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何灵稀云》林伊影

1、第 1 章 自古道：人

　　自古道：人死不能复生。而人死了又去何处？有人说心存善者，可得道修仙。也有人说，人生在世即为历劫，人心本恶，死后将入十八层地狱。世人好奇生死，却无人可知身后事。
　　弥国民间有一说书先生面容年轻却自称已至不惑之年，每月一日在京城书厢馆中的戏台上畅谈自己搜罗来的奇趣轶事。他最爱的便是大谈那所谓的虚无之事，天上的仙子婀娜多姿，神男一表仙才，且个个长生不老。阴间地府的妖魔鬼怪，尖牙狰狞，爱拿鞭子嚯嚯向着在人间作恶多端的恶人。当然，这番演说客官们只道是茶余饭后听的滑稽事罢了。
　　这日，一身材嶙峋却穿着与其十分不搭的昂贵帛衣男子大摇大摆跨入馆中，后面跟着三四大汉。男子看说书先生正在聊作恶之人死后必去阴间赎罪，嗤之以鼻，手下赶走一桌客人，男子潇洒坐下将脚翘在桌上，道：“说书先生，在这满口胡言欺骗在座的客人，算不算作恶？”
　　说书先生扇了两下手中的折扇，又放在面前低着头端详片刻，开口道：“若这位客官不信，您大可继续行事卑劣，拐卖妇女幼童，逼良为娼，以得暴利。吾之满口胡言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自己所行卑劣之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揭发，男子掀桌而起，怒斥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本大爷面前放肆？有何证据说我逼良为娼？”说着，一挥手，身后壮汉个个拔出长刀朝戏台砍去。
　　一时间整个茶楼尖叫声四起，听客们四处逃窜，茶楼一片狼藉。听客皆拥在门口一探说书先生的下场。
　　说书先生神情自若地喝了一口茶，大汉几个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手举长刀却无法靠近。
　　“客官名曰营珐，今日大凶，与其与吾大动干戈，不如及时行乐。各位看官，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说书先生起身收拾好行囊姗姗离去。
　　馆内大汉倒地不起，独留营珐气得面目狰狞。
　　当晚，营珐坐着大轿哼着曲子往边区回大宅子，听见手下在轿外道：“爷，前方河边有个女子，看似只身一人。”
　　营珐立马喊停轿，见河边确有一女子身穿碧衣正抬手拭泪。他喜出望外，上前抚慰。见小女子长得姣好，眼神凄苦，让人不由地心生怜惜之情。营珐心想：这小女子若卖到怡红院，今年的吃喝不愁了！遂道：“姑娘莫怕，我乃这片区的地头，夜深危险，先随我回大宅歇息罢。”不由分硬是拖着小女子进了轿子。
　　这小女子一路哭着，营珐起初倍感新鲜，好言好语哄着。不料小女子一听他说话便哭得更凶猛起来，惹得营珐头疼，再不理她任由她哭。
　　到了大宅，营珐坐在正厅喝茶，只想快点到明日，好安排怡红院的老鸨来验货，赚得好价钱再置办一套大宅。想着，便听门外侍女上前道：“老爷，西厢的小姐求见。”营珐心中激动一时，立刻放下茶盏起身去了西厢房。
　　进门见女子趴在床上抽泣不止，营珐舔舔嘴唇搓着手走过去一把抱住女子的腰，女子回身朝他笑如桃李。营珐忽觉心口一凉，嘴里吐出血水，低头见胸膛被匕首刺穿。见营珐痛苦的躺着床上，女子拔出匕首，血随着银刀冲出身体四溅开来，随即挥刀自尽。
　　门外侍女未来得及反应，听到异动推门查探。见两人满身染红，大叫一声，腿软跌坐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