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巧言面君得赦令，惜子才情终化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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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拜见八王千岁千千岁。”吴影一本正经的下跪拜见八贤王。
包公一干人等终于稍稍放下担心吴影不懂礼节触怒王爷而悬着的心。
“免礼。”八王爷和蔼道，一边打量吴影一边暗自点头“果然是人中俊杰。”
“王爷谬赞，吴影愧不敢当。吴影早就听闻八贤王贤明圣德，最是公正无私，最能救危解难，是旷古绝今的正直正义的好王爷。”吴影已经能想象到开封一众的精彩表情，仍是面不改色目不斜视的继续道“今日吴影能够一睹王爷真容，实是九世修来的福气。”
八王爷被说的心花怒放，含笑道“包大人，这就是你说的好奇少年？展护卫，公孙先生，我看是你们是担心吴影一张巧嘴震惊本王，故意先去叮嘱吧？果然是个伶俐少年，幸喜年纪轻轻就知为国效力，不错不错。”
包公，展昭，公孙只好面露尴尬的微笑，做声不得。
吴影却立刻接言“谢王爷夸奖！吴影斗胆，不知王爷可有赏赐？”
吴影此语一出，公孙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八王爷却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还是个鬼灵精！好！说吧，你想要什么？”
吴影抱拳道“吴影斗胆，想像王爷求个人情。”
“哦？”八王爷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什么人情？可是你想在开封府供职？”
“不是的，王爷。”这可误会不得，吴影急忙道“是那应有恨入宫行刺，公孙先生说按例当诛。”吴影玩了个小小的文字游戏，把九族省略掉，免得求下情来只是由诛九族改为斩立决。继续道“可是那应有恨并没有行刺成功，实属杀人未遂。况且，他自小生长在荒野，不谙世事，受人利用，方筑此大错。如今，在指正晋王爷谋逆一案中又戴罪立功。王爷怜其无知，能否在圣上面前代为求情，免其死罪。”
“这样……”八王爷捻须沉思片刻“吴影，你所求言之有理。但圣意如何，我等做臣子的就不得而知了。倒不如由你面圣之时亲自求皇上，届时本王再从旁协助，或许成功的可能更大些。”
“如此多谢八王爷！八王爷不愧为贤王美誉。”吴影心里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毕竟人家表明态度是站在自己这边，当然一顶高帽子要送出去了。
于是，入宫的官道上，一抹大红的身边多了一个月牙白的小身影。（比咱们高大英俊的昭昭，当然小了些，毕竟吴影是女子么。还好有年龄做掩护，吴影，不对是萧云雪又很会模仿别人的声音。为吴影的骗局提供了不小的助益啊！）
“你说皇上会见我们么？”等在宫门外百无聊赖的吴影揉着腰问在旁边站如松的展昭。
展昭点点头。
“你怎么能肯定？皇上根本没必要见我们么。你刚从宫里回来，我又无官无品的，跟皇上也不熟，他闲得没事么？怎么会想见我们？想不通。”
展昭摇摇头“并非如你所想。影子，自从那日你舍身救驾，皇上一直对你心存感激，很想再见你一面。展某认为八王爷亦知此点，故而欲借此名带你面圣。”
“哈？”皇上还挺知恩图报？那直接报就行了，干嘛还要见咱？吴影不禁满脸黑线。总之，一入禁宫深似海，不对，应该是伴君如伴虎，自己要加十二万分小心。
果然，一个小太监喊道“宣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吴影御书房觐见！”
“臣，展昭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草民吴影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仁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早朝的金殿上也这样吗？“展护卫，本次案件你多次探得先机，助包卿将一场浩劫消弭于无形，实在是劳苦功高。”
“谢皇上，这本是臣的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展昭恢复谦谦君子的儒侠风范。
“有功自然要赏。”皇上微微含笑，把目光转向吴影“听包卿和王叔说，吴影于本案中追刺客，找证据，也是居功至伟。不知吴影希望朕赏你些什么？”
吴影恭恭敬敬的拱手道“自古有云：君正臣贤。皇上圣明，方能感召草民一届武夫甘心自愿相助吾皇。”吴影何等厉害，一句话把在场的全夸了“草民不求皇上任何赏赐。”
此语一出，八王爷、包公和展昭都有些诧异。
不料吴影话锋一转“但吾主圣明，吴影不敢伤了圣上美意。因此斗胆求为一人向皇上求情。此人不谙世事，受人挑唆，屡犯天威，虽后自省，出堂作证，相助破案，然功过可否相抵，还请圣裁。”
八王爷、包公和展昭不得不赞叹吴影的欲扬先抑的高明。
展昭更是对吴影刮目相看，想想和自己一起时怎么说话的，真是、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这、你说的是应有恨吧。”皇上并没有立刻表态。
感慨归感慨，正事还是要办的。展昭踏出一步“臣亦愿为应有恨请命。”
包公也迈出一步“启禀皇上，应有恨少年才俊，如果有个自新的机会，将来也许会是国之栋梁。”
八王爷走到皇上近前“皇上一向仁慈，那应有恨行刺并非出自本意，不如……”
“你们这是干什么？”皇上面露狡猾的笑容，竟然有点像公孙“朕有说过要治他的罪么？吴影你看这是什么？”仁宗指着龙案上的一道圣旨。
随侍太监把圣旨递给吴影。吴影一看，该死的赵祯居然早就写好特赦的圣旨，害自己特地大老远跑来求情！不过礼数不可废啊，颇为无奈的“皇上圣明！原来皇上早就解决了这件事。吾皇心胸广阔，爱民如子，实在是堪比尧舜，不让禹汤。”
仁宗心头早在欢喜，听了吴影这番话更是喜不自胜，微笑道“干脆朕就赐吴影来替朕颁旨吧。”
“是！吴影遵旨！谢皇上！”吴影心里这个乐啊，宣旨啊，别人都跪在自己面前，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好激动啊！
“另外”仁宗的笑容还是很像狐狸“朕知道你不想做官又想有助于百姓，所以特别准你暂居开封，协助包卿，如何？”
吴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跪下（跪的这么理所当然，难道已经被同化了？）“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脸都笑成一朵花了。
当然，立刻呆掉了五个人。为什么五个？还有那个随侍太监啊。阿弥陀佛，色既是空，空既是色，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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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应有恨？”季青山来到牢中，目光中充满期盼与不确定。
“奇怪吗？”应有恨逼视着季青山“我，应该有恨！”
“休得对我爹爹无理！”季钦在旁早就忍无可忍，虽然应有恨长的和季钦极为相像，季钦却也不能容忍他如此吼自己尊敬的父亲。
“钦儿！你退下！”季青山却出乎意料的吩咐。
“父亲！”季钦不想离开，看到父亲执著的眼神，只好退到牢外。
“季青山！自己种的恶因，就得自己品尝恶果！”毫无预兆的，应有恨手中多了一枚峨嵋刺，此刻已经深深插在季青山胸中。
“你、你、你、”季青山不可致信的倒退几步，血从嘴角溢出。
“爹！”季钦扑进来“应有恨！我杀了你！”
“钦儿住手！”季青山气息微弱，语气却很坚定。
“爹！您怎么！都到这时候了还心慈手软？”季钦一把抱住父亲。
“你不能杀亲哥哥。”季青山剧烈的喘息着。
“什么？”季钦闻言怔住。
“你承认了？”应有恨的语气像条毒蛇“你既然承认，当年为山么抛弃我娘？当年抛弃了，现在还承认有什么用？”
“你娘么？”季青山看着胸口的峨嵋刺，喃喃道“你说这是你娘？原来是她，我早该想到的，只能是她啊。”
应有恨不明就里，季钦一头雾水。
季青山拉住季钦的手，另一只手伸向应有恨。
应有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过来。
季青山欣慰的笑笑，血又溢出来。阻止想要说话的季钦，季青山对应有恨道“孩子，请你听我把话说完。”
应有恨皱皱眉，没说话。
“你和钦儿乃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兄弟。昔年是为父不好，对你们的娘不忠，与江湖中一个使用峨嵋刺的女侠纠缠不清。但是为父得知你们要降世后已经幡然悔悟，毅然与那女子分手，岂料那女子痴情无比，竟然追至家里。适逢你母临盆，为父无暇他顾，竟被她偷走了你。为父寻你数载无果，以为你已经……”季青山喘息着。
“你说谎！”应有恨猛然抽回手，站起来，后退两步“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这是真的！”季青山急忙道，胸口和嘴角溢出的鲜血更多“否则，你怎么解释和钦儿长的如此之相像？”
“爹！”季钦见状急道“爹爹，我先带您治伤。”
“不！”季青山盯着应有恨“她养了你十九年，你为她刺我，我不怪你，只要你叫我一声父亲，便是死于你手，青山亦是心甘情愿！”
应有恨被盯的有些慌乱，往日坚定的仇恨忽然失去了目标，应有恨有些茫然。
“爹爹！”“父亲！”季青山终于撑不住，含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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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人，你们总算回府了！”梅少卿神情焦急，大人的轿子未停稳便急急忙忙跑上前。
“少卿你急什么？放心，皇上已经搬下圣旨，特赦了应有恨的罪。看！”吴影得意的扬扬手中的圣旨。
“不是这个，出大事了。”梅少卿把狱中情况说了一遍“公孙先生正在抢救季伯父，他命少卿在此等候大人们。这件事……”梅少卿目露茫然之色。
“竟有此事！那应有恨如此冥顽不灵，吴影少侠，那圣旨不宣也罢。一切后果本府承担！”包大人以吴影从未见过的怒气冲冲的语气道。
吴影哪见过这阵势，当时六神无主，只好点头。心里却是一片黯然，那应有恨根本不是个坏人，一辈子大概唯一做错的就是刺杀了自以为是仇人的父亲。虽然心里惋惜，想到在现代的话一样是死罪（故意杀人罪哦）也就放弃了与包黑子争辩，这圣旨算是白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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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季青山怎么样了？”应有恨头也不抬。
“刺穿肺部，失血过多，走了。”吴影落寞道。
“是吗？”应有恨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后悔了吗？”吴影抬起头。
“造化弄人！”应有恨也抬起头，望着空空的屋顶“来给我送行？”
“包大人没说要铡你，季青山临终不让季钦告你。”吴影的声音不那么平静，这些人间痛苦，有自己一份责任吧。
“是吗？是一个好父亲啊。虽然迂腐，但是善良。一辈子也许就做错了一件事。”应有恨不理会半懂不懂的吴影，继续道“季钦比我幸运，他在宽容中长大，将来会有好结果的。”
“既然一定会杀他，为什么在公堂上没有动手？”吴影忍不住把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说出来。
良久没有回音。
“应有恨！”吴影试探着叫道。
“影子，大家都这么叫你，我可以也这样叫你吗?”应有恨忽然转过头。
“恩，当然可以。”吴影诧异于应有恨态度的转变。
“我去王府之前，遇到了正在寻找妹妹的萧云轩、萧云皓兄弟，”看了一眼受惊张大嘴巴的吴影，继续道“我们交浅言深，颇有相见恨晚之感。他们赠我纯钧宝剑，给我看一张画像，托我留意寻找画中人，其妹萧云雪。”
吴影安静的站着。
“从皇宫第一眼，我就认出你是萧云雪了。虽然不知你怎么弄成这样，又为什么男装混入开封府，但我相信世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和画中萧云雪长得一样，你一定就是萧云雪。”不给吴影反驳的机会“你要知道，两位令兄寻你寻的十分辛苦。”应有恨叹了口气“两位令兄是应有恨此生仅有的朋友。将死之人，有恨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希望能达成萧云雪的每一个愿望。”
“为什么不早说！”吴影顿足道。
“什么？”难得的眉飞色舞的表情出现在应有恨原本万年不变的平静的脸上。
“如果你早说出来，我会告诉你，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给你父亲一个解释的机会。因为我早就认定你和季钦是一母双生的亲兄弟，如果你父抛妻弃子，怎么会把季钦带在身边？”吴影无比懊恼得说。
“是这样。”应有恨的声音充满失望“影子因何肯定？”
“因为你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又是兄弟，肯定是同卵”吴影警觉失言，忙改口“孪生兄弟才对。”
“也许吧。”应有恨仿佛对什么都失去兴趣“但是，她养我近二十载，她的痛苦我全看在眼里，生母没有养母大，我不后悔。我死以后，希望影子把纯钧还于令兄。另外，如果可能，希望能把峨嵋刺，与有恨葬于一处。此生足矣。”
“你不一定会死。”吴影忍不住道“有一道圣旨……”
“生既无欢，死又何惧？”应有恨坐下，不复言语。
吴影默默走出大牢。应有恨杀人死罪绝对难免。包大人不会容忍这轼父的行为，除非季青山死而复生。但那是不可能的。
“影子，季钦要护送父亲遗体回家了。梅少卿不放心季钦，也要随行，去送送吧。”展昭温和得说。
吴影点点头，随展昭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巧言面君得赦令，惜子才情终化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