帮我们这一次,为楼上的客人尽一回心力,别在言语上浪费我们的时间了。”说完彬彬有礼的抱拳作揖。
      邹瑜听她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又暗含威胁,同时还若隐若现地透着对自己的信任,那个久违的名从她的嘴里叫出来,让他心惊荡漾了一回。
      他朝Jean 方向缓步走去,厅堂外的天然光亮斜透进来,将他的脸映得一明一暗。明亮的部分,宛如妖红盛开于雪野,魅惑难言;暗黑的部分,又如从鬼域中步出的修罗。这一刹那,Jean忘记了如何呼吸,静默无声。
      他似是明她所想,停住脚步,眼波一扫,冷冽如霜,竟让Jean悄然垂下头去。
      “麻…麻烦你了,邹先生。”声音颤抖,抽了几口凉气,交替了手中的钱袋,转身跑进了保险库。
      “呵呵。”打趣地闷笑声从于鲤的嘴里流泻出来。
      “你笑什么?”邹瑜抖了下身子,受不了于鲤这样不怀好意的坏笑。
      “即使你习惯了大部分人那样看你,那好歹给小姑娘留点颜面吧。”
      “我很闲吗?”
      邹瑜的眉目扫过来,瞅着这个女人。除了这个好意思为别人求颜面的女人,他什么时候会花时间给不相关的人留存颜面?
      似乎这话也不方便接下去,于鲤对他耸了耸肩,反过脸对着天花板吐了阵舌头,发泄心头的窝啷。

      “嘀嘀”应急灯亮了,柜台下的电脑开启了启动模式,于鲤敛目,收敛了玩闹的面孔,还是赶紧做了正事离开要紧。
      “啪啪”输入了系统的登陆密码,进入酒店客人目录的页面。
      在确认无误后,点击“Enter”键,“嘀嘀嘀”打印机开始自动打印客人姓名的报表。
      很快报表打印完毕,抽出连接在一起的报表纸,同身边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可以功成身退了。
      三个人趁着应急灯的光线,找到紧急出口,退了出去。
      走出大门,她将手中的一摞报表交给身后的Jean,并朝保安的方向指了指。Jean明白后,点头跑了开去。
      外面正阳的光线,逼得于鲤眨了下眼。有时候,这生命中就是这眨眼的功夫,命中注定!
      听到不远处的群众在大声尖叫,想向声援处张望,突然,身子被大力推开,一阵天旋地转。
      然后就是“轰”的一个物件倒塌声。

      “嘶”膝盖撞破了,于鲤跌倒在路面上扯了扯嘴角。身子被人拉起,然后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被紧紧抱住,能够感觉到惊恐的颤栗。
      眼睛得到滋润再睁开,面对的是李仔龙的一张脸,我还来不及反映他怎么也在这里?却被他的双眼吸引了进去。
      他那双如黑曜石般闪耀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脸,然后,…然后,后面是… 一个血肉之躯。
      于鲤像慢镜头一样,慢慢反转身子,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睁到极致,似要掉出来,它诉说的是那样不可置信。
      怎…怎么会这样?

      那个时候,她还叫符遥的时候,在那天,她诅咒他,但是… 等到这一天真的发生了,…他怎么可能会… 怎么可能会是这副躺在血泊中的样子?这真的是自己所祈求的样子吗?
      “我想问你个问题。” 那天,她凝望着他,白皙的脸上那抹红印,写满挨了巴掌的狼狈与不甘。
      “问吧。我听着。” 他居高临下直直的饶有兴趣的看她这样的狼狈,俊美的脸上冷漠如霜。
      那天是这样问他的:“要是,要是你发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有些人,也不象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在你发现你是错的,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为什么是不是错误就不会这样对你,是这张支票?…啧啧,后面的零还真是数不完?怎么,嫌不够还来演戏?可是我现在的身价给不起再给你添多一个零。”甩出一张支票打在她的脸上,他一脸戏谑与意味深长。
      他不知道她在说出那番话是尽了多大的勇气,但他戏谑的回答毫不留情的打碎了那份勇气。抓住那份四零五散的勇气,孤注一掷再次说了一遍,“你会吗?”
      邹瑜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心被他揪住,目光里流露出仓皇和期盼。
      “答案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不是让我变成那只‘青蛙’。”
      他的答案让她怔住,她转而笑道,笑的美艳,笑的凄凉:“看得这样通透这就是‘聪明人’,只有‘聪明人’到死的时候还知道是不是真的聪明。”
      等到这一天,真实在于鲤的眼前发生了,他的血流了一地,他要死了么?……

      一步一步走近他,他的嘴唇还留着红润,那是他的颜色。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她最初动情的时候用刀子剜了她的心!
      “你骂我是毒蛇,我难过了你就好受、你就开心吗?”
      声音从于鲤的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深深的愤怒和悲伤。她垂眸呜咽“我难过,你也会难过吗?”
      她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身子,想赌住汩汩而出的血液,道,“‘打蛇打七寸’你这样是故意的?”
      “你这个‘脍子手’,我告诉你,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所以你不能死。”
      悲愤令呼吸一窒,抓起他的手,对着那比女人还细长的手指,狠狠咬下。
      “邹,别死,你这个善良又懦弱的家伙。”他的这两种只出现过一次的人格终于被于鲤唤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chapter49 The Seven Deadlys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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