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碧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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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胡悦有藏典载：宋时某生得官，后以党争黜。生好禄，抑郁久。某日，昼寝内室，朦胧间见一碧衫客抱一死虎至，渐逼塌前。骇挣起，苦不能。无何，客以手抚生乳下，曰：公有七窍心一枚，然无禄份。
生大愕，客语：如许将心易禄，可焚白檀于西郊寺内。呼碧生，我即来。
生闻愈惊，忽闻有人声，急呼救。旋而家人进，无所见。生以为魘，然揭被视，则褥有指大白檀遗焉。后数日，终往西郊。见一寺，似废良久。焚檀祝之，疾呼碧生，果见客携虎来。生欲语，不能声，身如百钧，手足如缚。客探手入衣，剖生腔，取心出，复以铁石置之。复见客近虎，以心填虎腔，生惧，汗出如屋漏之水。
须臾虎啸，化一丈夫，风姿倜傥，既硕且严。意喜甚，对客曰：苦君奔忙，镜之罪也。
客但笑不语，与之昵甚，未己相携去。
生半日方解，至归，竟得擢。自此，三十六年云路得意，不惑年而列三公。性亦大改，苛之甚、情亦薄。至古稀，因罪于君遭囚，判刑刮。然千余刀不死，尤怒骂。剖其腔，腔内无心，唯石。至断头方得诛。
嘻，禄位重乎？本心重乎？心有玲珑，不过黜官闲置。某生，未以玲珑心而得意，然一朝易心为石，竟至于三公。碧生者之流，所求不过一心，以心易禄，果有其实乎？恐怕无稽之极矣！然复思之，欲求禄者，安敢置心于腔？不如易铁石其中，反益之多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碧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