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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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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槐花开,整个B城都被馥郁的花香笼罩其中。阳光洒在泛着青灰色的柏油马路上,远远走来一高一矮两个小小的人影。
安文琪双手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正朝着红薯吹着气,就听身边的许诺小声说:“文琪,你说我们就这么翘课出来,不会被逮到吧?”“不会的,今儿下午母老虎请假,压根就没来。”安文琪把红薯从左手倒腾到右手,不住地发出“呼呼”的声音,一只手捏着耳垂,一只手把红薯抛给许诺“艾玛,烫死我了!”
许诺轻声笑起来,“小馋猫!”把手中的红薯掰成两半,将较大的一半递给安文琪。“你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喏,掰开凉的快!”安文琪嘿嘿笑着接过红薯,吹两下直接啃起红薯来。
两人边走边聊着就来到万华街上。万华街是B城有名的商业街。这条街的一边是古香古色的老式建筑,一边是旧城改造新盖起来的时代广场。那些错落有致的小店和不远处时代广场上大气时尚的现代商场形成鲜明的对比。对于安文琪和许诺这样的穷学生自然是排斥一切奢靡入侵的。当然,主要还是没钱。两人自然走进了老式建筑群的各色小店中。
安文琪挽着许诺的胳膊,一只手还举着一串吃剩一半的冰糖葫芦。“文琪,别吃了!你攒下来买漫画的钱,快被你挥霍光了吧?”
“怎么会,嗯,头可断,血可流,漫画不能断”!安文琪嚼着咯吱作响的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就好,到时候没钱了别怨我没提醒你啊!”
“不会不会,我怎么敢怨诺姐呢?再说了,没钱了不是还有你这个小金库嘛,到时借我呦!”安文琪说着,一蹦一跳地到许诺身前,不怀好意地掂起许诺的下巴“来,给爷笑一个!”
“死样!找打!”许诺笑着追打安文琪。安文琪像只兔子一样在人不算多的步行街上穿行,许诺快步跟上眼看一只手即将拉到安文琪的衣服,却见她突然刹车停住。自己来不及避让,结结实实的撞上安文琪的后脑勺。
“怎么啦?”许诺捂着自己的鼻子,没好气地开口问。
“母……母老虎!”安文琪一脸慌张地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着灰色棉布套装的背影说。
“不会……这么巧吧!”许诺定睛一看,只见熟悉的背影还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步伐缓慢地在前面走着。眼见着男孩停住脚步,拽着身边的女人要去旁边的商店。那微微转过的侧脸,竟真的是安文琪和许诺的班主任老师穆秋霞。
安文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住许诺的手,闪身进了身旁的一家商店。
两个人隐住身形,探头探脑地贴住商店的门,眼瞅着男孩拉着穆秋霞进了前面的店。安文琪抹了一下头上的汗“吓死我了,还好我反应快啊!”
许诺也按住噗通噗通狂跳的心脏,“别得意,看着点,小心一会再碰上。”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只露出两颗脑袋的姿势,一直望着十几分钟后出来的穆秋霞和小男孩逐渐走远,才缓缓松了口气。
“两位要喝咖啡么?”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中音。惊得两个人双双抬头转身,这才看到她们无意中闯入的店里还有一个男人,正懒洋洋地斜靠在店中的酒红色贵妃椅上。身前的矮几上还放着几只精致的咖啡杯,一旁不知名的玻璃容器下燃着酒精灯,容器里咕嘟咕嘟煮着黑色的液体。经过之前惊险的一幕两人的味觉似乎被大脑暂时封闭。此刻放松下来同时恢复的味蕾才注意到整间房子里飘散着咖啡浓郁的焦苦香气。
许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句“谢谢,不用了”还未说出口,就见安文琪屁颠屁颠地快步走过去,嘴里嚷着“那就不客气了。”小猫似的蹲在矮几旁边,兴奋地看着那直冒泡的咖啡壶。
许诺无奈地也走过去,只见男人拿起一支精致的木质细勺,动作轻柔地搅拌壶里的液体,一边小心移开壶底的酒精灯,并拿起一块抹布轻轻包住壶侧。只见有魔法一般,上壶的水被快速“拉”到下壶,液体表面泛着很多浅棕色的泡沫。男人握住玻璃器皿,轻轻摇晃将壶分离,倒出三杯咖啡分别给了安文琪、许诺和自己。
安文琪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咖啡,皱着眉嚷着“好苦。”男人轻笑着用镊子夹起旁边白瓷小碟子里的方糖,轻轻放入她的杯子里。
许诺也小心啜饮一口,一种从舌尖直刺入到嗓子眼的苦蔓延开来。许诺皱眉咽下咖啡,却惊觉回味仿佛混着一丝坚果香、巧克力香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花香的酸与苦,慢慢地从舌头末端扩散出来。她不禁又接连喝了好几口,慢慢品尝回忆那越来越深刻的味道。这味道糅杂着苦涩与酸楚,却又有清新的甜蜜,真是既复杂又单纯,既浓烈又清淡。完全对立又似乎包容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味蕾。
就在许诺完全沉浸在咖啡的味道中时,她压根没注意到一旁贵妃椅上的男人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她。那目光中有一闪即逝的热情,也有深入骨髓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