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定风波之无情有思》o南宫无影o

31、明州小栈夜无眠，武林大会遇故人

　　“丁大侠，白五侠，怎么少林丐帮这些大帮派竟然都没人参加？”仔细打量一遍会场后，曾洋站到白玉堂身边，小声道。
　　白玉堂斜靠在大会区的椅子上，双手抱肩“的确奇怪，原来还以为那些武林名宿是因为赴明州之约才遇害的。现在看来倒似我们所料有误。”转头向丁兆兰“丁大哥，咱们还凑这热闹么？”
　　“既来之，则安之。我等看看再说。”
　　“不过，那个逐鹿门，丁大哥过去可曾听说过？”白玉堂回头问。
　　丁兆兰摇头“不曾听说。”言罢望向曾洋，后者摇头。
　　“哼，他的门下的名人可真不少。”白玉堂哼哼一句。
　　“的确，看来他们实力不容忽视。”丁兆兰望向逐鹿门方向“但他们也没什么惹人怀疑之处，看来我等只好静观其变了。”
　　“也罢。”白玉堂伸个懒腰，长身立起，左手宝剑一转，眼带笑意，道“今日左右无事，不若寻个去处歇了。待明日大会正式开始，咱们再看这逐鹿帮有什么三头六臂，竟敢与天下英雄逐鹿中原。”
　　三人随便寻了一家客栈住下。丁兆兰暗中庆幸风流著称的白玉堂没有带大家住在烟花柳地。
　　夜已深，不知何时起，不堪重负的云终于淅淅沥沥落下冬雨。初冬的天气更加清寒。
　　雨丝中，银光一闪。窗无声无息的开了。
　　“什么人！”随着一声轻喝，白玉堂一个鲤鱼打挺，自床上跃下，几声金器相交，白玉堂闷哼一声，只听“哗啦”，一黑影撞破后窗逃去，似又有黑影顺原路悄无声息的窜出。稍一犹豫之下，便已失了追敌良机。略一思索，急忙出门。
　　“丁大哥！”方欲敲门，却见房内灯火亮起，门打开，丁兆兰走出来，右臂白袖尽赤。
　　“五弟！可看见生人？嘶！”丁兆兰无暇顾及自己，急急问出又倒吸一口冷气，却见白玉堂长衫下摆有血迹透出。
　　白玉堂和丁兆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另一方向冲去。雨声掩盖之下，竟然没有一人出门看发生了什么事。
　　“曾洋！”白玉堂和丁兆兰来不及敲门便闯进去。
　　“我在这。”曾洋声音微弱。
　　丁兆兰急忙打亮火折子，见曾洋右胸被鲜血浸染，伏在床边。
　　白玉堂急忙扶起曾洋，帮他止血疗伤。
　　丁兆兰点起蜡烛，过去帮忙。
　　看着白玉堂和丁兆兰身上的血迹，曾洋问“两位大侠也被人袭击了？”
　　丁兆兰严肃的点点头“我等三人竟然同时遇刺，不知对方有何目的。”
　　白玉堂把宝剑往桌上重重一拍，哼了一声“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对付本大爷，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来这次武林大会我们来对了，其中果然有阴谋。我们三人同时遇袭，看来是敌人预谋好的，并且人数决不会少。”丁兆兰看看白玉堂和曾洋“明日行事需小心谨慎，切勿中了歹人奸计。”
　　翌日，天色依然阴霾，空气微寒。大会场却是人山人海，颇有热火朝天的样子。
　　“有没有发现街面上多了很多禁军？”丁兆兰见多识广低声提示白玉堂和曾洋。
　　“禁军？禁军跑城里来干什么？”白玉堂皱眉。
　　“看！告示！”曾洋指着墙上叫。已经有很多江湖人围着告示在看。
　　“包大人万里迢迢竟然到了明州？”丁兆兰皱眉“来监督武林大会的公正举行。看来苏州知府已经把各地死亡消息报告朝廷了。只是，这样一来，不是会破坏歹人的奸计么？”
　　白玉堂看看自己的右腿，看了一眼丁兆兰和曾洋，没好气道“未必！也许，敌人的奸计已经得逞了。”
　　丁兆兰看看自己的右臂，无言点头。
　　到了会场方知大会还有规则，一人连胜五场便可进入下一轮，败下者不可再上。如是循环，到最后一人胜出，便是武林盟主。比武会友，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如有违反，取消资格。
　　白玉堂和丁兆兰对视一眼，笑了，坚持五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三人扫过全场，发现包公果然在远处看台上观战。
　　丁兆兰皱眉，转而望向逐鹿门。
　　“咚——咚——咚！”战鼓三声，大会正式开始。
　　白丁二人看得津津有味，似乎已经忘记本来的目的了。忽听曾洋一声“二哥！”，白玉堂下意识伸手想拉住身边的曾洋，却为时已晚。曾洋已经扑上台去。台上本来有一个胜三场者，一个刚从逐鹿门那边跳上去挑战的，曾洋再上去就是三个人，违反大会规范了。
　　立刻，胜三场的大汉叫“喂！你！后上来的！你要上也得等老子先打败这小子。听到没！说你呢！小子！”见曾洋一味和后上来的说话，大汉火了“说话下去说！上擂台就是打擂的。”抡着拳头就走过去。
　　可惜这一拳白准备了，后上来的挑战者早就不耐烦曾洋，已经一掌推出。
　　可怜曾洋毫无准备的样子，被一掌击飞口中还在大叫“二哥！鸣迪！我是……三弟……”
　　丁兆兰和白玉堂双双飞身接住曾洋，白玉堂一怒挺身便要上台，却被曾洋拉住。
　　曾洋已经处在半昏迷状态了，却还在说个不停“那个、少、少年，是、马、鸣、迪，帮我、我……”终于还是晕过去了。
　　“他说那个人便是失踪的马鸣迪？”白玉堂疑惑的看看丁兆兰。
　　丁兆兰已经帮曾洋推宫活血，稍事整理伤情。看看台上已经打起来的两个人，沉重的点点头“那马鸣迪不是铁掌楚怀仁的对手。”
　　意外的，白玉堂牵牵嘴角，仿佛要笑，却没出声。
　　果然，不出一盏茶功夫，马鸣迪便败下阵来。只见逐鹿门青影内一闪，一个细眉星目，唇红齿白的青衣少年站在台上“梅少卿来领教铁掌神威。”
　　白玉堂瞪大桃花眼。丁兆兰眉头紧锁。
　　梅少卿虽然年轻，却也有盛名，梅家独子，现在的当家人，武功自然不俗。铁掌成名既久，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当下两人掌来剑往，眼花缭乱，好不热闹。
　　“怎么回事？”
　　“兆兰不知。五弟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诶！五弟！唉！”
　　就在楚怀仁败下阵来的一瞬间，白玉堂左脚尖在地上轻点，身子稍微前倾，在空中轻巧的一翻，便稳稳的落在台上。
　　台下的丁兆兰忧心忡忡地看一眼白玉堂的右腿。
　　“邀梅公子梅少卿？”
　　“阁下是？”
　　白玉堂皱皱眉，五鼠之名在江湖上可是不弱于四大公子，这武林世家出身的梅少卿没有理由不认得自己，难道故作不识，小觑于我？心里虽然疑惑不满，面上仍不动声色道“在下白玉堂。”
　　梅少卿没有如白玉堂意料中的客套几句，只是淡淡的点头，就拉开架势。
　　白玉堂原本平静的心头小火苗噌蹭的往上窜，心说好嘞，你这般轻看于我，叫你见识五爷爷的利害。一声虎啸龙吟，画影出鞘。
　　梅少卿手中乌光微敛的承影轻轻一绾，化作一道乌影。
　　乌光与银光轻轻一交便分开。看来两人爱惜宝剑不愿意两柄神兵硬碰硬。接下来，便是一场没有声音的战斗。只见光影斑驳，乌银翻飞，功夫不够好的只见台上光影蒙蒙，那里分得清谁是谁。
　　正北面观战的包公皱眉，微微侧头对身侧的王朝道“台上之人莫不是梅少卿与白玉堂？”
　　王朝躬身道“是的，大人。”
　　“以你之见，他们可是普通切磋？”
　　“大人，”向来稳重的王朝今日竟然有些吞吞吐吐“属下……”
　　“怎么？”包公收回目光，望向这平时颇为机警稳重又干练的属下。
　　“启禀大人，”王朝把头一低“属下看不出。以属下目力，只能大概分辨谁是谁。”
　　“哦？”包公皱眉颔首，低声自语“不像是假的，其中另有乾坤。”转头对王朝低语“王朝，你带个大夫去探视方才受伤的少年，想办法从白玉堂同行人那里打探一些内情。还有，对他说，若想知道其中阴谋，便应该保存实力作壁上观。”
　　“是！”
　　“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王朝趁大家都注目于台上，觑个机会悄悄退下。
　　赵虎走上一步，补上王朝的空缺。
　　台上，人影乍分，白玉堂白衣飘飘，梅少卿素银摆动。
　　“梅少卿，要不是怕伤了你在小影子那里不好交代，你白五爷早就不客气了。”白玉堂持剑低声道。
　　“擂台比武，你本就不应客气。”
　　梅少卿冷冷的一句，把心高气傲的白玉堂气得差点吐血。桃花眼一瞪，恶狠狠道“好！好！”不再多言，一抖画影，开始招招狠辣。
　　“坏了！”丁兆兰在台下看得心惊。
　　梅少卿也不多言，持剑迎上。
　　虽然台上无声，可周围的人仿佛都感觉到渐浓的寒气。武功弱的甚至直哆嗦。本来兴高采烈呐喊助威的人声渐渐静下来，仿佛被传染，人人噤若寒蝉。
　　包公皱起眉。王朝匆匆走来，向包公点点头。
　　白玉堂凭着一口恶气招招险恶，梅少卿似乎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白玉堂步步紧逼，梅少卿渐渐后退，忽然左脚下一空，梅少卿一惊，这一愣神的功夫，画影已经直指梅少卿的咽喉。梅少卿面带惊诧，一瞬间，一向狠辣的白玉堂鬼使神差的把画影一偏，擦着梅少卿的咽喉飞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梅少卿脖子上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接着，又是一声更大的惊呼，众人齐齐把头转向擂台右侧，白玉堂俏生生的立在右侧看台的遮阳棚角。片刻寂静后，梅少卿微微一笑“白玉堂，你输了！”
　　“什么？你胡……”目光随梅少卿的手看向擂台后面一张巨大的告示板，上面红底黑字清清楚楚写着：打擂者不能足踏擂台外的任何地方，否则视为失败。
　　丁兆兰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挤过去，轻身一跃到白玉堂身边，耳语几句，白玉堂难看的脸色难得的缓和下来，被丁兆兰拉着跳下来，向曾洋走去。
　　“刚刚可吓煞兆兰了。本以为五弟脾气上来就什么全不顾了，真没想到最后关头能够手下留情。”丁兆兰面含笑意。
　　“哼！我那是被鬼迷了心窍！”白玉堂没好气道。
　　丁兆兰知他仍心怀不忿，也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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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明州临时钦差行馆。
　　“又是那赵正辉。没想到晋王爷的少子武艺竟然如此之高。”包公捻着须道。
　　“大人，可有何可疑之处？”王朝问。
　　包公摇头“没有可疑之处，这本身就很可疑。”
　　“大人既然有疑，为何还承认大会结果，任凭那赵正辉成为所谓的武林盟主？”赵虎禁不住问出来。
　　“我们无凭无据，如何不承认大会结果？”包公道。
　　见赵虎无语，王朝问“大人，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走，去湖州与展护卫和公孙先生回合。”
　　“那此间？”马汉追问。
　　“静观其变。准备一下，我们明日起程。”说罢挥挥手。
　　“是！”王朝马汉赵虎齐声应后退下。
　　冬夜无声。
　　行馆书房，包公正抓紧时间查阅明州州政。“吱呀”一声，窗户毫无预兆的自己打开，寒气一股脑的涌进。灯影轻曳，包公禁不住打个寒颤，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欲关窗。忽然，平静中一股劲风吹来。包公不自觉地闭眼。只听“叮”的一声，包公急忙睁眼，眼前却平白多了三个人，并且是三个认识的人。眼前，白玉堂背对包公，持剑戒备。对面，梅少卿横眉冷对，举剑遥指。再远处，丁兆兰神色凝重，持剑而立。
　　“白少侠，丁少侠，梅少侠，这是？”
　　白玉堂仍然没回头“包大人，那梅少卿此来不怀好意，今天可是咱这升斗小民来救您这青天大钦差。”
　　包公微微诧异，梅少卿与开封府即便不是友，也绝非敌，无论如何他不应该对自己不怀好意呀。望向据说素来以稳重著称的丁兆兰，却见他丝毫不敢懈怠的戒备着，不由得相信几分，刚要道谢。
　　白玉堂继续道“你可不能阻止我和梅少卿全力一搏。”
　　丁兆兰瞬间表情有些尴尬，向包公拱手，刚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就被梅少卿一句话噎回去了。
　　“白玉堂，我的目标不是你，走开！”
　　知道事情毫无转圜的余地了，丁兆兰和包公同时默默叹口气。
　　果然，白玉堂本来俊俏的白脸瞬间更白了，二话不说，画影一抖，向梅少卿刺去。
　　丁兆兰皱皱眉，提剑跟上。
　　“大人！”王朝马汉赵虎率领一队禁军冲进中庭，看见眼前的情况，呆了呆，立刻将包公护在中间。
　　就在这工夫，那边已经分出结果。白玉堂站在梅少卿对面，丁兆兰的剑从侧后面搭在梅少卿的肩上。
　　“丁大哥好剑法呀！”几个字从白玉堂牙缝里挤出来。
　　丁兆兰脸色变了变，知道白玉堂心高气傲，自己偷袭制住他的对手，他心中必是不满，即便现在暂且隐忍，以后不知寻个什么法子捉弄报复呢，为今之计只有试试翻江鼠的锦囊妙计了。立刻解释道“五弟休恼，梅少卿是重要线索，若在五弟手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自己麻烦不说，回去还不好向那金童小侠交代。毕竟，金童小侠与梅家颇有交情的。怕陷五弟于两难，为兄方才出手。”
　　眼见白玉堂的脸色由不屑到为难再到无奈，丁兆兰知道这场危机算渡过了。

作者有话说

　　真正的武林大会~~~~
南宫不喜欢这章，写的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