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鸣》竟许是痴

5、囚牛

　　龙生九子，皆不成龙。
　　长子囚牛，好乐律，故雕其于琴头。
　　牡丹：“青竹哥你是不是要成龙？”
　　青竹笑：“是啊。”
　　牡丹一拧眉：“听说龙性淫诶！”
　　青竹笑容僵了僵：“……”他有不好的预感。
　　牡丹眨眨眼继续说：“今天读古书，书上说：龙性淫，生九子，无一龙形。青竹哥你要是化了龙万一整出来十个八个私生子……”
　　果然，青竹脸黑了：“绝对不可能！”
　　牡丹：“可是……”
　　青竹一只手放她头上：“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牡丹，自古至今九子只有一家子龙有，别家没有！你青竹哥更是绝对不会有！”
　　牡丹：“好吧……”“……”听上去你还挺失望是吧？
　　“青竹大人！接到了一个大人物的委托，您快看看！”一个十二、三岁的清秀小少年远远的朝着他招呼，身边带着一个神色兴奋的绝美女子，正是前段时间加入的梦鳞和她口中的小瞎子明炯。突然，一个黑衣男子拿过明炯手里的纸：“呦，这可真是个大人物呢，大管家我也去咋样？”哦，对了，还有一个专业坑徒弟一百年的莫问柳。
　　青竹从他手上接过委托书，委托内容一栏用漂亮的字写着：寻找丢失的玉凤琴，往下看，委托人：囚牛……青竹默，刚说到九子，这九兄弟里的老大就给妖舍送了张委托书，这可真是够巧的……不过，为啥寻物还要找妖舍？首批筛选还给他通过了？看出他的疑惑，梦鳞丢给他一个文件夹：“喏，详情。”玉凤化形两千年，出府游玩自己跑丢了？“这……”青竹脸色严肃下来，人类世界有人贩子，妖的世界也有类似的存在，只不过他们拐卖的是妖。化行足足两千年还丢了，不用说，肯定是被绑走了。
　　敢把这位大神家最受宠的妖拐了，这“妖贩子”胆子可真不小啊！
　　牡丹见他眼神戏谑，忍不住问：“青竹哥，龙九子很厉害吗？”
　　青竹笑地高深莫测：“牡丹，你修行多少年了？”牡丹乖乖回答：“九千多年了。”
　　“你可知我修行多久了？”
　　“唔……不知道诶……”牡丹从做了墨玉的妖灵以来还没听人说过青竹修行了多少年了呢。
　　青竹勾唇：“山有青蛇，妖君已成，七转成蛟，九转成龙。”这是妖舍的对他的记载。
　　牡丹睁大眼睛满脸震惊，万年成妖君，妖君分九转……青竹已经有了七十万年的修为了！
　　世间万物，一朝开启灵智，百年可化形，称为妖兵，千年可悟道，称为妖将，万年可入道，称为妖君，亿年涅槃，法相万千。境界九转，九转归一则进阶。
　　青竹笑着：“连我也只是听说九子的传说，你们说……他们会是什么修为？”在场的几人脸色微变。
　　“恩？你们在聊什么？”一身月白长袍的子虚走过来，看起来温文尔雅。墨玉跟在他身边，依旧是一身黑衣，很是清俊。青竹：“在聊龙九子的修为。”子虚闻言，开口就给了他们一个结果：“九子早就是妖帝了，妖帝之后只证道而无境界，世间几乎无人知晓他们究竟活了多少年。”他顿了一下，脸上挂着莫名的意味：“但还是有些人知道的，比如说，我。”他诡异的眼神看向一脸震惊的众人：“还比如说，小石头小花花和青竹！”墨玉讶异：“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子虚：“呵……那是因为你懒！在妖舍藏书阁的最高层有一本书，专门介绍上古妖兽的，而整个妖舍只有四个人有权限阅读最高层的资料……”其余的不用说，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看他们那个样子，子虚这次倒是没怎么刁难他们：“九子为洪荒龙王之孙，修为至今……五亿九千万。”
　　牡丹瞪着大眼睛：“好老哦……”几人一头黑线，这妮子思维真够跳脱的，难道不应该想到九子的修为多厉害吗！牡丹没注意他们的表情，继续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他那么厉害为啥还要来妖舍发委托？”子虚摇着扇子，一脸荡漾……不，自豪：“因为妖舍的势力遍布人间界，在人间界找人这种事，纵使他实力通天也不如妖舍来的简单。”
　　青竹拍拍手，微微一笑：“好了，我们走吧，早点找到玉凤琴妖，然后也好见识见识传说中龙家九子的大公子。”
　　车水马龙的马路上，从来不知道眼前这座建筑居然是自家分部的妖舍少主目瞪口呆：“……哥，这是……”子虚笑眯眯：“咱家分部啊~”惊呆了的墨玉小朋友：“……”祖师爷在上，这个不知道多高多有钱的高科技办公大厦居然是他家的……摔，他们不是走古风路的吗！
　　子虚笑得儒雅，我愚蠢的弟弟呦～
　　直到坐在总裁办公室看着西装革履的总裁恭恭敬敬地给哥哥递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时墨玉才回过神来扑过去分享资料，手里的消息是这个月没来的急交到总部的。时间上正好把玉凤失踪的时间包了进去，很幸运地，他还真找到了点蛛丝马迹。
　　几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抬腿就走。
　　两个小时后，他们站在了一座寺庙前。几人在子虚的带领下温和有礼地扣开了寺门，并见到了寺里胡须雪白的老住持。
　　双手合十弯了弯腰，子虚很是优雅：“请问，您觉得妖是否存在呢？”
　　老住持神态慈祥：“信则有，不信则无。”
　　子虚笑眯眯：“那您信是不信？”
　　老住持神色不变：“万物有灵，贫僧自然是信的。”
　　“万物有灵，那么妖是否本不为恶？”
　　“有灵无心，是为恶。”
　　子虚笑容消失了，语气也有些凉：“您并不了解它们，有心才能有灵，有灵才能有型，既是妖，不论善恶皆有心，更何况……”子虚语气莫名：“有些妖是受前辈感化，虽然道行不够，但道心很是纯净，您这样一杆子打死可就不对了啊。”老住持扫了他一眼，慈眉善目：“妖孽因欲而生，自然是恶。”
　　墨玉听到这话脸一黑，瞥了自家哥哥一眼，子虚最讨厌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把妖说成恶的话了。不出所料，他家哥哥眼睛隐在阴影下，嘴角上翘，生生被气笑了。
　　子虚阴森森的：“大言不惭！不知所谓！枉你修行几十年，竟是这样的善恶不分，是妖就是恶？真是偏执又荒谬！既然是妖那就肯定有心，既然有心当然是有善有恶，善恶由心而论，关种族什么事？否则的话那些前辈们直接把妖灭族不好了，还要妖舍做什么！”
　　老住持还是那样，固执地说了三个字：“妖为恶。”
　　……混蛋！死秃驴，固执死了！子虚脸色沉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那你说，那些妖，你给是不给！”他不担心这人知不知道他的来意。
　　老住持微笑：“自然是给。”
　　子虚一行人：“……”
　　抱着手里的金砵，几人脸上五颜六色，末了，子虚不顾形象地大笑：“我总算知道前辈们为什么要留着这么个偏执的家伙了！”认为妖是恶的，但是只抓不杀，等着妖舍的当家听到消息来把妖们领走，这么个老人，真是……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回到分部，众人把妖们放出来，挨个地询问，得到的信息让他们很是惊讶，这些妖有好大一部分是被妖贩子抓走又被老住持抢来的，他们本来已经认命了，没想到被交给了妖舍……
　　安排好了所有妖之后，几个人围着一只小萝莉团团坐。莫问柳摸下巴：“玉凤琴？”小萝莉点头，怯怯的。梦鳞眼睛放光：“囚牛大神家的？”小萝莉再点头，眨眨眼。墨玉习惯性地摸摸她的头，手感不错：“我们会送你回家的。”小萝莉翠绿色的眼睛一亮，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唔，很萌……
　　“叩叩叩……”一阵敲击声，众人抬头看过去，愣了愣。他们在大厦的顶层，敲击声在窗户那边，几人看过去发展窗外一只威严的生物：牛角龙身，身形与真龙相比略显粗短，身下云雾缭绕，有力的黄色龙爪轻轻地叩着脆弱的玻璃窗……
　　子虚愣了会儿后淡定地打开窗户，一阵狂风，刮醒了还在愣神的人们，再抬眼，一个男子已经抱起了玉凤小萝莉，众人打量：一身青衣古袍，额前缀一碧玉，墨黑的发上一顶翠玉冠，眉飞入鬓，五官俊逸，眼神温和深邃。他拍了拍玉凤的后背，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寒梅摇曳，云淡风轻……简单地说，是个做什么都自带背景的俊美男人。
　　青衣男人放下小萝莉，对着众人浅浅地作了个揖，吓得几人一跳三尺。开玩笑，这样的前辈行礼，他们怎么敢受！男人直起身：“吾乃囚牛，玉凤之主，多谢妖舍诸位助吾寻回玉凤。”囚牛笑容满面：“妖舍信誉颇佳，势力广布，如有需要，吾可向吾弟引荐……”
　　子虚淡然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几乎是散发着耀眼的狼光，但他还得保持风度，睁着一双狼眼彬彬有礼地道：“如此，多谢前辈！”
　　囚牛和他们道别之后就走了，抱着小萝莉笑容满面地飞走了。子虚他们也走了，一路回妖舍，他们怀里也没空着，他们一人抱了一摞文件，需要回妖舍处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子虚仰天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