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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随即墨桑国 ...

  •   歌声时而婉转,犹如微风拂过手指;时而清冽,好似夏日蝉鸣。美艳如花的少女们,身穿五彩薄纱长裙,眼波含情,美目流盼,随声而舞,带起那衣袂飘飘,竟也是飘然若仙。
      纤纤玉手轻甩罗裙,盈盈细腰柔若无骨,优美的舞姿,美艳的容貌,令众人陶醉不已,不知何时,四周早已围满了人。
      热爱洒脱的谢熙,也乐在其中,不过也没忘照顾身边的楼妙儿,替她剥着葡萄皮,虽然最后她都没吃,他也并不生气,自己吃了便是。
      就连平时不好美色的楼辞远,此时也看得如痴如醉,有酒有琴有美人,何其美哉。
      小花自然沉迷于云裳的歌声中,又一次感叹,“我家小姐唱得真好听。”
      燕山点点头,认同道“没想到王妃娘娘还真会唱曲。”想到之前璃王府的人说南宫璃请她去唱曲,还以为只是借口,现在看来,确实有可能啊。
      南宫青阳的思绪,也完全融入云裳的歌声里。此时的阳光温暖和煦,洒在云裳脸上,灿烂夺目,那张迷人的小脸,上下启合的红唇,水灵的双眼,嫣然一笑,美的不可方物。此时的云裳就像一颗自信耀眼的珍珠,与平常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不同,这是她的另一面吧。
      小裳,你越来越像个谜,到底还有多少我没见过的你……。
      云裳手起手落,琴音一转,只听她清亮的唱道: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啊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
      好一个不醉不罢休,南宫青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小裳,不管你有多少面,我有足够的耐心,一个一个解开你。
      众人的心思都在看表演上,只有云裳,只盼着琴音玲快点开花,可直到一曲终了,那花竟纹丝未动。
      不免有些泄气,自己的琴艺真的是太差了,琴音玲是嫌弃了吗?“为何连半朵都没开?”
      楼妙儿噗呲一笑,“小裳姑娘说笑了,花都是一朵一朵开的,何来半朵之说。”
      管它一朵还是半朵,都给我开开啊,现在可是一瓣儿都没开呢。
      谢熙见楼妙儿搭话,忙接过话头“这花甚是傲气,通常得弹三曲之上,才会有动静。”
      “不管弹的好坏,都得弹三曲以上,它才给反应吗?”
      “是,”反正我得弹三首,它才肯给面子,“如若它听着喜欢,自会盛开。如若不喜欢,花头便会垂下。现在它既没开,也没垂,说明还想听听看。”
      这花可真是奇葩花啊,好吧,那就继续弹呗。弹什么好呢?云裳往水里一瞄,有了,就弹在水一方好了。
      休息片刻,动人的音符再次响起,六美女舞蹈功力好,即便事先没有排练过,随着轻缓的曲子,竟也能即兴而舞,摇曳生姿。
      云裳本就有一副清甜的嗓音,这首在水一方,唱的更是甜到心坎: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他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找寻他的方向
      却见依稀仿佛,他在水的中央
      ……
      不知是歌词太深情,被感动了;还是那玲花迟迟不开,让她伤心了,唱着唱着,云裳鼻子一酸,竟流下了泪。带着哽咽之声,唱完一曲。手落琴止,余音绕绕。
      云裳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没人注意她,除了南宫青阳,这个男人的目光,不知何时起,已经长在了她的身上,不愿再离开。
      她唱的那个他是谁?歌到动情泪自流,她心里还想着那个他吗?那人是否也在等她去找?想到这里,南宫青阳的心沉重了起来,拧起了眉头,小裳,你终究会离我而去吗?
      其实云裳只是感慨歌词里的情义,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此时她一心只想玲花快点开。
      稍作调整,准备开始第三首,手刚碰到琴弦,就听小花喊“小姐,小姐,花开了,花开了,快看快看。”
      小花站的位置靠近水池,看得更真切,云裳一听,立马起身奔过去,哇塞,真的在开呢,一朵朵,渐渐舒展开花瓣,有些已经全开了。
      这花开的样子,怎么那么像喇叭花……
      剩下的玲花也相继盛开,真正是红花配绿叶,美女配豪杰。云裳开心的手舞足蹈,“开了,开了,都开了。”
      见南宫青阳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往前一指,“王爷,你看,它们被我感动了呢。”
      生怕她跑掉似的,南宫青阳反手紧握云裳,替她高兴,“本王也被你感动了。”
      楼妙儿看在眼里,很不是滋味,面上却没漏半点,往前挪了几步,“小裳姑娘真是才貌双全,歌唱的好听,琴也弹得美,不知能否教教我,这两首歌我都是第一次听呢。”
      别说你是第一次听,就连游遍大江南北,天涯四方的谢二公子,也是第一次听,“这曲可是娘娘自己写的?”
      哈,我要能写这就好了,“当然不是,这是以前在云家时,哥哥给我找来的琴谱,我跟着上面学的。”
      在云府学的?楼辞远心想不对啊,“娘娘你不是在王府刚学会弹琴吗?”教琴的乐师还是他好友呢。
      糟了,得意忘形,把这茬给忘了,云裳随即一笑,“我不是上吊差点死了嘛,醒来后,很多事情都忘记了。所以,到王府后重新学了一遍,学着学着,竟把以前学的又记起了些。”
      原来如此,楼辞远也遇到过这样的病人,受伤后便不记得以前的事,偶尔又能想起一两件,云裳估计也是这样吧。
      “那琴谱可还在?”谢熙比较关心这个。
      当然不在了,云裳干脆的回答“不在了,大娘嫌我练琴吵,谱都让她给撕了。”
      小花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云裳只是随口一遍,没想到还撞了个正着。不行,以后得跟小花沟通沟通,免得自己说谎时,被她说漏嘴了。
      “真是可惜了!”错失好谱,谢熙叹了叹气。
      “有何可惜,小裳姑娘会弹,让她弹给你听,记下来便是。”这样青哥哥便可以在这里多住几日了。
      谢熙一拍脑袋,“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妙妙儿,还是你最聪明。王妃娘娘你看……”
      云裳有些为难,她能记得的曲也就那么几首,有些还断断续续的,“二师兄如若你喜欢,我弹便是,但,眼下是不是让我取了药先。”你也有求我的时候呀,啦啦啦,这种感觉真好。到时随便弹几个现代小曲,反正走调了也没人知道不是。
      “对对对,这边请……”于是谢熙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光秃秃的山顶,指着石块围成圈的地方,“就是这里。”
      这一毛不生的地方,哪里有东西啦?云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再睁眼瞧,还是没有啊。“二师兄,这全是土啊。”
      谢熙将她往前一带,指着围栏里,“在这圈里啊。”
      我的天,莫不是我眼睛有毛病,这圈里还是土啊。确定自己眼睛是正常的,云裳有些不满“二师兄,你逗我玩呢?别告诉我这堆土便是九叶霜虫草。”
      谢熙一看,果然全是土,这才想起,“瞧我这记性,这药草平常都爱变作虫子在土里休养,现在估计在土里边呢。”
      早说就带把锄头来了,现在得自己刨,云裳正想上手刨土,南宫青阳上前拦住了她,云裳以为他要来帮忙,连忙拒绝“王爷你身体不好,我自己来便可。再说还有小花燕山他们,不用你刨。”
      “傻瓜,这虫子你刨不到的。”南宫青阳刮了刮她的鼻子,示意谢熙继续说下去。
      谢熙明了,“娘娘,确实不需要刨土。只需将你的血滴在土上,若有缘,它自会长出来,若无缘,就算你刨了整个山,也刨不到它的。”
      好吧,缘分这种奇妙的事情,还真的靠天意了。
      双手合十,云裳先默念三遍:天灵灵,地灵灵,天地菩萨快显灵。保佑保佑我跟虫子缘分冲天,缘分冲天。药草啊药草,快到我怀里来。
      祈祷完,掏出那把青月弯刀,往手上一拉,鲜血直流。我去,好疼,这刀如此锋利,早知道就割轻点了,小萝卜送的这把刀,第一血竟是用在自己身上了。
      云裳忍着疼,往土里滴血,怕不够,又握紧手,挤了挤。南宫青阳看着都疼,赶紧抓回她的手,替她上好药包好。
      一眼不眨的盯着土堆,云裳眼睛都发酸发胀了,终是眨了一眼,再睁开,见土里冒出一点绿芽。
      “这虫子是跟我有缘吗?二师兄,快看,这是霜虫草长出来了吗?”云裳兴奋的一拍手,“哎呀,好疼。”受伤的手一碰,又疼的叫出了声。
      “小傻瓜,疼就别乱动。”南宫青阳心疼的后悔了,不该让她来这里受折腾的,直接给她便是,何苦为难她。她若知道了楼家跟我的关系,也无妨,反正人在我手上,又有何妨呢。
      谢熙也看见了正在往外冒的绿芽,“恭喜娘娘,这正是霜虫草,只需半个时辰便能长成。”
      云裳望着蹭蹭往外长的绿芽,一种深深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太好了,小萝卜师傅的腿有救了。
      待它完全长出,云裳一看,好像多肉植物啊,圆圆肉肉的叶片,伸手一摸手感不错。
      云裳小心的将它收好,转头谢过二师兄,便打算回去。谢熙可不肯了,说好的弹曲给我听呢。
      无奈,答应人家的事情,总得做到,于是又住下两日,弹了些云裳还算拿手的曲子,让他记下,一行人这才出了药谷,坐上回皇城的马车。
      楼妙儿一直送他们上马车,直到走远,不见人影才肯回去。谢熙见此景,不住哀叹,为啥我日日守着她,从不见她动心,青王不过偶尔来一次,便让她恋恋不舍,魂不守舍。除了王爷的身份没法比,我其他哪点比不上他?
      楼妙儿似乎看穿了谢熙的心思,毫不留情的说“你哪点都比不上他,外面那么多花花绿绿等着你,不必在我一人身上花心思。”
      “妙儿啊,我心里除了你,可再装不下任何人了啊。是不是要我把这颗心掏给你看,才信我啊。”说完,摸着心口,大有挖它出来的架势。
      楼妙儿转身就走,连个眼神也懒得给他。
      马车上,云裳见一件看不见药谷的影子了,这才放下帘子,转头对南宫青阳说,“王爷,楼妙儿对你一片痴情,为何不把她娶回去?”
      临走前楼妙儿可是伤伤心心的哭了几场呢,下次再见不知何年何月了。
      南宫青阳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这是在吃醋呢,还是在试探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鬼才信你就娶一个,云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一个哪够,男人不都喜欢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么,再说你可是王爷呢,娶个十个八个都不多的。”
      南宫青阳一听,可把他气笑了,“小裳,本王在你心里竟是沉迷女色之徒?”
      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云裳乐了,“我不过随口一说,王爷若不是这样的人,又何必当真。对了,在药谷时,发现那里有好些艾草,我便做了艾草包,常带这个可以扶正壮阳,驱邪避祸呢。”
      说着从兜里掏出药包,上面还绣了个青字,旁边绣着竹叶,歪歪扭扭的针脚,丑乖丑乖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云裳的手艺。
      “王爷,我不太会绣,有点丑,还是拿小花绣的给你吧。”说着便将自己绣的那个放回去,取另一个出来。
      南宫青阳眼疾手快,将荷包抢了过去,“你绣的便好,一点也不丑,本王很喜欢。”
      他平生第一次收心上人送的东西,乐的跟朵花似的,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心想,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让她得意啊。
      心里想着克制,手上却不由自主的紧拽着荷包,上下左右,里里外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打量一番,才揣进怀里。
      正准备与云裳说话时,马车突然一顿,急停了下来。云裳没注意,差点撞上门框,还好南宫青阳护住了她,“小裳,没事吧。”
      云裳正准备回答,就听外面有人喊话,“青王,莫不是病装久了,成习惯了,竟成了缩头乌龟,车都不敢下了,哈哈哈。”随即传来哄笑声。
      还没弄明白呢,又听燕山一喊,“王爷,有埋伏。”随即便传来刀剑出鞘,噼里啪啦打斗的声音。
      两人赶忙从马车下来,见是一群蒙面黑衣人,来人有八个,燕山正在奋力杀敌,阻挡他们进攻。
      遭了,这里就指着燕山会武功,云裳三两下子的功夫,顶多自保还成。其他人可怎么办。王爷体弱,楼辞远是个书呆子,小花更不用说了。
      得想办法脱身,燕山如今也是一拳难敌多手,眼看就挡不住了,“王爷,你们快走,他们还有人。”
      南宫青阳也意识到了,这四周明显还有其他人,但为何不出手,莫非在等什么?听他们的口音,应该是云霄国的人。魏央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自然巴不得他早点死。
      如今云霄国主魏央年事已高,常常感觉力不从心。这人啊,一老就喜欢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他最近几年总会想起那个血腥的夜晚,墨桑国主临死前满脸血迹的瞪着他说,“逆贼,吾化作厉鬼取你狗命。”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到他脸上,随即墨桑国主也噎下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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