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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却不想偏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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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皆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云裳欣喜的拾起婴儿,递到云鹏面前“大哥,孩子没死,她没死……她还活着,活着。”
此时俩兄妹眼里都浸着水汽,是生的希望,是活的力量,真好,她还没死,真好,大哥不会再寻死了。
南宫青阳跟楼辞远也先后赶了来,云裳见他俩来了,跑去拉了楼辞远,“先生,快看看她怎么样了。”
楼辞远先是替小孩把看一番,又瞧了瞧大人,转回桌边,拿出笔墨,边写边说“小孩无事,方才可能是气未通,摔下床才将气顺了。哭出来便好,只是早产儿多是体弱,得好生将养着,先按这个方子给她用药,好转后我再给她开些其他的。至于这位夫人,恕在下无能……”
云裳怕云鹏又伤心寻死,赶忙说,“大哥,你看,嫂子留给你的女儿,你若死了,她就没爹没娘,成孤儿了。”
“小慈留给我的!”云鹏看着怀里嘤嘤哭着的小孩儿,心里既悲又喜,悲的是,她如自己一样,一出生便没了母亲,喜的是小慈留给他的念想,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叫她小小慈好不好。”云裳逗着小孩的脸颊,抬头问云鹏。
“好。”云鹏点头,流下喜悲交加的泪。“小名小小慈,大名云忆慈。”
小小慈,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像你爹和你姑姑,被人说成扫把星,受人白眼冷待,我要你快乐健康的成长。
“小裳,若真是无法阻止大哥自杀,你真会随他而去?”青王府里,南宫青阳替云裳的手上着药,问她。
云府的事处理好后,他们便回来了。云裳的伤只是简单包扎了下,南宫青阳不放心,又拆了,要自己亲手包一遍才行。
因他与楼辞远对云府路径不熟,落在了云裳后面几步,待赶到时,便是俩兄妹争刀自杀的一幕,看得心惊,真怕刀子没长眼,伤着了她。
正欲上前阻止,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了一切。如今尘埃落定后,才得空问她。
云裳嘴里嚼着酸梅,还在心痛自己的手,老让它受伤,真是太对不起它了,听南宫青阳这么一问,想了想,说“不会的,大哥舍不得我死。”
南宫青阳停下手中的活,抬头认真看她,“我是说如果,他若死了,你真会随他而去,丢下我不管?”
云裳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感觉他这个问题,跟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了,你先救谁一样难回答。
迟迟不见她回答,南宫青阳心下明白,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终归还是不够的。
他不再追问,默默低下头,轻轻的捏着她的手,继续替她仔细的涂药,涂完又温柔的吹了吹,才用纱布包起来,“好了,我命厨房熬了滋补消炎的汤来,喝了再躺下休息。”
“不用的,小伤而已,过两天自己就好了的。”弄得那么严重干嘛。
“你身上的毒刚去,箭伤也没好,加上手上这伤,你还嫌不够多?”南宫青阳叹了叹气,真是不让人省心。
云裳歪了歪头,想了半晌,看着南宫青阳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青阳,”她没再叫王爷,而是称他名讳,彼此关系更进一步,“你若不弃我,我便不会弃你!”
这算是对那个问题的回答吗?不管怎样,这句话对南宫青阳很受用,离开时,面上是带着笑的。
云裳果然听话的喝了汤便上床休息了,躺床上睡不着,便胡思乱想,“你会弃我吗?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南宫青阳你会对我无情吗?不想了,头疼。”
云鹏跟小小慈的事情也让她头疼,大夫人看哥哥不顺眼,怕他与云洋争家产,想法设法的挤兑云鹏,前些年在她的挑拨下,云之崖对云鹏没少指责嫌弃。
现下云鹏刚死了妻,孩子又小,真怕大夫人出什么幺蛾子害他。碾转反侧,云裳心里想着事,总是无法入眠的,干脆起床开了窗,吹吹冷风。
头脑被冷风一吹,打了个机灵,清醒许多,要不将小小慈接到王府来,自己看着她,可大哥肯定舍不得。但留她在云府,大哥也不能时刻在身边守着,难免给人留下空隙作祟。
怎么办才好呢?焦头烂额时,有人推门进来,云裳回头一看,是南宫青阳。
“不好好歇着也罢,为何还让冷风吹。”南宫青阳有些恼,真是不听话,走过去将窗关好,一把将云裳抱上床。
放下她时,云裳就势一揽,搂下他的脖子。两人眼对眼,鼻碰鼻,双唇也微微相合。
一股暖流顺着双唇流入南宫青阳的心田,诱惑人心的眸子正盯着他看,似要看他入骨才肯罢休,正欲闭眼吻上去,却被云裳一把推开,“疼,王爷你压到我伤口了。”
南宫青阳猝不及防的被她一推,虽没多大力,却也让两人分开了许多,看着她娇嗔喊疼的样子,明明知道她是在装,却又舍不得拆穿她,“那本王轻点。”
他此时的声音充满男性的韵味,低沉雄厚,口里喷出荷尔蒙的气息,似要吞了眼前的人儿。
南宫青阳轻轻俯下身,再次贴上那滑嫩的红唇,云裳欲躲,这次可没给她机会。温柔而霸道的吻侵占着她,不给她任何求饶的机会。
原本只是想稍稍挑逗下他,却是引火上身。南宫青阳似乎并不在满足于表面的纠缠,缠绵,喘息,试图撬开红唇下的贝齿。
若是放在平时,云裳早从了他了,可如今哥哥的事,让她分心担忧,哪有心思亲热下去。
南宫青阳意识到她的不情愿,以为她是女儿家的娇羞,于是不再试图通关,极尽温柔的吻至她耳边,低低的问“小裳,怎么了?不舒服吗?”
云裳这才空出嘴来说话,“王爷为何去而复返?”
“想着你把小花留着云府了,定是没人照顾,旁的人怕你不习惯,想来想去,还是本王亲自来比较合适。”说完又在她唇上印了个吻,却见她眼中浸出了泪花。
“怎么了?弄疼你了?”南宫青阳赶忙起身拉开两人距离,生怕自己伤到她,都怪自己禽兽,人家还伤着呢,就急于令色。
“不是,王爷,我只是想到哥哥不在家时,小小慈可能会受欺负,就像我当初在云府一样……”说到这里,曾经那些奚落的言语,被人欺辱的画面,历历浮现,虽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但云裳借着这副身体的记忆,也能感同身受,那时的云裳过的真苦啊。
南宫青阳看着她,明白她的心思,凝神想了片刻, “不如本王求了皇上,派大哥到西郡谋官,那里的太守与本王交情不错,自会照顾一二。大哥也到了自立门户的时候了,离了云府的纷争,日子自然能安稳许多。”
云裳一听,拍手称好,“只是这样的话,我若想见他们一次,就难了。”
“不过三五日的路程,你若想见,随时可以去。”
云裳总算破涕为笑,“那他们也能来看我吗?”
“当然能。”南宫青阳替她拭去脸上的泪,心想还是笑着好看,哭着让人心疼。
“谢谢王爷。”说完主动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顿了顿,又往鼻尖上亲了一口。
南宫青阳正等着亲嘴上呢,可云裳就此打住。躺回床上,“王爷,那汤是不是有安神的作用呀,突然感觉身子好困好困好困……”
说着说着便睡了过去,看着她装睡的傻样,南宫青阳不禁笑了起来,罢了,等你好了,再一一算账。
罗布将云裳给他的药带回去后,按照她说的方法,找来其他几味药材,熬制成药汤给罗江喝下,剩下的药渣敷在双脚上,连续数日后,果然有了明显的好转。
罗江听说云裳此去寻药差点丢了性命,心里既愧疚又感激,等脚好了,一定要登门谢谢她。
而罗布对云裳的感情,也由此上升了一个高度,他以前总觉得她是个麻烦精,爱唠叨话又多,想法又怪,也不像真正的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总之在他心里,云裳就是个怪人。
现在这个怪人却成了救他师傅的恩人,许多大夫都说,罗江这腿再治不好的话,恐怕连命也快丢了。所以罗布这么着急的想要治好他的腿,其实是怕这腿伤,祸及性命。
从上次狼群围攻,见她上来引开狼群,又不顾危险就小花,云裳在他心里就已经占据了一席之位,不然怎么舍得把自己上好的青月弯刀送她呢。连师傅当初说想要,都没舍得给呢,如今却心甘情愿的送给了她。
哈哈,要是罗江知道了,会心寒的吧。自己含辛茹苦,拼了老命养大的人,想要一把刀都不给,却给了别的姑娘。真是儿大不中留呀。
再来说南宫璃这边,自云裳他们离开后,他便开始着手布局,联合南宫青阳对付南宫兴宇的事情。
其实他并没想这么快对南宫兴宇下手,耐不住人家想先除掉他呀。俗话说先下手为强,趁南宫兴宇占据优势前,他们得尽快动手。
交代好事情后,南宫璃挠了挠桌上的小猫,“叮当,你说她现在在干嘛?派你去看看她,如何?”
名叫叮当的小猫便是云裳在茅屋养的那只,当然名字也是她给取的,南宫璃听她叫过一次,便记住了。云裳逃跑后,他见此猫竟通人性,便养在了身边,时不时逗弄一番,排解下烦闷的心情,也是不错。
养着养着如今朝着侦查猫的方向去了,现在还给它派活了,叮当一听,这是要让我去看谁?“喵喵~”我才不去呢,在家烤火睡觉多好,傻子愿意出门受冷风吹呀。
“你也想去是不是?她在府上那几日,你可是天天跑去床前蹲着,葡家真就如此神奇,你就只跟了她一日,也能对她恋恋不忘?”南宫青阳顺着叮当的毛,大手抚着它的背,好不惬意舒服。
“喵喵喵~”继续顺,不要停啊,你说的都是什么,我都听不懂啊,问我为什么要去守着她啊,因为她身上的味道好闻啊,我们动物就喜欢这种味道,你闻不到的,不怪你。
南宫璃就当它是同意去了,“好,既然如此,那就去吧。”话音未落,抚它的手便改为抓,然后提起整个猫身,往门外一丢,“喵呜”不轻不重的摔在门口的叮当,从地上撑起来,气哼哼的冲他低吼。
南宫璃乐了,炸毛生气的样子跟她倒是蛮像。你们以为南宫璃真的是派叮当独自去看云裳吗,当然不是。
此时叮当被他揣在怀里,而他则站在云裳的屋顶,揭开瓦块,往里一瞧。床上没人,往四周一扫,薄纱掩盖后正有一窈窕身子,身上的轻纱缓缓滑下,露出光滑如丝的肌肤,散开的墨发垂在身后,如瀑般流畅,只一眼便知人家是要脱衣服洗澡了啊。
南宫璃赶忙放回瓦块,他可不是故意要看。刚一起身,迎面而来的掌风袭向了他,还好躲闪及时,却踏响几片瓦块。
“谁?”云裳听到屋顶的动静,警醒的大呼。
于是叮当此行的意义就出现了,“喵喵,喵呜……”南宫璃使劲掐了怀里的猫,迫使它惨叫连连,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人家可是猫姑娘呢。
“原来是猫啊?”听到动静冲击屋来的丫鬟听到猫声,不由松了口气,“王妃,还是由奴婢来伺候您吧。”
“不用,没事了,你出去吧。”云裳还真不习惯被人伺候洗澡的,即使现在受伤不方便,也不想半生不熟的人摸自己。
南宫青阳说是要来照顾自己,哪能真让他照顾呢,顶多让他喂个饭,端个水就好了,这种洗澡睡觉的事情,自然是亲自动手比较好。
屋顶的猫叫了一会便没声了,估计是跑了,云裳继续洗澡,不疑有他。
“没想到三哥竟有这种癖好,偷看姑娘洗澡。”南宫青阳说着一拳挥了过去,两人打斗几十回合,不分上下。
为避开耳目,两人早已出了青王府,现在打斗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适合谈机密之事。
南宫璃原本就是去找南宫青阳谈事的,结果脚一滑,到了云裳的屋顶,青王府他早就暗中去过无数次,自然清楚谁住哪儿,本想看看她伤好的如何了,却不想偏偏看到如此香艳一幕,还被人抓个正着,真是有口难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