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阿》云焉生

19、摩罗戒

　　异光闪动，灰尘落尽，身体忽然坠落到了水中，却没有任何呼吸困难的感觉，很快，身体继续下沉，又被什么东西托着缓缓往下降落。忽而冲出了水雾，杨捷勉力回身，猛然发现驮着自己的竟是一只铜鹤。
　　“这……”
　　杨捷从鹤身上跳下，抬头看见上方水光粼粼，竟然是一条悬浮在空中的河。四处红墙碧瓦，有叫不出名字的花，瞬息开落。一切倒悬于地底，两个人的落脚处便是这碧绿的瓦片与乌黑的房梁。在他身旁，枯荣子半跪在地，一只手扶着额头，满脸憔悴。铜鹤见这两位平安无事，仰头鸣叫了一声，随即盘旋而上，静静歇在一处花旁。
　　“神君，这鹤是……”
　　枯荣子微微叹气，看了杨捷一眼，轻声道：“我师哥造的玩具。”
　　“玩具？”杨捷十分费解，摇了摇头，“这给谁玩的？”
　　“徒弟。”枯荣子勉力站起身，来不及回顾旧地触景生情，踩着一片片瓦朝着某个方向笔直而去。
　　杨捷忙问他：“去哪儿？”
　　“跟上。”枯荣子没有回头，岁望园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是师兄弟两个人亲手早就。
　　天一子曾在人间收集了许多奇珍异宝，尽藏在此处。
　　道路尽头，是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门上缠着几株藤萝，叶尖缓缓垂下。
　　“是这儿吗？”杨捷的体力，要比此刻的枯荣子好得多，很快跑到了他前头。他伸手按在门上，正想把它推开。
　　猛然一道细弱的枝条紧紧勒入他的手掌。
　　杨捷不由得眉头紧皱：“这又是什么？”
　　“没事。”枯荣子说着，伸手触碰那枝叶，枝条又迅速收了回去。木门仿佛是与主人心意相通一样，缓缓打开。
　　屋中燃着长明灯，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但里面的陈设却极为简略，一桌一椅一床，仅此而已。一束白色的花沿着窗台开在了屋里，满处清芬。
　　杨捷不太习惯这样行走。索性也倒转过身子，走到了地上。
　　“这位神君，日子倒过得很简朴。”他说。
　　枯荣子却摇了摇头，：“一屋子的奇珍异宝，只是你看不见罢了。”
　　“是吗？在哪？”杨捷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见这地方连个柜子都没有，似乎根本就没有藏东西的空间。
　　他看了一眼屋里的床，抱着怀疑的心情摸索一阵，果然，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杨捷把那东西拿出来，不由失望道：“是个黑乎乎的……戒指？”
　　枯荣子费力坐在一个椅子上，朝着杨捷伸出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