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半日甜》瑞迟

21、第 21 章

　　zero听到季修的声音后，连忙晃着胖墩墩的身子一路小跑着去开门，正准备开心地欢迎他们回来，但打开门时看到面前的景象不由得愣住了。
　　“大哥？央央是摔到河里了吗？连带你一起的？”
　　门口的两人用狼狈来形容也算是客气的了，遇到肌肉男后跑出来时，伞掉了都没有回去捡，两人的裤腿上全是溅的泥巴。好巧不巧后来又下了场雨，两人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而季修连走带跑地背了顾央央一路此时也已经是精疲力竭了。
　　“她没掉河里，只是之后又我们又遇到了一些事所以才会这样。”
　　“那大哥你们快进来吧！”
　　“小声点，她睡着了。”当季修背着顾央央终于走到山脚坐上瞬移门时，发现背上的人一直很安静不出声，叫她几声也没应，这才发现顾央央睡着了，竟然睡着了？
　　季修很无语但又不得不轻手轻脚的把顾央央背到沙发上，如负释重：“zero，顾央央就交给你了。”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低声吩咐zero：“噢对，先看看她扭伤的脚，感觉蛮严重的，你仔细检查检查然后处理下。”
　　zero应下后，季修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换下湿衣服舒舒服服冲了个澡，正打算回房间，zero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大哥，央央好像在发烧。”
　　zero帮顾央央包扎好扭伤的脚后，打算叫醒她去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可是发现怎么叫都叫不醒，zero立刻对她进行了全面的健康状况扫描，发现体温高的可怕。
　　男生无可奈何地皱了皱眉：“麻烦。”
　　跟zero来到了楼下，顾央央靠在沙发背上沉沉地睡着，zero拿的厚毯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小脸，脸颊红的可怕，眉头紧锁，看起来很难受。
　　“大哥，我已经帮顾央央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也喂她吃过了药。但是，”zero挠挠头，“央央一直在说要踹什么，我的词库识别不了，担心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来问问大哥你知不知道。”
　　仔细看去，顾央央是在一直嘟囔着什么。季修俯身凑近，仔细听着女生说的每个字。
　　“大哥，听清楚了吗？央央要踹什么？”
　　“呵。”季修轻声冷笑，清冷的目光停留在面前还在熟睡的女生脸上，“没什么，可能是做噩梦了吧。”
　　哪里是什么踹？
　　是程川。
　　季修看着顾央央沉默不语，忽然问道：“zero,现代关于人脑记忆的研究发展到哪一步了？有能控制记忆删除的技术了吗？“
　　zero搜索了下:“大哥，关于控制记忆删除的技术还在初级阶段，实验范围也还只是动物的大脑，并未涉及到人脑。目前在这个领域中，英国的生物学家……”
　　“好了zero。”季修打断了zero。
　　“你说，顾央央都和我签了伴侣协议了为什么还会想着21世纪的那个什么渣男呢？”
　　“大哥，情侣协议的大部分内容只是针对于你们行为上的一个规定，在思想上是控制不了的。”
　　“为什么控制不了？我就没有想过其他人。”
　　“那是因为央央在大哥你之前经历过一段感情，而大哥你目前以情侣身份相处过的对象只有央央一个人。”话音刚落，zero就感觉有两道寒光射来，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但是央央现在会想着别人只是暂时的，因为每一段新感情都会有个适应期，央央和大哥您是签了伴侣协议而在一起的，所以这个时间对于央央来说可能还太短，还没有适应。”
　　“另外，我觉得……大哥您应该要对央央还要好一点，要比央央想着的那个人还要对她好一点。这样央央在思想上才会不再想着那个人。”
　　“还要好一点？”
　　“是的，情侣必做的100件事情中你们还有好多没有完成。比如准备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啊，比如为对方做顿饭啊，还有好多好多，这都是需要大哥你慢慢来的。”
　　季修撑着下巴看着沙发上的人，叹了口气：“麻烦，真是麻烦啊。”
　　顾央央依旧紧闭双眼睡着，季修双手交叉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嘴里念念有词的某人。
　　突然，男生起身上前把毯子拉到女生的头顶，盖住了顾央央整个人，同时也彻底盖住了女生嘴里嘟囔的名字。
　　季修在一旁冷着脸没坚持三秒，又无可奈何地掀开毯子，到底还是怕闷到顾央央。
　　看着她睡得毫无察觉的样子，实在是不解气，伸手狠狠搓了把她的卷发：“程川程川程川，喝醉酒也念叨，发烧也念叨！”
　　顾央央终于有所察觉，但只是挠了挠头，翻了个身找到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睡得像猪一样死。”季修撇撇嘴，余光注意到地上躺着一张纸条，貌似是刚刚顾央央翻身时从她的手心掉了出来的。
　　男生捡了起来看，由于一直被攥着所以皱巴巴的，但是上面两行清隽的毛笔字还是一眼就能可以辨别出。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绵绵不绝，相印于心。
　　季修看着纸条陷入深思。

　　顾央央又做了个好长的梦。
　　还是那片桃林，桃花灼灼。
　　“咔嚓！”相机快门声在身后响起，她回头望去，一个男生拿着相机站在她身后。
　　程川
　　是程川！
　　“程川！程川！”
　　可程川却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笑着走到前面不远处一位站在桃树下得女子身旁，仿佛没有看到顾央央一样。
　　顾央央想上前却挪不了身体，眼看着程川搂着女子要离开了，顾央央在后面拼命喊着，可无论她如何声嘶力竭，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在她面前，眼睁睁地他们说笑着离开，直到身影越来越模糊，渐渐凝缩成一个黑点，再也看不见。
　　瞬间，过去的记忆翻涌，与当下这一幕交织重叠。她想起那天最后一次见到的程川，就是这样笑着搂着别人离开。
　　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女生蹲在地上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簌簌落下。
　　这时面前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双脚，顾央央抬头，迎上一张笑眯眯的脸。
　　是那个解签的和尚。
　　和尚笑嘻嘻地蹲下来，拈起一朵落在顾央央肩头已经枯萎的桃花问道：“施主可知这是何物？”
　　“桃花啊。”顾央央情绪低落地回答道。
　　“那么那些又是什么？”和尚站起身指着前方又问道。
　　“也是桃花啊。”
　　“同样是桃花，看似相同但实则又有所区别。每朵桃花的盛开都不是偶然的，每段缘分也早有定数。”
　　“聪明人都会选择自己的那朵，可施主您却偏揪住这朵不属于自己的桃花不肯放手，所以枯萎凋零也是迟早的事。”
　　“不过看施主为此如此神伤，贫僧倒替施主有点不值得,因为施主的命数并不在这朵桃花上。”
　　“为何要为了一朵烂桃花，放弃整片桃林呢？”
　　顾央央渐渐止住了抽泣，可怜巴巴地问道：“那我的那朵桃花到底在哪里呢？”
　　和尚神秘一笑：“施主您闭上眼睛。”
　　顾央央乖乖地闭上眼，瞬间视野一片黑暗。
　　片刻地寂静以后，她听到了和煦的微风，听到了清脆的鸟鸣，就连花瓣飘落的轻微声响都可以准确捕捉到。
　　渐渐地，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她睁眼四下寻找，可周围除了桃林什么都没有，就连小和尚也不见了。
　　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央央——”
　　“央央————”
　　“央央——————”
　　一声又一声，绵绵不绝，像汹涌而起的风声，响彻着整个世界。
　　以此同时，顾央央感觉到从地底深处传来细微的异常声响，渐渐的地面在震颤，很快整个世界都在强烈地摇晃。
　　“央央——”
　　“央央————”
　　“央央——————”
　　声音越来越响，震耳欲聋，像风暴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轰隆！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顾央央终于醒了过来。
　　“我去！”她一睁眼就看到zero的大脸近在咫尺，“阿布！你吓我一跳！”
　　“央央，我喊了你好久，你终于醒了。”
　　“原来是你在喊我啊。”顾央央还没缓过来。
　　“是啊，刚刚央央你突然一边喊着一边哭，我吓坏了所以才叫醒你的。”
　　顾央央后知后觉地摸了下脸颊，潮湿了一片，抬手擦干眼泪，冲zero一笑：“没事儿啦，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央央你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我帮你量了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
　　“我……怎么了？”
　　“央央你昨天发烧了。”
　　“发烧了？！”顾央央眨巴着眼睛，她对这段记忆毫无印象。她抬手看到身上的衣服：“这这这衣服是……”
　　“是我帮你换的。昨天你和大哥回来时都淋了雨，全身都湿透了，加上你又昏睡着，所以我帮央央你换了干净的衣服。”
　　“哦。”顾央央松了口气，突然又神经兮兮，“阿布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央央，我是智能机器人，大哥并未设定我的性别。”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突然又想起什么，“季修呢？”
　　“大哥已经去实验室了。”
　　“哦。”顾央央应着瞥了一眼时钟。
　　“什么？十二点了？！”顾央央又一下子坐了起来，“完了完了！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上班要迟到了！”
　　刚想下沙发又被zero按了回去:“央央你的脚伤得蛮严重的还没恢复好，我已经帮你和花店老板娘请过一周的假了，老板娘说她正好叫她表弟来帮忙，店里的事不用操心，你就好好休息吧。”
　　顾央央这才想起昨天自己扭伤了脚。哎！发个烧怎么还失忆了呢。
　　当她掀开毯子时彻彻底底地惊呆了，自己的右脚被白色的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起码有十厘米厚，滑稽又壮观。
　　顾央央迟疑：“这是？”
　　“这也是我帮央央包扎的。”zero得意洋洋，“央央你只管放心好好躺着，不出五天你的脚肯定痊愈！”
　　顾央央看着自己硕大的脚真的是哭笑不得，这下真的是只能躺着了。

　　“噢对了！”zero小心翼翼地从厨房里端来一个碗，“这是双皮奶，大哥做的双皮奶，让我等你醒了后拿给你吃。”
　　“季修做的？”顾央央不可置信。
　　“是的。”
　　“他亲手做的？”再次确认。
　　“对啊。”
　　“阿布，快打开窗帘，我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升到西边了。”
　　终于确认过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的，顾央央端起那碗异常罕见的季修做的双皮奶：“诶不对啊，他怎么会做呢？”
　　“央央你上次做的时候我记住了步骤啊。”
　　顾央央一边用勺子盛了一口一边感叹道：“阿布你看一遍就能记……”
　　女生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及其夸张，后半句话被硬生生地跟着那口双皮奶一起咽了下去。
　　咳咳咳！女生呛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与其说是双皮奶，倒不如说是牛奶味的鸡蛋羹，就差撒点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