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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云裳叹了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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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差冰木床了,此床还真只有南宫璃家中有,南宫青阳原想让他直接把床搬来龙岭药谷,免得云裳回城颠簸,可那床是生在那里的,根本搬不走的。
他们去时花了九天时间,回时,日夜兼程,两兄弟轮流赶车,五天便到了。
马车晋城后,直奔着璃王府而去。舒喜公公早已接到消息,准备好了一切,楼辞远跟小花也相继赶了回来,替云裳清除体内的毒。罗布自从云裳他们走后,就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向,一收到消息,也立马赶来璃王府。
于是,接下的事情便是云裳看到的了。南宫青阳说完大致,走到床前弯下腰,用手摸了摸云裳额头,“没那么烫了。”回来时,她一路发着高烧,烫的吓人,兴许是落水后着凉,又因中了箭,又有毒,所以愈发严重。好在两颗丹药效果神奇,现在烧也退了,人也醒了,精神头也渐渐好了些。
南宫青阳并没有提两人约定的事情,这部分他自动隐去了。狡猾的南宫璃怕他失信,拿了他墨家的兵符做抵押。
迫于无奈南宫青阳只得给他,小裳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内不给她解毒,必死无疑,容不得他迟疑。
好在他手上的兵符只能调动隐藏在皇城内的人,其他的势力均在楼皇后那里,所以,即便失了这个兵符,也只是对他的危险比较大而已,并不会影响到根基。
楼皇后要是知道了,准得一口老血喷出,作为墨氏唯一的龙脉,南宫青阳才是根基啊,他要有个三长两短,墨氏就绝种了啊。可我们的青王此时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下最危险的是云裳,她若不解毒,就得死了啊。
看着楼辞远漫不经心的给她施着针,南宫青阳都恨不得自己亲手来,怎么这么慢呢,快点行不。
楼辞远心说,我的王爷哟,这个事快不来的,莫急莫急!
好在扎到一半时,云裳总算醒了。
云裳还在消化南宫青阳的话,看看他,又看看南宫璃。心里有些明白,南宫璃这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会轻易帮自己解毒,定是提了要求的。她想问南宫青阳,可眼下人太多,想必他也不方便说,于是,忍了下来,另外找机会再问吧。
看着还在为自己施针的楼辞远,心想他也是楼道仙的徒弟吧,那个偷走丹药的人,便是他同门了。
云裳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着急“王爷,你把药都给我吃了,那你怎么办?”或者你要救的人怎么办?
南宫青阳轻声安慰她,“原是寻这丹救人,但现在人已经死了。”
听到这里,楼辞远手抖了下,差点扎错地儿。无奈的叹口气,其实他早有预感,叶青活不了的。只是没想到死这么快,如果云裳当初不隐瞒丹药的下落,也就不会有现在这出,王爷不会娶她,叶青可能不用死,而她,也不会中毒。
想到这里,再深深叹口气,摇摇头。
云裳见他这样,以为死的那人是他亲友,心里也有些难受,觉得愧对他,当初就不该藏起来的,好像自己间接成了杀人凶手,而楼先生还要费尽心力,替这个杀人凶手解毒,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吧。云裳投去抱歉的眼神,千言万语涌在胸口说不出。
楼辞远刚好施完最后一针,回头对上云裳的眼神,冲她笑笑,表示释然,一切都是命啊,怪不得她的。
南宫青阳见楼辞远施完针,忍不住上前轻轻抓起云裳的手,握在掌心,“小裳,伤口还疼吗?好点没有?有没有哪里难受?”
云裳摇摇头,“不难受,很好的,王爷不用担心。”又看了看南宫璃,“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她可不想待在璃王府,这里都是她仇人呢。上次她逃跑,南宫璃一气,罚所有内卫回炉重造,受尽苦头,现在这批人见云裳可不就像见仇人一般吗。
还有那个喜公公,还被她砸过呢,难怪捧着夜明珠刺她眼,这是报复吗?
“等你好了便回。”
“我已经好了。瞧……”说着便抬起手,示意给他看,可手一抬便牵动了伤口,她这才感觉到痛,“呀……好痛……”
南宫青阳赶紧制止她,又检查下包扎处,并没有渗血,这才放心下来。“你睡的便是替你解毒的冰木床,需睡三日,毒方可完全化解。”
也就是说还得在这里熬三天,好吧,三天就三天,总比三个月强。
小花打来热水,想给云裳擦脸,帕子刚举起就被南宫青阳抢去,“本王来。”
您是王爷您说了算,“王爷,小姐脸嫩,您轻着点。”小花大着胆子嘱咐道,她想男人下手都重,可担心王爷把自家小姐脸擦破了。
小花真是多虑了,南宫青阳虽从未做过这些,但至少知道轻重,可不能伤着我媳妇了,轻手轻脚的替她擦拭着脸颊,擦完脸也不忘手。
看着南宫青阳极尽温柔的替她擦脸擦手,擦完还冲她暖暖一笑,云裳却是心里一紧,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南宫青阳这个笑,让她想起那晚,刚从璃王府逃出来的她,像只野猫,无处可去时遇到了南宫青阳,允她到青王府小住。
她说“青王,谢谢你。会不会打扰到你?”
他暖暖一笑,回“无妨。”
都是同样的笑,可一切都好像变了,又好像从未变过。
“怎么又难过了?”南宫青阳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捏捏她的脸蛋,只是轻轻的,怕重了会坏。
“王爷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不该有私心,把回魂丹藏起来……”此时屋里只剩他两人,云裳心里有好多话想说,开头便是压住心口这句。
“小裳,过去的事情,我们随也不许再提,我也有我的私心。”他的私心差点害死了她。
“可是……”云裳还想说什么,一个吻却轻轻落在她额头,轻的像羽毛挠着她的心,痒痒的,酥酥的,天,南宫青阳这是喜欢上我了吗?
“王爷,你……”话没说完,便听到楼辞远的咳嗽声,“咳咳”他真不想看到眼前这幕,可有什么办法,这两人也不关门,他刚到门口就看见了,想转身走吧,好像也不太好,他是来给云裳取针的,晚了也不好。干脆假装咳嗽,提醒一下。
“辞远,有何事?”非得这时候出现,没见本王正跟媳妇热乎吗。
楼辞远内心鄙视一番,回家热乎去啊,在人家璃王府热乎个什么劲儿,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于是,扯出一个尴尬的笑,“王爷,我来给云妃娘娘取针。”
说着就开始动手,赶紧取完赶紧走呗,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云裳见他慌慌忙忙的样子,以为他是不待见自己,想早点离开,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楼先生,对不起。”
楼辞远一愣,取针的手都忘记放哪儿了,扎到自己手腕上,“哎呦。”
“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娘娘突然说对不起,一时没明白。”
“我藏着回魂丹那事,对不起,没让你及时救到人。请你节哀……”云裳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他,现在她的脑袋里就像一团浆糊。
敢情她以为救的是我的人,“娘娘多虑了,救的那人与我无关,只是王爷他……”
“咳咳”南宫青阳及时制止了楼辞远,递了个眼神给他。
楼辞远乖乖闭了嘴,云裳也不再开口。这个男人刚刚说了不许再提此事,想来定是此事对他触动不小,不想提起伤神。
云裳这才认认真真的打量眼前的男人,仍旧穿着喜欢的青衣,一扫往日的病态,更显高大帅气,儒雅睿智。
窗外兮兮飘起了小雪,飘进屋里,落在窗框上,堆出好看的形状。南宫青阳起身关上窗户,将风寒一并关在外面。
看着他关窗的背影,云裳默的想起在青王府的日子,屋子里总是生着暖暖的炉火,窗户留一条细缝透气,桌上摆着围棋,南宫青阳教她下棋。
奈何云裳对此道着实不通,学了许久也摸不着头脑。他也不急,一遍两遍三遍的教,到最后,云裳有些泄气了,棋子一扔,“好难啊,不学了不学了。”
南宫青阳没有说话,落完手中的棋子,才抬头看她,温柔的说“小裳,日子还长呢,慢慢学。”
是啊,日子还长着呢。现在是真的再也回不去现代了,那就安安心心在这边过日子吧。
南宫青阳关好窗,转身回头对上云裳注视的眼神,见她眼神比刚刚明亮了许多,想来身体也好转了吧。
小花端来一碗青菜粥,云裳现在身体弱,吃不得太好的,只能先给她喂些清粥,慢慢调理,好些了再吃肉食。
这次小花自觉的让给了南宫青阳,“王爷,这粥刚刚熬好,还有些烫,奴婢放桌上凉会,再给小姐喂。”
“好。”南宫青阳点头示意,小花看一眼床上的云裳,见她无恙,这才放心离开。
楼辞远也取完针,收拾好,火速离开,他可不想在这里看两人眉来眼去的。
屋里又只剩下两人,气氛很微妙,不得不让云裳想起刚刚那额头一吻,他只是安慰自己吗?古代人都这么开放的安慰人的吗?应该不是的,那他真的是喜欢自己了?这是在暗示我什么?
不对,这明明是在明目张胆的的明示啊。
南宫青阳扶起云裳,拿两个靠垫塞在背后,让她靠着更舒服。又将桌上的的粥端来,坐在床边,喂她喝。
先试了试温度,还有些烫,在嘴边吹了吹,喂到她嘴边“小裳,来,喝点粥。”瞧这可怜样,都饿瘦好大一圈了。
云裳张嘴咽着粥,眼里蒙上一层薄雾,百感的情绪无法言说。南宫青阳见她这样,有些慌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放下手中的碗,伸手去探她额头,没发烧。又去检查伤口,也没出血,那是其他地方不舒服吗?正想去找楼辞远来看看,云裳一把拉住他,“王爷,我没事,只是……”
说到这里,云裳止不住的流下了泪。此刻,她已完全明白这个男人的心。可她却自卑了,这个男人一切都那么好,而自己若不是误打误撞得了回魂丹,他们两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到死都不会有半分牵扯吧。
如今,却是这番情景。不管南宫青阳以前有何目的,但现在为了救她,却将两颗神丹都给了她吃,还费劲心力找来这祛毒的床。如若不是对她有情,何苦舍了这世间仅有的药啊。
想着和他经历的种种,那些看过的雪,喝过的酒,下过的棋,唱过的歌,坐过的车,行过的路,说过的话,都一一在心里,化作点滴甘泉,润泽了整颗灵魂。
于他,她是动心的。之所以一直不敢正视这份感情,只是怕自己会深陷其中,完全失去自我,从而不可自拔。
南宫青阳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将她轻轻揽入怀里,柔柔的拍着她的背,“小裳,别怕,有我在。”
云裳一听,哭的更厉害了。这下让南宫青阳有些无措了,也不知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还是她遇到什么难事了。
她身上有伤,不能一直哭下去,想了想,南宫青阳正要开口劝说。云裳却从他怀里抬起头,两只泪汪汪的眼睛望着他,泪花挂满了脸颊,嘴里时不时的抽泣两下,样子极是惹人怜爱。
“王爷,你不问我为何哭,我也不问你为何会武,好吗?”云裳此话其实在提醒南宫青阳,她已经知道他在装病,可她不会主动问及此事,她是在给他机会自己说。
南宫青阳正愁没法解释清楚,乐得她不问,自然也不会主动说,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真相的时候。
“小裳我迟早会告诉你实情,不过不是现在。”看着她哭得像花猫般的脸,南宫青阳忍不住又在她脸颊上小啄一口。
云裳面上有些恼,“哼,老占我便宜。”心里却是甜甜的,罢了,既然重活一世,那就轰轰烈烈的过一回吧,何必在意那些有的没的。
正如歌里唱的,人生在世短短几个秋,不醉不罢休。那就让我葡云裳的新人生,开得更加绚丽些吧。
“什么占便宜,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说着刮了刮她鼻子,指腹压在她唇上,“这里……”
没等他说完,云裳一口咬住他的手指,虽没用多大力,却是惊了一下,“王爷,这里是牙齿,会咬人的哦。”说完又用舌头轻轻舔了下他的手指,柔软湿润的舌尖传来酥麻的触感,南宫青阳心里一颤,收回了手。
哼,比谁会撩人,小伙子你还嫩点。
握了握被舔的手指,南宫青阳强压下心中的异动,“好好休息。”心想,等你好了,慢慢收拾你。南宫青阳扶她躺下,小心的替她盖好被子,守了一会,见她睡熟了,才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听云裳带着睡意呢喃道,“王爷,前些日我学了新歌,很好听的,待我好了,唱给你听……”说完便沉沉的睡去。
“好,”南宫青阳不禁好笑,这丫头到底是在说梦话呢,临走了又转头轻声对她说,“小裳,你要快些好。”
小裳确实好的很快,三日后,毒完全清除了。一早便嚷着回去,南宫璃没有现身,舒喜公公将他们送至门外,“青王慢走。”
坐上回府的马车,云裳这才完全放松了心情。在别人家里就是不舒坦,还是自己的家好呀。不知何时,她对青王府的眷恋如此深了。
南宫青阳心情也不错,因为有个人被他气到吐血。那天他带着云裳跳崖后,南宫璃带着人赶了来,帮燕山一起处理了那批人,楼辞远回药谷找的人也很快到了,将黑衣人尽数绞杀,又制造成,他们双方搏杀的场景,这才离开。
南宫兴宇自打派出人手后,心里没少期待,左等右等,都恨不得插上翅膀自己去看了,结果却等来了全军覆没的消息。
据探子来报,从现场痕迹来看,天阳兵是被云霄人给杀死的,兴许是双方出现了争执,兴许人家一开始就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故意设的局。还好没同意他派人进皇城来,不然真是引狼入室啊。
云霄这边呢,魏皇也是气的拍桌摔凳的,“好你个南宫兴宇!竟敢欺我。”
怎么回事呢?当然也是被燕山他们伪造的现场所蒙蔽了,都以为是对方杀死我方人员,这下可好啦,南宫青阳没杀死,自己的派出的精锐,尽数折损,怎能不气呢?为了杀南宫青阳,他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王爷马上就要过年了,为何街上却这么冷清?”看着街道上冷冷清清的行人,云裳有些困惑,古代过年难道不比现代更热闹的吗?不用提前上街准备年货吗?
南宫青阳撩起帘子看了看,估摸着现在的时辰,“大概是去城外领救济粮去了。”
天阳国今年遭遇两个天灾,南方水灾,北方旱灾,而恰好是产粮的主要地带,所以全国上下粮食都紧缺,百姓们朝不保夕,流离失所的大有人在,连天子护佑下的皇城也未幸免,好在国库尚且有些存粮,加上从达官贵人那里募集来的,每日勉强能放些粮出来救济百姓。
粮少人多的情况下,自然是先到先得,所以一到点,人群纷纷都涌向城外的放粮点排队领粮,街上自然空虚了。
人类在大自然的力量下,真的是太渺小了,连科技发达的现代都无法与之抗衡,更别说落后的古代了。
云裳叹了口气,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