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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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央央又梦见了那片森林，那座小木屋，以及那盆奇葩。
许是好久没见的缘故，顾央央觉得那盆花长大了不少，抽出来的枝叶翠绿而茂盛，生机勃勃的样子。
正当顾央央端详这盆植物的时候，背后一声巨响冷不丁吓得她差点打翻这盆花，回头一看，正好对上雷神怒目圆睁的脸。
“你怎么养花的啊？”雷神上来就朝她吼道。
“啊？我…我就是……这样养……的啊。”顾央央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全了，“这不是挺好的吗？长得绿油油的。”
“它这叫好？养这么久了都没开花？你是不是因为我失手劈了你的玫瑰所以才不好好养它？你还惦记着你的玫瑰？”
“没……没有！”
“那你就是看不起我雷神送的花了？”
“不……不是啊！”顾央央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雷神皱着眉看了看顾央央又看了看她手上的花，问道：“你每天给它唱歌了吗？”
“啊？”
“我问你！你给它唱歌了没有？！”
“我……忘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雷神提着大锤子气得在院子里直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劈道雷出来，“你不给它唱歌它怎么开花？唱！现在就唱歌！”
顾央央持续懵逼中，脑子根本没转过来。
“我让你现在唱歌！快点！”雷神大声吼道。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顾央央带着哭腔战战兢兢地唱了起来。
手中的那盆花竟然神奇地迅速长出了一朵小花苞，并且还在继续长大。顾央央看呆了，声音弱了下来。
雷神原先的愠怒也瞬间切换成惊喜的表情，目光紧紧盯着小花苞，命令顾央央：“不要停！接着唱！”
顾央央立刻提高声音，小花苞仿佛感应到一般，越长越大，颜色渐渐也由白变粉。
正当两人都专心地看着这盆花时，突然间不远处狂风大作，一股强力的风暴正朝这儿快速移动。
“靠！还是来了。”雷神的眼神注视着前方低声抱怨了一句。
“什么来了？”顾央央紧张地问。
“抢花的来了。”雷神拿起锤子头也不回地丢下句，“你接着唱！”然后就冲入了那团风暴中心。
顾央央站在那儿不敢动，捧着花盆颤抖着声音唱着剩下来的歌：“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小小的花苞急速地膨胀着，在顾央央的注视中越长越大，越长越高。不远处的风暴也越靠越近，木门、篱笆感受到了强劲的力量而在剧烈的摇晃着，地面也开始震动起来，周围尘土飞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嘭！”一声巨响。
面前那朵巨大的花苞居然……
炸了？
一瞬间，顾央央感觉自己在急速地下坠，眼前陷入了黑暗。
“啊！”顾央央惊得猛地坐了起来。
缓了几秒，女生努力睁大着眼睛，在确定了可视野之内除了漆黑还是漆黑后，后知后觉地惊恐地叫了起来：“完啦完啦！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被炸瞎了！阿布！阿布！”
就在女生大嚷大叫地摸索着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别喊了，zero在充电。”
“季修？”确认过黑暗中的人是季修后，女生再次哭喊着：“季修，我刚刚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到一朵花在我面前炸了，然后醒来就发现周围都是黑的，我是不是瞎了啊？我不想……”
“你没瞎。”男生不耐烦地打断女生的絮絮叨叨，“哗”地一声拉开窗帘，微弱的晨光透了进来，女生视线中的男生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明朗起来。顾央央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季修靠着窗站在那儿。
“靠！吓死我了。”顾央央终于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真的被炸瞎了呢。”
“你……在这儿干嘛？”女生回过神来。
“观察。”
“啥？”顾央央一脸懵逼。
季修默不作声，又是那副面瘫的表情，迈开腿径直走了过来。
“喂喂！你又要干嘛？我警告你啊，你别再向前走了，不然……”顾央央下意识地向后退着。
男生对顾央央的咋咋呼呼充耳不闻，女生骤缩的瞳孔里男生的人影渐渐逼近，俯下身，伸出手，略过了脸，从自己的头上拿了什么下来。
一棵草？
顾央央歪着头与季修手中的还在发光的小草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好几秒，迂回的大脑终于记起了点什么，这好像是季修昨晚送她的什么什么感应的草。
“顾央央你的大脑还真是奇妙啊。”顾央央听了季修的这句语焉不详的评价，分不清里面到底有几分褒奖或是贬义。
男生兀自地把玩着手中的小草，弯了弯眼尾：“我感觉自己看了一整晚的奇幻电影。”
这东西能看到别人的梦境？顾央央终于理解季修的意思，后知后觉地喊起来：“你你你竟然用它偷看我的梦？开关在哪儿？快关掉！关掉！”说着就要去伸手抢。
事实证明，宿醉后往往都是力不从心的，季修一侧身轻松躲开了朝着自己张牙舞爪扑过来的顾央央，慢条斯理地坐到沙发上：“你只有与它产生接触后，它的感应功能才会启动。况且，反映梦境只是我发现的一个附加功能，它主要感应的还是在你启动关键词时的心情。”
“我不管！你赶紧给我关掉它！”
季修抬眼看了眼床上气冲冲的女生，摆出一副很抱歉的表情：“怎么办？这个并没有开关。”
“什么？!”那就是说我顾央央只要带着这根草，就相当于每时每刻都在向别人实时转播？
季修自动忽视了面前女生的目瞪口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绳，将小草仔细地系上去：“你以为这是什么，有开关带电池的监控器吗？”
“这个磁石不属于地球，它来自太空，感应功能也只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种功能。”
“况且它之所以呈现出画面，是需要周围磁场支撑的，而这个可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季修一边忙活着手里的东西，一边解释道。
“那如果哪天我一不小心喊了你的名字，恰好当时磁场足够，那这棵草冒出的画面别人不都全看到了？”最重要的是什么千奇百怪的画面都有可能出现啊！
季修瞥了一眼一脸不放心的某人：“启动磁石的感应功能必须要启动者启动关键词，启动者是你，关键词是我，所以能看到画面的只有你我两个人。”
顾央央总算听懂了。
“所以，”季修举起手中系好的磁石，静静看向女生，“现在能放心地戴了吗？”
由于刚刚是被噩梦吓醒的，所以此时的顾央央还是没有完全醒透。男生正俯身将磁石绕在她颈间，高大身影笼罩下的顾央央依旧昏昏欲睡，细绳摩擦间对男生不得已的指尖触碰都格外敏感。
嘶，有点痒。
顾央央忍不住挠了挠。
“别动。”清冽的气息喷洒在颈间。
“哦。”顾央央只好乖乖地放下手。
静谧的等待显得有些无聊，顾央央抬眼打量起面前半张好看的侧脸，墨黑的眉，高挺的鼻，再加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这样的男生搁哪儿无疑都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
可是，这是在有着正常人的情绪及表情的前提条件下。
像季修这种万年不化的大冰山，能看到他嘴角弯一点点都要比撞见天文奇观还要稀奇。
顾央央抬眼看了看正歪着头认真系着结的男生，依旧是紧抿的唇，蹙着眉，顾央央轻声地叹了口气，十二分惋惜浪费了这张脸啊。
放肆打量了好一会儿后，顾央央自觉地收回目光，吸吸鼻子，突然想起个问题：“季修？”
“嗯？”
“你为什么送我这个啊？”
男生沉默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那天大师解签时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绵绵不绝，相印于心。”
“给你的这块磁石，必须要你心里、脑中想着我的名字，它才有可能会呈现出只有我们能看到的画面。这么看，很符合‘念’这个字，不是吗？”
“这样啊……那这个石头叫什么啊？”
“还没有想好名字。“
“唔……我想想啊。”顾央央撑着脑袋，认真思考着，“‘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绵绵不绝，相印于心。’既然这块石头的初衷出自《晚睛集》，那它就叫……晚睛草吧？”
“晚睛草？”男生轻声重复道，几秒后点头算是默许。
终于系好了，小草模样的磁石被打磨得圆润而光滑，静静地悬在女生白皙清瘦的锁骨间，深邃的墨绿色倒是意外地很适合面前的女生。
“你终于有名字，以及主人了。”季修淡淡的眼神中有着某种顾央央看不懂的情绪。
“你好好戴着它，任何时候都不许拿下来，包括睡觉。”
季修直视着顾央央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它是独一无二的，无论是价值还是意义。”
顾央央被季修严肃的表情吓得抖了抖，季修这语气像是如果弄丢了就会随时把自己卖了一样，有那么珍贵吗？想到这儿，顾央央恍然想起什么。
“那个，那你想要我送你什么？”顾央央故作镇定地看向男生，她记得协议中有写双方送礼物都要标明价格，如果两个价值不等，低的那方还要补差价。既然季修说这个磁石是来自太空的东西，那一定价值不菲吧。
“不用了。”男生撇过头。
不不用了？我没听错吧？
季修干咳了一声，声音有点不自然：“那个……昨天，你已经送给我了。”
顾央央一头雾水，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准备礼物？
顾央央疑惑地看着季修，男生站在那儿，有些别扭地转过头看向窗外，脸上慢慢浮现出的两团绯红还是很明显地出卖了他强装的平静，顾央央一下子想起记忆中昨天在天台上的场景。
奔跑过后的男生还没来得及脱去外衫，站定在自己面前微喘着气，
一瞬间冒出来的围绕在两人周围迅速生长着的一朵朵巨大的粉红色的花朵
以及……那个
酒精发作加上没由来的恶作剧心理作祟致使脑门一热蜻蜓点水般划过的……吻。
气氛尴尬地安静了好久
“……那个。”顾央央率先打破这诡异的局面，“你别往心里去啊。”
“这是……我们那个时代，嗯……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我们过去的人都比较热情。”
“没其他意思，可能把你吓坏了吧呵呵呵哈哈哈。”女生尴尬地干笑着。
“嗯。”季修清了清嗓子，“虽然当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现在想想可以理解。”
“况且zero也说这是你作为回报的礼物，虽然你的行为是有点突兀，但你都送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呵呵呵，是吧。那……这事儿就翻篇儿了？”顾央央如释负重。
突然肩膀一沉，季修不知何时走近：“zero说这个一般应该是男生来的。”
“没想到你如此重情重义，这份心意我记下了。”男生拍了拍顾央央的肩，目光难得的带着某种赞许与敬佩。
男生看了看时间：“我今天要早点去实验室，早饭就别做我的了。”
走出房间又想起什么，转回身加了句：“我今天下午有个讲座，结束后带你去个地方。”
季修说的话顾央央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小小的房间只剩下呆坐在床上的女生，她这下是完完全全地清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女生后悔得直抓头发。
实实实在是太不矜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