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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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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索良久,依然决定告诉润玉所有的一切。有时候知道的多未必是好事,但能明白所有的真相,才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我唤醒润玉,将我所知道的悉数告知,润玉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暗哑:“是天后带走我的,不是母亲抛弃了我,是我错怪她了。明日,你可愿再陪我去洞庭湖一趟?”
“好,我陪你。”
我与润玉互相依偎,默默地给予他支持。我海族素来与天界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这一次,怕是要被我连累了……
次日一早,我便与润玉同往洞庭湖,但还未及到洞庭湖便看到昨天那小泥鳅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见到我和润玉便喊:“有坏人要杀娘亲,火,有火。”
我与润玉一听。“是天后”
没想到她这么快找到这里,我们立刻赶往洞庭湖边。此时的洞庭湖畔,簌离前辈和天后已经打的不可开交,彦佑也正与一黑衣人交手。眼见簌离前辈已落了下风,润玉忙冲上前以灵力相护。
天后的灵力修为果然高深,簌离已然受到重创,润玉也受了伤。润玉此时护母心切,挡在簌离前辈面前,向天后下跪,润玉道:“求母神放过娘亲,孩儿知道,母神担心孩儿与旭凤相争,但孩儿从未生过此心。孩儿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母亲,只想和她一起安静地生活,求母神开恩!”
看着润玉向天后下跪求情,我心中的恨意渐渐升起,但荼姚毕竟是天后,我亦不能轻易对她出手。
尽管润玉如此恳求,荼姚也不肯善罢甘休,只见她手中的琉璃净火渐渐升起,口中说道:“那我今日就送你们母子团聚!”
我再不能任由荼姚出手伤他,拦在润玉面前,说道:“天后娘娘还请三思,润玉贵为大殿下,天后娘娘若是在此动用私刑,只怕有损天界威严和天后娘娘的声誉。”
荼姚并不理会我,道:“此为我天界之事,还请沫洇小公主让开。”
我自然不肯:“润玉既为我挚友,今日,我决不允许你伤他!”
荼姚恨恨地说道:“那就休怪本座无情了,你就和他们母子一起死吧!”
我万未料到荼姚如此跋扈,怎么说我也是海族公主,荼姚竟不怕因此挑起海族与天界的纷争。眼看荼姚的琉璃净火飞来,我心生一计,并未对荼姚出手攻击,而是使用了海族独有的反射之术。
荼姚有十万年的修为,自然不会将我放在眼里。我是海族继承人之事,即便是在海族也鲜少有人知道,至于外族,更是连我海族世代继承修为之事亦是不知。因而在荼姚的琉璃净火被反射之术悉数反弹回去时,荼姚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自己的法术伤了个正着。
尽管本人对自己的法术有一定的抗力,但荼姚刚才使出了十成功力,还是被琉璃净火所重伤。
簌离前辈见状便欲出手给她最后一击,我刚要阻拦,此时,水神恰恰赶到,阻止了簌离前辈。水神道:“若是天后死了,天界如何能放过洞庭湖的万千生灵。”
荼姚见状,趁机逃回了天界。
簌离前辈眼看荼姚逃走,气急:“只怕那荼姚,也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
润玉站起身,说道:“母亲莫怕,孩儿一定会保护娘亲!”
我知道润玉方才只是想保护簌离前辈,若是天后再敢为难簌离,只怕润玉真会对天后出手。但这样一来,等于与整个天界为敌。
水神在天界的威望极高,此事只能依赖水神帮忙了。荼姚三番五次想要杀死锦觅,水神自然也不想放过荼姚,于是我三人商议,水神先回天界召集众仙家,润玉与簌离前辈则直接去天界大殿与天帝天后对峙,届时,众仙家在场,天帝也需按照天条律例执行,避免天后想要动用私行。
而我则回海族请求爹爹帮忙。
于是兵分三路。我回到海族与爹爹道明缘由,请爹爹聚集四海龙王,陪我一同去天界,助润玉一臂之力。
润玉与簌离前辈尚未赶到南天门,就被天界派出的天兵带走了,此时,天帝、天后已在大殿等着惩处润玉母子。
天后自然不会放过他二人,而天帝,曾经指使天后覆灭龙鱼族,更是利用了簌离。倘若只是润玉一人,他尚可利用,既然簌离还活着,必然对天界是一个威胁,他又怎么会留着这二人。故而欲处死簌离而将润玉压入毗娑牢狱。
“且慢。”这时候,水神突然来到大殿之上:“陛下想治夜神母子之罪,也要依照天条律例执行吧。”
天帝道:“簌离意欲谋反,而润玉却对天后出手,难道不应该治罪吗?”
水神道:“簌离几千年来在洞庭湖休养生息,庇佑一方水族,何来谋反一说。且润玉只是救母心切,不得已才向天后娘娘出手,若不是天后娘娘伤簌离在先,润玉又如何会对天后出手?天帝既要治夜神母子之罪,也要众仙家信服吧?”
水神的话刚落他召集的众仙家便陆陆续续来到了大殿。天帝、天后皆面露难色,此时若不能快快处决簌离,势必会牵扯出数千年前的那幢旧事,天帝、天后又当颜面何存。而簌离毕竟是润玉生母,他也再不能像上次当庭处决鼠仙那样不顾众仙家的议论,况且这水神势要保润玉母子了。
正在天帝与众仙家相持不下之时,我和爹爹也带着四海龙王赶到了天界。天后自知一时无法处治润玉母子,便欲先拿我开刀。
天后道:“海族长老来得正好,你沫洇公主将我打成重伤,如今可是来请罪的?”
天帝看向天后,有些震惊:“什么?你是为沫洇所伤?”
“正是。”
天帝便转向我问罪:“沫洇,本座一向待你不错,你如何能对天后出手,还将她打成重伤?”
我早有准备,便开口道:“天帝陛下有所不知,天后娘娘并非为我所伤,若是不信,你自可查看一下,天后娘娘是否为我海族的法术所伤。”
天帝听闻心中疑惑,查验天后的伤势,更是震惊:“琉璃净火,这是怎么回事?”
天后急切道:“那还不是你……”
我打断天后的话:“天帝陛下,当时天后娘娘欲行私刑当场将润玉母子诛杀,沫洇觉得甚为不妥,天后动用私刑,无论对天界威严还是对天后声誉皆有所不利,故而规劝天后且莫动手,待回天庭审判之后再行刑不迟。谁料天后不但不听沫洇劝阻,更是要将沫洇连同夜神母子三人一起诛杀。
沫洇虽小,也不是没规矩之人,自然知道不能对天后动手,故而只是用了海族的屏蔽法术,阻挡琉璃净火伤到我,天后之伤,实乃是她自己的琉璃净火触到沫洇的结界反弹所致。
天后对自身法术有着抗力,况且只是反弹所致,尚且伤势严重,可想而知,若是那琉璃净火打到我三人身上,我今天还能活着吗?可见天后对我是存了必杀之心!”
“这……”天帝不知该如何反驳。
“天帝”我爹爹怒道:“你我之前有数万年的交情,你亦知道,沫洇乃是我的心头肉。别说沫洇只是好言规劝天后,纵使我儿真有什么不是,你亦该通知我海族进行处置,怎能容许天后诛杀我儿?!”
东海龙王也道:“沫洇怎么说也是我海族的公主,难道我海族已经落魄到天界想杀便杀,天界今天要给我海族一个说法吧?”
天帝与我爹爹曾经交情匪浅,他自然知道我是海族继承人一事,天后对我出手,其严重性不亚于弑君,此事自然不可能息事宁人。天帝此时也不得不发落天后,天帝道:“来人,先将天后压入毗娑牢狱,听后发落。”
我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天后,说道:“且慢,还有一事只怕天帝还不知道,还请簌离前辈说说今日为何会与天后娘娘大打出手吧。”
我们自然都知道天帝知晓此事,只不过是说给众仙家听罢了。簌离前辈会意,将荼姚如何覆灭龙鱼族一事系数说给在座所有人听,众仙家皆为震惊。
润玉听得母亲亲口诉说,含泪道:“几千年来,孩儿竟不知有此事,想必父帝亦是不知母神所作所为?”
天帝太微素来道貌岸然,又怎么可能承认覆灭龙鱼族是他指使,此时他自会弃车保帅。天帝道:“我竟不知有此事,让天后蒙蔽了数千年!”
借此机会,水神也说道:“还有一事恐怕陛下也不知道,梓芬当年也是被天后的琉璃净火重伤,被迫跳下临渊台,梓芬拼死保下觅儿,自己却……”
“什么?”天帝震怒,责问荼姚:“连梓芬也是为你所害?”
此时荼姚已是百口莫辩,自知自己罪无可恕,荼姚道:“是又怎么样?这万年来你的心里可曾有过我?你心心念念都是梓芬那个贱人……”
天帝不容荼姚继续说下去,下令:“来人,废除荼姚天后之位,削去神籍,废除修为,贬于下界,永世不得回天界!”
终于得到了我们想要的结果,我与润玉四目相望,百感交集,至少以后,他不用再过的那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