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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宸王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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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皇宫,御书房。
“啪”地一声,皇帝玄景羿重重地拍着书案。
下完朝,他就立即召集几位朝中重臣和王爷们到御书房继续商讨平顺侯冷寒离奇身亡一事,憋了好久的怒火终于忍不住了。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胆敢,谋害朝廷重臣!这柳罹究竟是什么来路,难道我朝中就找不到人能抓到他吗?”
玄景羿怒不可遏,各个大臣都不敢触犯了龙颜。
右相长孙国忠倒是站出来不紧不慢地回:“皇上息怒。这柳罹是江湖上人称天下第一的杀手,行踪诡异至今无人知道他的真面目。臣记得,柳罹的案子一向是李大人负责的,对吧,李大人?”说完,别有用心地看了李玉一眼。
李玉淡漠地迎上右相不怀好意的目光,恭敬地回禀:“皇上,臣对柳罹一筹莫展。”
“哼!”旁边立马有一个嘲讽的声音传来。是八皇子陵王玄天琪。他面容极好但是眼神太过阴鸷,让人很不舒服。“李大人可是我朝难得的才子,民间更将您成为‘小包拯’,怎么连个杀手都查不出,莫不是玩忽职守?”
李玉浅笑,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柳罹是江湖中人,来无影去无踪。本官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到大海捞针!相信凭王爷的才能定能将他捉拿归案。”
“你!”玄天琪被他呛得无可辩驳,只好干瞪着他。
皇帝闭上眼,悠长地叫着李玉的名字:“李玉——”
“臣在。”
“给朕说说这个柳罹。”
“是,臣遵旨。
柳罹是三年前出现在江湖上的一名杀手。据说,他的第一笔生意便是第一剑客陈煞。买家上午付了银子,下午便收到陈煞的脑袋。从此,他便名扬天下。陈煞死时,喉口插着一片柳叶,上面用血写了一个‘罹’字。之后的每一次,柳罹都会在杀人后留下“罹”字,所以江湖人都称呼他为:柳罹。这便是他名字的由来。
因为死在他手里的人大多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被他正面杀死的人很少。所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是男是女。只知道只要是他的目标,必死无疑。在很多人眼里,他是死神的象征。
民间有一句话:阎王要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柳罹要你三更死,阎王也得改生死簿。”
李玉一讲完,御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没有人打破这份凝重。
皇帝从椅子上站起身,在书桌前踱着步,紧皱眉头。“难道就没有其他线索?”
李玉踌躇了一下,说:“有。只知道他是寻欢宫的人。”
“寻欢宫”这三个字像是什么狠狠地撞在皇帝的心上,他的身子微颤,寻欢宫,又是寻欢宫吗?
“那就不奇怪了。寻欢宫是专门的杀手组织,也是诡异的很。”此时,一直未开口的年轻俊朗的刑部尚书南轻傲缓缓开口。
皇帝蓦地看向他,似是被他的话震动。
南轻傲惶恐的低下头。
皇帝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夔儿,你怎么看?”
始终一言不发的大皇子昭王玄天夔站出来,对皇帝说:“父皇,儿臣认为平顺侯的案子疑点太多,不宜妄断。”
“哦?何解?”
玄天夔轻笑,低沉有力的嗓音很有磁性,“柳罹是江湖杀手,如果杀一个人越神不知鬼不觉越好,可他偏偏选在寿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动手,岂不是向朝廷挑衅?再者,据儿臣了解,寻欢宫不插手朝廷之事。柳罹既是寻欢宫中人,必是守规矩的。更何况,柳罹不过是一个杀手,替人卖命。最关键的不是找出柳罹而是找出那个买凶杀人的幕后黑手。”
“嗯。不错。”皇帝满意地点头。
玄天夔只轻轻笑了笑,不骄不傲。
昭王玄天夔是皇后所出,乃嫡长子。曜国没有立太子的传统,因此各皇子都被封了王。昭王是众皇子中长相最像玄景羿的,沉稳老练,颇有王者风范。
“皇上。”此时南轻傲开口:“臣命仵作查过平顺侯的尸体,侯爷是中毒身亡。”
“中了何毒?”
“尚且不明。而且奇怪就奇怪在,酒中无毒,不仅如此当天的菜肴,桌布甚至衣服上都没有发现下毒。”
皇帝又皱起了眉头,平顺侯遇刺这件事太大,也太突然。虽然他早就想打压冷寒,可他突然死了倒是让玄景羿措手不及了。
正想着,外面的寿公公悄悄进来,尖着嗓子禀报:
“皇上,宸王回来了,正在门外候着呢。”
玄景羿皱着的眉头立马松开,脸上欣喜的表情不加掩饰,高兴地说:“胤儿回来了?快!快让他进来!”
寿公公的这句话可是让房中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李玉和南轻傲对视一眼,默契地朝对方笑了笑,眼中也是欣喜。
右相没有表情地看了一眼把玩着衣袖的玄天夔,玄天夔神情莫测。玄天琪倒是冷笑了一声。
书房的门被打开,阳光被优雅地走进来的那个男子挡着,阴影笼罩着他,一下子看不清他的脸。一身的玄衣衬出他颀长的身形,恍惚间竟觉得那人越发不真实起来。直到他进入御书房,光线又重新回到他身上,才显出他俊美如神的面容。
入目容颜无暇天成,宛如巧手雕凿,俊美地不似尘世中人,倒像是误入人世的谪仙。那双狭长眼眸仿佛涵盖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华,那光华,是霸道倨傲,能夺魂摄魄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似玩味似不屑却又偏偏颠倒众生。玄衣墨发,偏生他的肌肤是偏白的,却不显得苍白无力,倒如白玉一般温润。腰间束着墨玉腰带,插着一把碧玉箫,更显得他出尘的气质。大拇指上戴着一枚蓝田玉制的扳指象征着他高贵的身份。
他,便是五皇子宸王玄天胤。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自出身起便被封为“宸王”。宸者,日月之曜,日月之光。可见皇帝对他的宠爱。生母是已仙逝的景皇贵妃,景皇贵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单从皇帝玄景羿将自己名字中的一字作为她的封号便知。
“儿臣参见父皇。”没有下跪,玄天胤只是弯了弯腰,优雅的动作便足够让人移不开目光,让他下跪仿佛是侮辱了他。
“快起来!让父皇好好看看你!”玄景羿握住玄天胤的肩膀,仔细地瞧着,感叹一声:“瘦了……”
“儿臣奉父皇之命前往潮音监督修筑河道一事,自是不敢怠慢。”玄天胤恭敬地笑着说,转而微微凝眉:“听说平顺侯被谋害了?”
皇帝方才还欣喜的表情一下子又收起来了,甚是担忧。
“不错,是杀手柳罹做的。”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玄天胤很严肃地问话,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右相长孙国忠。
“说。”
“儿臣在潮音查到,用于修筑河道的款银莫名地少了五十万两。当地的官员说是用于修堤上了。可是经儿臣彻查,发现……这五十万两被负责河道的平顺侯私吞了。”
“什么?”玄景羿甚是诧异,“五十万两?这么大笔数目他竟一个人全吞了?”
“是。”玄天胤平静地回答。目光冷冽地看着已经冷汗涔涔的长孙国忠。
皇帝大怒,质问右相:“右相,你可知晓此事?”
长孙国忠立马跪下颤颤巍巍结结巴巴地回:“这个……臣并未听平顺侯提起过……”
皇帝指着长孙国忠大骂:“你们当朕是傻子是不是?嗯?”
众官立马下跪,连声说:“皇上息怒。”
只玄天胤和玄天夔站着,二人无声地对视,面上都是浅笑,但目光之中的锋芒已经激战起来。
玄景羿也不叫起,只对玄天胤说:“胤儿,你和左相彻查此事,若属实,将平顺侯抄家,剥夺爵位。将其家人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皇帝这次是真的发怒了。
“儿臣遵旨。父皇,左相上官亦大人这次同儿臣于潮音回来路上就病倒了。恐怕难负重任。父皇不如让九弟和儿臣一起查。”玄天胤悠悠地回着,不经意间挑衅地看着已经怒不可遏的玄天琪和脸色暗沉的玄天夔。
皇帝点点头,“既然左相病倒了,那就让他好好歇歇,也难为他了。就让佑儿和你一起查吧,刚好让他历练历练。”
“儿臣遵旨。”玄天胤露出满意的笑容。
皇帝摆摆手,示意地上的官员起身。
“朕累了,都退下吧。胤儿,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你看你整个人瘦了好大一圈。”玄景羿心疼地看着面前最喜爱的儿子,担忧之色溢于脸上。
“谢父皇体恤。”玄天胤依旧是淡淡笑着,说不出很热切。
“李玉,南轻傲。你们二人负责给朕好好调查这个柳罹,尽量把他捉拿归案。此人留在世上,必是一祸害。”皇帝又厉色地对他们说。
“臣遵旨。”二人面色都很凝重。这个任务,不好做啊。
没有人发现,此时玄天胤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