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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成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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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魍魉,强行硬闯仙界,厮杀边界仙使精灵,仙界,早先派沙仙前往镇压,却被魔将蟠蠡引入险境,前往士兵受击惨重,此刻,生死未卜。
祁逸萧阳奉天帝之命统率兵卒,铲除魔贼。
“怪不得从灵山下手?断了医源。”萧阳眉毛紧皱,“手段如此奸诈恶劣”
百合对自家儿子再三叮嘱小心小心再小心,缺了胳膊缺了腿便别回来了。芬雅死缠烂打欲参上一脚,萧阳一幅拖后腿的表情回答她,被区别待遇的芬雅拿狐狸当挡箭牌,“小狐狸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雪灵厄住,笑笑不说话。
“恩人能治病,长得比你美,可以鼓舞士气,又可以提高愈合速度,”萧阳井井有条地说着,慢慢将视线投向祁逸,“关键嘛,能防止主帅的相思之疾”
祁逸隐隐约约露出一抹笑意。
芬雅脑袋琢磨着说些什么,百合先开口了,“仙岛的病患需要照养,我一人忙不过来,芬雅,你留下来帮我吧”
“好吧,你们护好小狐狸,否则,我弄死你们两个。”芬雅撩了撩粉嫩没有杀伤力的指甲,嘴头上效仿宫里恶嬷嬷恶狠狠的口气。
雪灵上前抱了抱她,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芬雅一时六神无主,“最好的告别,之后,最完美的再见。”芬雅的手想要再顺便捞个油水,心虚地欲碰触她亭玉的后背,冷不然便撞上了祁逸冰冷冷的视线,手悬挂在半空上僵硬不动。
“小狐狸,早去早回,我会劝住呆狐狸,尽早成全你们,然后,成婚生子让我逗孙子玩”百合不由分说便上前抱住雪灵,暖洋洋的,芳香扑鼻。
雪灵再次面红耳赤,哭笑不得,此情此景,向来乖巧懂事讨老人家喜欢的雪灵慢慢地憋出了一句“好”。
祁逸笑意一闪而过。
白方沙哑的声音响起,“小师妹,师兄唯一能帮你的肯定就是尽快恢复,帮忙照顾师傅,去帮你看看伤员,放心去,师傅交给我们了!”声音附带着一阵浑厚,有些千年老妖的沧桑。。可是,他也确实几千岁了呀。~
“嗯”雪灵重重地点了点头,力气不小地拍拍他的肩膀,白方一阵咳嗽,慢慢地自觉地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祁逸的脸色由白转黑,走过去牵住小狐狸的手,“走吧。”
明眼人都看破不说破,这么幼稚的宣誓主权。
荒芜之地,尘沙飞扬。
“小狐狸,你日后便留于军营,后方战场同样至关重要。”祁逸的目光如炬,声音坚定,带着星微的宠溺。
“你懂不懂我?”雪灵牛头不对马嘴。
“不懂,事后再懂”祁逸没有给小狐狸妄想扭转乾坤的机会。
雪灵扶额,一脸大失所望揪心的表情对着祁逸。
祁逸嘴角弧度微微勾起,露出浅浅的笑容,眼中仿佛漾着星光,深邃明亮。又泛着桃花慢落的温柔,漫不经心地望着雪灵。雪灵定睛对望,曲美的唇线,性感的唇峰,勾人心弦的眼神,画面一点点在脑海中放大,心暴动而起。
雪灵别过脸不去看他,暗想,“我是这么肤浅沉服美色的人?”
于是拼命告诉自己眼不见心不烦,眼不见心不烦,眼不见心不烦。却不知淡淡的红晕早已将她的内心出卖得一干二净。
祁逸笑意更甚,趁胜追击,“你我什么关系?”
雪灵还为祁逸刚才的回答气恼,“没有关系”
祁逸抱住雪灵,“你留下,让我心里有个可以就寄托的地方,可以吗?”
“什么可以让我分心,是你”
“什么可以让我心无旁骛,孤注一掷,也是你。”温柔的语气,眼中透着淡淡的光。淡然如水,翩翩君子,雪灵心想。自己是不是拯救了全世界,才能遇到他,爱上他,狐狸又想。
此事便此不了了之,满脸红霞的狐狸没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沙仙,一身疮疤,晕厥不醒。在太山老君的妙手下,死不了,但修为悉数归零。前往三千天兵死伤八成,此番,天界惨伤。
雪灵伸手给沙仙把脉,一种诡异感一闪而过,心头微微疼痛,一种很慌的感觉,只是一瞬,便了无成空。
魔王陷入黑暗中,红幽的瞳孔,异常恐戾,“曼陀罗?雪狐?祁逸?”诡异一笑,惊悚骇人。
“来人,把蟠蠡给我唤来。”阴森的寒气在乌寒之地响起,像一把把刀子直吊在每一位魔卒头上。
挺拔魁梧的男子行了行礼。
“蟠蠡。。”
“此事交予你前去办好。”
“魔将必当不负所托!”
二人相视隐讳一笑。
雪灵的手痉挛似的抖了抖。
“怎么了??”祁逸,没有错过她的战栗,迅速拉开雪灵按压在沙仙脉搏上的手,开眼深入雪灵体内,气息通畅如风过林,并无半点异样。
“不知为何,我碰触到他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排斥感。”雪灵奇怪地打量着沙仙,心内传声给祁逸太上老君二人,“老君?你可有同样的感觉?”
老君上前把了把沙仙的脉搏,捋了捋胡子,暗回,“此番与之前一同无异。”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僧多粥少,空气杂乱,我们且先散了吧。”雪灵依然选择暗言。
那一闪而过的惧怕很是异常,这么异常的错觉?雪灵一路思索。
回到驻扎之地,“祁逸,魔气能否无声无臭潜入别人体内?”雪灵疑问道。
“未曾听闻,但并不是不可能。”祁逸微微一笑,雪灵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的眼睛,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狡黠,听到他风轻云净的声音,“不如试试?”
孤咽直袅,一片缦红,黑夜降临,噤若寒蝉。
“报!魔贼彷徨正领军直逼而来!”天兵战士尖着嗓子报道。
“嗯。传令下去,众人全面武装应战。萧阳,你和我去会会前来送见面礼的客人。”语气带着大将的坚毅的气魄。
“雪灵,你留下,照顾好伤患。”祁逸叮嘱道。
雪灵捣蒜般点着头。
刀光剑影,横贯双手沾满鲜血,眼瞳绯红,双手直掐着天兵的咽喉,抡起甩向地面。萧阳金光直戳向此位暴徒。祁逸一言不发,直击向出头鸟。
“沙仙”金发散乱,黑气滚滚而出。祁逸的手顿了顿,眼睛仿佛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散出点点寒意。
青面獠牙的蟠蠡狰狞戾笑,装模作样地比弄着鼻子,嗅着空气中隐隐约约的从眼前这打着瞌睡的狐狸体内漫出隐约的曼陀罗花香,“成为魔界忠诚的仆人吧”,一步步地逼向梦睡无害的雪灵,危险像张牙舞爪的触手袭向狐狸。差之微豪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清灵的双眼豁然睁开,如阳穿透云雾,常青剑末入他的胸口,祁逸突现直将其戳为灰烬,原身置在魔界洞府的蟠蠡呕了一口黑血,功力竟生生失了五成,手抚着胸口,眼中透出可怕的红光,怒火充斥着心脏,暴啸道“祁逸!”
以为的囊肿之物,却被反蚀一口。魔王头靠在支于石椅上的手,露出生硬骇人的笑,眼中泛出毒辣的狠光,眼神阴戾“棋逢对手,倒是小瞧你了”右手蛮横在石桌上刻下“祁逸”二字,轻轻施力,化为碎石。
战场前来魔兵魔将悉数化为剑魂。此番,魔界大败。
“掩藏的魔气?蟠蠡?哈哈,报应啊,蛇鲛大战的偷袭小人,此刻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我心中的酣爽。”萧阳哈哈大笑,惊天动地,“此番,恩人功不可没。”萧阳瞅了瞅雪灵。
雪灵莞尔,“祁逸让我的意识暂时免于外物察觉,也是他行了要害一击。不过,我确实不错。”雪灵洋洋得意自夸道。
祁逸微透笑影。
“好吧,变色龙。爱屋及乌,勉为其难就不寒碜你了。”萧阳故作大方说道。
祁逸默不吭声,温柔的目光对着雪灵清澈的眸眼,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不屑施舍给萧阳。
“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温雅的声音,悦耳溺狐。
“近几日对方必然是不会出动的,蟠蠡虽深受重伤,但魔界隐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我们先前早先折了一翼,所以,冒险强攻定然不是良策。而我们所能做的事情便是“引蛇出洞”。他们既只能当缩头乌龟,不如便撒个谎,这几日。。”雪灵道出自己的一方想法,婉柔的声音,仿佛带着初雪无声无息的唯美之感,“你们觉得如何?”
“变色龙,我觉得你可以出一本书,名为(如何坑蒙拐最终骗到宝)”这话分明是对祁逸说得,亮晶晶的眼睛却对着雪灵耿直道。
祁逸闻言后,对着给你几分颜色就开染坊的天界小殿下面无表情淡然开口道,“我自然是不会白费功夫的,你照本宣科也了然无事,第一,目若无珠。第二,不通人情,第三,口无遮拦。这辈子注定与茅坑里的破石头结缘。”祁逸轻描淡写地回答,语气冷寒。
芬雅莫名其妙地就打了一个喷嚏。
“小狐狸独具慧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与我情投意合所谓太阳东升西落尔蠢之律罢了。”祁逸转向雪灵,透着淡淡的笑意,像浅碎的光落入雪灵眼中,落入心中,很美,很美。
雪灵心跳加速地跌波起伏迅猛不断,暗自骂自己没出息。却又想,原来,心动的因,可以是你不经意的一个微笑。
“恩人,你评评理。”萧阳没出息地搬出靠山。
“我???”萧阳掷地有声的点点头,眼中慢慢的期待。雪灵惊愕,吞吞吐吐,支支吾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我”忽然灵光一闪,“我有些乏了,先走了。”雪灵有模有样地打了一下哈欠,眼睛半开半阖。萧阳,原谅爱莫能助的我,帮了你,我日后的皮肉之苦可就多了。。雪灵憋着脸。一抹亮光一闪而过,原谅我是一只目光长远的狐狸。
祁逸唇角微勾。
萧阳和祁逸相看两厌,哼了一声走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柔光洒漫屋间,雪灵做戏做全套躺在床上。
祁逸俊脸上泛着狡黠的笑意,配合地轻轻抱起狐狸,拖住她玲珑的纤腰轻轻地搁置于内侧,自己及侧身躺着,戏谑地咬亲着狐狸洁白的耳朵,从耳尖沿着轮廓袭至修美的天鹅颈,雪灵装不下去了,转身瞪向不规不矩的使坏的祁逸的瞬间,就被祁逸带入怀中,亮光刹暗,一片蒙黑,手禁锢着她的身躯,就像冬日的暖阳罩着身心,随着血液漫入处处关节。君子兰香撺掇鼻尖,一双乌黑漆亮的眼睛看着雪灵,在这黑暗的空间下成为雪灵眼中的唯一光源,一点点的亮光,便是全世界。殊不知,于祁逸而言,她琥珀般清亮的双眸也亦如此。祁逸的心,不安分地一阵乱跳。与雪灵的急促的心跳声碰撞在一起,寂静的夜,两颗悸动的心。
祁逸勾了勾雪灵的鼻子,表扬她今日的所作所为。
雪灵笑了笑,“有奖励吗?”
“□□云?”祁逸的手轻轻拉开雪灵的裙带,外衣悄然释去。
雪灵白了他一眼,抓住他的手,毅然拒绝,“想得美。”
祁逸懊恼地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怎么办啊?把我赔给你一辈子吧。”眸光粲然。
雪灵靠在他臂弯内,双眼闭合,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黑影,不低不沉的一声嗯。
原来,躺在心爱的人的怀抱中,就好比在茫茫无望的沙漠中邂逅了海市蜃楼。
祁逸无奈地笑了笑,慢慢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倾听彼此碰撞的心跳声。
梦,或是一次预兆,或与现实截然相反,但多是毫无瓜葛的幻觉。
雪灵身体冷热交替一阵颤抖,从梦中惊醒,脸上留着冷湿的泪痕。噩梦的“余震”拍击着心口,痛苦的泪水再次溢出眼眶。
祁逸将狐狸抱入怀中,轻轻抚慰,“做噩梦了?噩梦都是反的。”暖暖的水流般的灵力渡入雪灵心田,安抚絮乱的神经,雪灵勒抱住祁逸。
“又怎么了?一大早如此焦急地投怀送抱讨我开心?”祁逸也加大了抱她的力度,无声地告诉她“我在,一直都在。”
雪灵不语,静静抱着他。就这样就好,可不可以,就这样简简单单幸福下去?雪灵心想。
只是,想只是想,却大多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你说说你做了什么噩梦了?我帮你排排忧解解难?”声音像细细的傻子一点一点地倾泻下来,眼中无尽的温柔像片片桃花洋洋洒洒飘落而下。
“你又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沙哑的声音,落寞的眼神,像一把刀子,绞得祁逸一阵撕痛。
“不会的,宁可负天下人,也不会负你的。日后,只有你抛下我的分,当然,我也定然会寻回你的。”祁逸吻了吻雪灵的泪痕。
阳光洒落在二人身上,镀上淡淡的金光。
一日下来,魔界魔心惶惶。“听闻仙界北斗星君多年专注于如何将我魔界连根拔起的问题上,经年研究出阵法,屠魔阵,空穴来风,坐等死不是我魔族所为,望魔君带领我等缴了这些道貌岸然之徒。”熊粼满腔愤怒。
魔王红幽的眼中散着戾气,“屠魔阵?倒是猖狂了一些?”
“地府那边,情况如何?”魔王邪魅地摆弄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微微抬眼俯视着刚刚义正言辞的熊粼一旁冷若寒石的墨磐。
“一切安好,等待开战。”,默磐眼中泛过阴戾的毒光。
“蟠蠡,你可开战?”魔王睨着他。“末将愿为魔君赴死。”蟠蠡说着便将一颗毒黑的丹药吞没入肚子中。
“传令下去,凌晨午夜开战。”
魔界以魔王的话语为信仰,一种深不可测的信任落在每一个魔的心中,根深蒂固,为之生,为之亡。
诡异的风,从四处窜起。黑色的夜,像蛰伏的猛兽张牙舞爪。鼓声如针,刺着每一个仙魔的耳膜。
两军交战,魔王手一挥,前排天兵纷纷倒下,化作白烟消散。祁逸冷眼对视着鳌蛰,一报还一报,清霜剑划破天际,魔血瀑染。
顷刻间,一场厮杀,一片疯狂,一片野蛮。
兵家常到道,擒贼先擒王。祁逸魔王互不相让,皆是累累伤痕。祁逸隐隐觉得不对劲,对方似乎有意留着一手。
萧阳与蟠蠡对打,受了重伤本应溃不成军的蟠蠡像是临死时的反击,招招发狂狠戾。“原来是噬心丹啊,果然是魔王的一条忠实的走狗。”蟠蠡不多与他废话,悉招对峙下来,二人身上满是伤痕,血流不止,谁也不占上风。
仙魔势均力敌,不分上下。这一刻,每一个仙魔的呼吸都是凝重的,谁也不知道,命运的秤竿会倒向哪一边。
一片柔光笼罩,悉数魔兵倒下。蟠蠡一阵吐血身亡。多余的魔将跪倒在地。一片宁和。
“你们还真把北斗星君请来了??”魔王诡异地笑着,手骨扭曲变形,悉数噬心丹没入在场所有魔贼口中,发狂的猛兽袭向眼前一切敌人,不顾一切。
“如此待你的族人?你配得上他们对你的一片忠心吗?”祁逸眼神如勾,刺向魔王。
魔王冷笑,“成大业而亡,死的足惜”
魔王震地,野兽突兀的锋菱黑光逼向祁逸,战场上裂出一道深渊,无数天兵受到波击。魔王趁机飞闪,“来地府陪我玩玩吧!哈哈!”
战场一片混乱,一片残败。北斗星君、萧阳与已成行尸走肉的魔兵纠缠。
明知是一场鸿门宴,祁逸却不得不去。
“祁逸,为何离开战场?”雪灵感应到祁逸身上佩戴的龙形玉佩泻出的自己的灵气的方位。蓦然间,一道星光,祁逸束起的结界破开。雪灵疑惑却又没能多想,迅速追赶祁逸的踪迹。
“此次大难,望自己算错又没有算错。”北斗星君收回了手,继续收拾眼前乱局。
“为何是去往地府的方向?”雪灵一片惶恐,梦中的剜心的画面再次浮现,无望的曼陀罗花海,不断淹陷无丝毫气息的祁逸。雪灵浑身颤抖,不断告诉自己,不断加快速度“不会的,梦都是反的,都是反的。”
阎王的同胞兄弟阎刹偷偷摸摸地来到恶鬼之门前,魔界黑气汹涌,恶鬼异常行风,竭力冲破封印,阎刹黑幽的眼睛瞬间变得绯红,手中黑气蓄势及发,恶鬼们冲出禁锢,叫嚎声响彻地府。
阎王大骇,怒目圆睁,“抵上我等的性命,也不能让一只恶鬼踏出地府一步!”眨眼之间,铜墙铁壁的结界傅起。
阎王火气直逼向罪魁祸首 ,“为何与魔界狼狈为奸?为何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阎王暴怒。
“如何?你高高在上,地府首位。我呢?你的一条狗!”罗刹黑发四散,仰天大笑,黑眉阴斜,五爪像突兀的毛骨悚然的触手,直袭向阎王胸口。
阎王吐了一口血,瞬间青筋暴起,火拳直飚,怒不可遏,“从此,地府与你再无一点瓜葛!”
罗刹痛苦地倒下,眼珠暴跳裸出眼眶,“魔气让你的力量增强十倍又如何,你本身没有驾驭他的能力,漏洞百出,咸鱼翻了身还是咸鱼。”阎王的五脏受创,生命力正一点点流逝。
魔王轻而易举就破开了阎王的结界,瞬间施法,将自己的气息掩藏起来。
祁逸赶来时,血淋淋的欲冲出地府的恶鬼,皆斩于清霜剑之下。
魔王落至忘川河彼岸,一头扎入曼陀罗花海中,翻滚着,阴戾地笑着,血肉瞬间腐烂,魔气暴露无遗。祁逸和阎王皆寻着魔气而来,饶是泰山崩塌行于不乱的祁逸,为眼前的一幕而惊愕,扭曲肮脏腐臭的血体,艳火的曼陀罗片片枯萎,铸为魔王的血与骨,毒气向四处扩散,洪水破堤而出般的不安感肆意地击打着阎王,祁逸。
趁还未成形,二人对视点头,雷霆鞭打,龙啸震天。熊熊烈火,鬼府撼地。
然而魔王却瞬间完形,浑身冒着毒气,成为毒魔。何为毒?刺猪发疯,蝎毒横生,妖怪横行,魔怪发疯。从一开,便是一场预谋,一场积淀多年的谋划。一朵巨大的毒色曼陀罗花将其吞噬,魔王此番并没有把命不久矣的阎王放在眼里,专注地对抗着祁逸,乍然又出手,毒液飞溅,又瞬间像鬼一样冲向祁逸,祁逸闪避,魔王迅猛,巨大触手直鞭像祁逸,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祁逸被砸在磐石上,黑血喷出。很快的,曼陀罗的毒在他体内漫开,处处腐蚀着肌肤。瞬间,毒浪打向祁逸,祁逸的雷光,阎王隔出的火盾,像小小浪花一样被巨大的海浪吞灭扑向祁逸,像巨大的蜈蚣腐蚀着祁逸动弹不得的肉躯,吸食着灵气。
可怕的幽眼审视着一切,欲下落刀结束一击,
阎王残喘着气,体内气息絮乱冲撞着血脉。阎王体温俱冷脸色惨白,凝气焰火如金戈铁马般包裹住魔王。常青剑破空出击,毒液阻断,晶莹丝迅速延长,将晕眩的祁逸裹住近至雪灵,雪灵毫不犹豫直接划破自己的血脉,鲜血翻涌低落渗入祁逸体内。
“不自量力!”魔王睨了阎王一眼,好像在嘲讽着一只蝼蚁无力的反抗,巨掌拍来,却被火生生融化。“死亡之海,你倒是舍得你这条小命!”魔王抽搐而笑。
雪灵错愕,火海迅猛吞噬周遭一切,阎王厚积灵气竭力将雪灵祁逸移出地府,雪灵速回头的时候,地府的结界如水结冰般迅速覆起,一块银石落入雪灵手中,“这是破粼石,都说逆鳞是龙族不怕碰触的要害之地,其实,逆鳞被摧毁后,于龙而言,意味着的是新生,爆发出开天辟地的力量,世代鬼王背负着这个秘密,承载着救天下苍生的使命,如今,这场动乱,我希望你能帮我平息,在一切还没有变得更糟之前。还有,告诉龙弟,没能吃成你们的喜酒,我真的好生遗憾。来世,我还愿与他结为兄弟。快逃,我拖延不了他多久,弟妹,别妇人之仁了。”豪爽的声音,在雪灵心内不断盘旋,夹杂着回音,撞击着血肉,泛起生生的疼。
雪灵积聚在眼眶中的泪水,无声落了下来。冷下心来,将自己和祁逸的手紧贴一起,汩汩血液破身化为良剂对抗曼陀罗花毒,带着昏迷中的祁逸快速飞离。
“我阎王誓死封住恶鬼之门,用我之死保我兄弟一命又何妨,”阎王大嗓门弥漫到鬼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鬼兵精神抖擞,“于阎王大人共存亡,除奸贼”
火海炸裂,响破云端。恶鬼被卷回封印之门内,封印之门以阎王的三魂七魄再铸,此后,再无破开之法。
能够再铸重生的何止是腐烂的毒躯,还有用赤诚不灭的魂魄构筑的封印之门。
意识混沌的祁逸眉毛蹙拧成一团,脸色惨白,神情痛苦万分,竭尽微薄的力气虚哑念着阎兄,黑血溢出口中。
雪灵平了平他的眉毛,曼陀罗的毒正慢慢被狐狸血净化,而血液供应不足的困乏感如同鞭抽打着雪灵躯体,“你还有我,还有很多人需要你,不要白费他的牺牲,不要让我心疼”雪灵加快速度,脸色苍白如纸。
为今之计,只有迅速将逆鳞拔除。雪灵模模糊糊看见一片广阔无垠的乱草,风吹过,一阵萧条。
“你必须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替你阎兄报仇,替我出气”雪灵将祁逸搁置在隐森的黄草堆上,摸了摸他的脸,雪灵笑了笑,“听闻逆鳞碰触康比挖心,这么痛的事,我和你一起感受,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了?”
灵力勉强支撑着血量的消耗过多的残虚的身体,如今,再多用一分灵力,生命力流逝得便愈快。雪灵想,比起我死,我更怕你死,雪灵毫不犹豫剥开祁逸沾染鲜血的白衣,迅速施法,破粼石迅速转动,一片龙鳞泛起光辉,雪灵咬紧牙关,手一横,生生拔起,血液飞溅,一股抽骨扒皮的痛苦迅速袭向二人,雪灵的身体晕沉沉的,浑身上下仿佛被一点点切碎,化作流沙的破粼石交织着化为碎粒的逆鳞,幻作一片新的龙鳞覆盖在亏损处。祁逸紧握着拳头,隐约听到骨头痛苦的呻吟声,躯体忽冷忽热,青筋暴露在空气下。
雪灵紧握他的手,祁逸的呼吸慢慢舒缓下来,就像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岸上垂下的芦苇。
魔王从坍塌的地府寻着曼陀罗的气味而来,一阵诡异的风从雪灵的脖子拂过。
天雷怒闪,飓风咆哮。
祁逸的眼睛豁然睁开,寒光扑朔,凌厉冷冽。雪灵抑制欲喷薄而出的血,竭力挪动面部肌肉,微微一笑。铺天盖地的曼陀罗毒海扑腾而来,眼看就要将二人化为腹中食,刹那的一瞬间,祁逸猛地抱起雪灵安落于一颗树下,汩汩的灵力迅猛输入雪灵体内,灵力排斥地冲出狐狸体内,心中一阵颤抖,一片惶恐,一阵哆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雪灵抓住他的手,看向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草原。
一条毒蟒张牙舞爪猛烈袭来,快得无法用肉眼判定方向。雷霆万马崩腾冲击下,毒液消失殆尽。一条雷锁链直飚向魔王,千千万万的雷霆狠戾地击打,祁逸眼中漫着毁天灭地般的凌厉,泛着露骨的杀意。魔王狰狞笑了笑,跃身而起,还没出手,便被数万雷霆捆绑,雷霆一点点地钻入体内,阵阵红血咳出。身体阵阵抽搐,“你杀了我啊,杀了我,那笑雪狐也得给我陪葬,哈哈!早在她以血换药的时候,她的体内便残存了曼陀罗的毒气,生命早已和曼陀罗连在一起了。我死了,曼陀罗也亡了,她也死了。”
祁逸身体微愣,诡异的声音震得祁逸目眩神晕,脑子一片疼痛。那一瞬间,一把墨青的剑,一道刺眼的光芒,穿过沉重的空气,破开魔王的肚肠,魔王眼珠子爆出眼眶,气竭身亡。
雪灵用尽全身最后一丝灵力,发出常青剑,将这场霍乱平定。
祁逸身体一阵疯狂的颤抖,陡然回到雪灵身边,抱起雪灵,不知所措地拼命地将灵力灌入雪灵体内,灵力像弹簧一般悉数弹出雪灵体内,雪灵的生命渐渐枯萎,正如慢慢消散的曼陀罗,气息越来越弱,痛苦的泪水溢出祁逸的眼眶,冰凉凉的珠子砸在雪灵脸上,祁逸生平第一次明白无能的可怕,一片慌张惶恐“我们去找太上老君!去找白渺长老,不会有事的,我还没陪你去云山!我还没娶你!我欠了你那么多,我告诉自己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补偿,你不能让我成为一个背信弃义的人。。”祁逸一片颤抖,疼痛翻江倒海般袭来,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疼。
雪灵无力的扣住他的手,残弱得如同风吹落枯叶的声音,“别去找我,替我照顾好自己。别伤害自己,因为我会心疼。还有,你向来傻,那便在云山的那片松柏林等我,如果我在,我一定会去那里,找我的盖世英雄。如果等不到我,便不要再等我了。还有,阎兄说很高兴能与你成为拜把子兄弟。亲我!我爱你!”祁逸含泪吻住她的唇,泪淌过凄白的脸,划入口中,祁逸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泪水是痛苦的结晶。
雪灵那双清澈的眼睛,柔光邈邈,慢慢地,阖上了。
落日斜晖,一片萧凉,晶莹丝飘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