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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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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年,当他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呼吸着空气中略带雾霾气味的沉重感,身体不自觉地一阵哆嗦。他才知道很多事情不是想忘就能忘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说的那么轻松,仿佛自己经历的还是昨日。
他以为自己跟这座城市缘分已尽,但有时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他不得不,再次,又一次,回来当初让他伤心欲绝的地方,只是这次……
他不知道结局会怎样。
他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拖着行李箱,看似很平常,却掩饰不了左手时而微颤。刘海微微盖过眉毛,深邃的眼睛,如山般的鼻梁,身上穿着一件风衣,衬托着修长消瘦的身型,就是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帅气几分。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美女拿出手机刷刷刷地来个侧颜十连拍,不少还窃窃私语:“啊啊啊,怎么有人那么帅。”
“老娘这棵铁树心脏都快开花了,……”
“他的侧颜好好看啊,电视上那些小鲜肉跟他比起来真是弱爆了。”
……
对此,他并没有在意,反而刻意保持距离。
他小时候的样貌中规中矩的,真正长开的还是在初中升高中的时候。他成绩讲真的确实不咋样,但家里有点小资本,一时追他的女生还算不少,只是性取向这个东西有时是后天改变不了的,所以他一直跟女生保持着一定距离,避免过多的误会。
现在回想起来,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因为在那个时候,或许还要再晚一些,他,遇上了生命中难以忘记的那个人。
那个把他伤得体无完肤的人。
“奶奶你放心吧,我下机场,等安顿好了,就过去看爷爷。”他略带沧桑的声音,治愈般地让人着迷,好似一把钩子一样勾住人的心,让人生出距离感的同时,也容易让人深陷其中。
“不回老宅吗?”电话那头一个慈祥的女声传过来,她就是他的奶奶。
他站在还算空旷的大厅左顾右盼,凭借模糊的记忆找到路线,尽管没什么变化,但周围的一切让他陌生得生出一丝恐惧。“不了,我还是住在御鑫吧,反正过去也挺近的。”
“这是你自己家,你怕什么,她要是敢为难你,奶奶一把扫帚把她轰出去。”
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家里虽然是赫赫有名的企业,白氏集团。但他却一直得不到外面的认可,没错,他就是白氏董事长白展雄的私生子。
尽管二老心里偏向他(多多少少有重男轻女的缘故),但他的便宜老爸对他却不甚上心,偶尔想起自己这个儿子,就打电话问问,给他打些钱。二老年纪也大了,有时想照顾他,可多少也有些力不从心。
“别别别,我知道您现在上能爬山,下能游泳,但别因为我跟阿姨闹得不太愉快,反正我跟她也合不来,抬头不见低头见地反而别扭,还不如在外面自在!”
白奶奶知道他在家里住得不自在,也了解家里那位女主人的性子,不强求,只得说道:“好啦,奶奶也不逼你了,你想住哪就住哪,回来的时候奶奶给你下厨。”
“我早就惦记着您做的满汉全席了,啧啧啧,现在我想想都觉得口水直流。”
“就你嘴甜。”
这点他没有撒谎。“哪有,我实话实说好嘛!”
“奶奶不跟你啰嗦,免得烦着你。”
“哪敢,我乐意还来不及呢。”
“要是真想念我,明天就早点回来。”
“好嘞,明天我准时回去。”
他随后询问了爷爷的病情,白奶奶叹口气,说着身子倒没有大碍,只是心里记挂着他记挂得很。他心里满满愧疚,要不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情,他也不会离开,但没有那件事情,他也不会成长,不会明白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顺自己的意愿走的。
他们聊了很久,因为他还得搭车回来,白奶奶才挂掉电话。他知道二老是真正关心他,母亲去世后的日子,要不是二老照顾着他,他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厮混了。又有好几年没见面,还是有些挂念的。
在机场外站了几分钟,正好叫的快车已经到了,他就收起手机。他看见司机是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难为情地先打招呼,说道:“帅哥,能不能帮忙帮下行李箱?”
司机的人品很好,也没有发牢骚,匆匆下车帮忙。他心里觉得司机心里多半想着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微服出巡吧,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他道了声谢就上车。
“帅哥来上大学?”车子启动,司机大概觉得车里的气氛过于安静,先开口问道。
他本就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被司机的话拉回来,“上大学?我都20多的人了,你说我是老师还差不多。”
司机有点意外:“不会吧,我看你的样子最多也就23吧!”
他笑了一声:“今年25了!”
司机方向盘一打,左右望着:“我还以为你是过来上大学的,看着那么年轻。”
“看着年轻,心里住着了糟老头子。”他的性子也不是拘谨的人,只要心里不觉得厌恶,倒不介意跟别人多聊几句,就算玩笑也是。
司机点点头,“你还别说,现在的大学生一个个地真是懒得出奇。我上次看见一个段子,说什么……我想想……好像说‘床以外是远方,手够不到的地方是他乡,上个厕所是遥远的边疆……每天起床上班都是背井离乡’。”
他笑着不反驳,想当年他不就是……,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他也没有答话,只是拿出手机看下时间,按照记忆中的印象,这个时间点回去肯定得堵在半路。
司机悻悻,以为自己聊到他不愉快的事情,想到刚才的事情,顺嘴问句:“是身子不舒服吗?要不要顺路去趟医院瞧瞧?”
他倒没有恼怒,想着对方也是关心自己,就说道,“不用,就是这只手……有点毛病。”
他叫白,名顾城,取一顾倾城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