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西和想

25、第 25 章

　　“西西，我......”

　　“鱼儿？”同这时屋子里传来外婆的声音。

　　景言定了定神，应了一声。

　　“这下着大雨呢，还不赶快进来。”外婆的声音由小变大，可以知道现在她正往门口走来。

　　景言不带任何情绪的丢了一句，“在这等一下。”

　　便推开大门进屋，见外婆从内庭走出来，忙小跑过去，接过外婆手中的雨伞。

　　“你这孩子，出去玩没边了是吧，这大半夜的，还下着大雨。”

　　一通唠叨是免不了的，景言揽着外婆的身子，似撒娇，又似哄老人家，“我知道错了，外婆。”

　　“哼！”外婆偏头往景言身后看，“你朋友呢？”

　　“啊？”景言怔了怔。

　　“你不是说朋友送你回来的吗？人呢？”外婆一副要是骗我一个人打的回来的，你就麻烦了的神情。

　　景言有点不自然地避开外婆的眼睛，语气倒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地应着，“嗯，在外面......外婆我好饿。”

　　“那你赶紧让人进来啊，你这孩子，就知道吃。” 外婆绕过她，往外走。

　　其实景言回答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还以为她只说了饿，这老太太，今天顺风耳附身了吧？！！

　　景言忙揽着要往外走的老太太，“外婆，这下着大雨呢，您先进去，我等一下他去陈爷爷那里。”

　　“你还知道下着大雨啊，你陈爷爷那里满房了。”外婆甩了她一眼，越过她径直走向大门。

　　“......”

　　景言跟在外婆身后出来，此时庄臣还维持着刚才的站姿，站在原地，外面冲刷着大雨，她终于明白电视剧里的主角总喜欢来个雨中奔走漫步了，她单看这站在屋檐下避雨的画面，就有悲情剧的调调了。

　　外婆看到这一幕更甚，快步向庄臣走去，亲切地拉起他的手，“哎呀！孩子，冻坏了吧？”

　　庄臣礼貌地应着，眼睛略带迷茫地看向景言，景言知道躲不过，僵硬地，又好似随意地介绍，“这是我外婆。”

　　“外婆，您好，我叫庄臣。”

　　“？！？！”胡乱叫什么？？？

　　“哎！小庄你好！你好！来，快进来......”外婆的热情好似这才是她的亲孙子。

　　景言扶额，上前对外婆说，“外婆，您先进去，庄臣还有行李没拿。”

　　外婆将信将疑地看着景言那张小脸，最后还是给她面子，说：“那你们快点，外面湿气重，我先进去你们盛汤。”

　　“好。”景言眼睛笑成弯月，乖巧地应着。

　　景言目送外婆进屋，直到那身影没入后廊口，景言才敛着表情，低着头，轻轻地踢着地板，这里怎么没有颗小石头给她踢呢。

　　“西......”庄臣开口，然而他刚要叫她名字，就被她飞快打断。

　　“这大雨一时半会不会停现在你开车回去也不太安全，本来要带你去那（示意下面灯火通明的客栈）的，奈何满房了，只能委屈你在这里睡小房间了。”

　　尽管她不看他，但庄臣知道她在没有生气，就是有点小别扭，噙着笑答：“这里就很好。”

　　景言扭头，哼！当然好了。

　　......

　　早上，景言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烦躁地翻个身继续睡，对外面敲门的人置之不理，可那敲门的人跟她杠上了一样，毫无节奏的敲门声最后还伴随着：“景小鱼。”的噪音。

　　这一声声魔音萦绕，严重睡眠不足的景言一下子火了，冲着门口大喊，“闭嘴。”窝火得用被子把脑袋盖上以此杜绝所有声音。

　　谁知外头听到她出声后很不客气地直开门走进来，“景小鱼，快起来了，小爷我回来了。”

　　景言蒙着头，不理他。

　　识趣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应该是悄悄地退出房间，再轻轻地关上门不打扰，但显然来人并不识趣，也很不要命的，居然上手扯景言被子。

　　景言这下真的睡不了了，燃烧着怒火蹭一下坐起来，把来人直接拽倒在床边，拿被子蒙住他的头，愤怒地嘶吼，“啊啊啊......陈大头，你信不信我废了你。”

　　于此同时，听到声响的庄臣也冲了进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被子一下回到景言身上，一拽，把陈大头提起来，反扣在一旁，速度极快，景言愣在原地。

　　“疼，疼，疼......” 陈大头痛苦地发出哀嚎，挣了挣没挣开，吼到，“你谁啊，还不给我放手。”

　　“你在干什么！！！” 庄臣加重手上的力道。

　　陈大头疼得直咧嘴，努力扭头看背后不知哪冒出来的男人，问床上的景言，“他是谁？!!!”表情好似捉奸的丈夫，待看到坐在床上的人时，声音一霎顿住，全没了嚣张气焰，“小鱼，你生病了？”

　　景言听他这么问这才想起凌晨的时候有点低烧，睡觉时在额上贴了个退烧贴。

　　这句问话成功引起了庄臣的注意，手一松，把陈大头撇一边，长腿快步跨到床边，正想伸手探她的额，而景言故作不见，微微避开，装做不经意的样子，指了指触手可及的床头柜，“帮我拿一下测温仪。”

　　落空的手滞空地握了握，拿起旁边的测温仪，好似赌气一般，无视掉她要接的手，好吧！景言不跟他一般见识，把头发别在耳后让他测。

　　“滴。”一声，陈大头马上凑上来看测量结果，“35.9°C ，嗨，没事。”语气一下变轻快和欠扁起来，手腕的痛觉又袭上来，两手互搓着，喃道，“我的手要废了。”

　　景言毫不同情，“你活该啊！”

　　“嘿，你......”陈大头还没动作，就让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男人挡在他面前跟前。

　　陈大头费了好大劲才探出个头，“景小鱼啊～景小鱼，半年不见，你就给来我红杏出墙这一出啊，你真的可以。”

　　“出你个头，快出去，别吵我睡觉。”景言下逐客令。

　　“还睡？这都几点了。”

　　“你说几点！！！” 把床头柜的表丢给他。

　　电子表上显示7:40。

　　“那你平时不都是7点起来泡书房吗。”这句话说得明显没了气势。

　　“你知道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我难得一天假，就这么被你毁了。”

　　外公外婆一大早就去书院参加一月一度的老年活动了，她难得可以晚起的一天，她怎么能不气。

　　“毁不了，毁不了，我保证，反正你也睡不着了，是吧，你先洗漱，我去给你弄早餐。”说完一溜烟跑出房间。

　　景言头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还好吗？”头顶传来关心的询问。

　　景言闷闷地应，“没事。” 把手收进杯子里，拿被子把自己全部蒙住，“出去帮我带上门，谢谢。”

　　待听到关门声后，景言才悄悄地揭开个被角，确定房间里只有自己后，低头瞄了眼自己的卡通内裤，奔溃地在床上打滚，真的丢脸丢到姥姥家。

　　景言整理好出来见餐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在大眼瞪小眼，哦，不对，瞪眼的只有陈大头，庄臣是气闲若定地坐着，多长两岁就是不一样，陈大头见她出来，表情立马360度转变，热情如海底捞服务员，贴心地帮她拉椅子，连筷子送到手里，景言狐疑地看他，“你又在搞什么鬼？” 反常必有妖。

　　陈大头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早餐端到她面前，“先吃早餐，趁热。”

　　“你别天真地以为用这个就把我卖了，还有，你煮那么多干嘛？”眼前是大半锅云吞。

　　“我还没吃......”大头说完出来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盛一碗云吞推到递给庄臣，“试试，我外婆自己包的，你应该很熟悉这个味道。”

　　“很好吃，老江城的味道。” 庄臣也很久没吃过江城风味的云吞了，这是真的是他记忆中的味道。

　　“外婆他们去书院了，要不然听到了肯定很高兴，这是她最得意的手艺了。”

　　“小鱼，你不介绍一下吗？”大头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他还记着扭手之仇呢，扭了他的手，还敢吃他做的早餐，想想都不舒服。

　　“哦！这是庄臣，江城人。”特别地提一下，熟悉味道的愿意，转头介绍大头，“他叫陈聃，但是别误会，人跟名字没有什么关系，三鹿奶粉倒是吃了不少，人称陈大头。”

　　陈聃听了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我谁都不承担也不会对你不承担。”

　　景言拿手推开陈聃的头（其实并不大，就是小时候比较胖，头比较突出而已。） “走开，别影响我胃口。”

　　“你别不认账，我们可是定了娃......唔......” 嘴里被塞了个东西，感受到是带壳的鸡蛋后马上吐出来，“啊呸，你能不能剥了壳再给我！！！”

　　“你知道什么最美吗？” 景言问。

　　“你最美。”陈聃答得特别快。

　　“.......” 现在的人都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吗？想得美这句话就这样随云吞而进肚子。

　　“你这么美，一起滑滑板呗。”陈聃很会趁热打铁。

　　这什么逻辑？？？

　　“大早上滑什么板，弄一身汗的，太阳下山再去。”现在虽然才八点，但望眼看去，庭院里的阳光可是一点都不客气，透过阳光板把外婆最爱的花草照得发亮，完全没有大雨过后的迹象。

　　“我们不去西桥那边溜，我保证一点都不晒，再说了你的防晒霜再不用就要过期了。”

　　“这也能是理由？”

　　“这当然不是理由，人家庄臣第一次来，肯定要去西山看一回日落的对吧。”陈聃试图从庄臣方面考虑说服景言。

　　“你又知道人家是第一次来？”

　　“我猜的，庄臣你第一次来这里吧？”

　　“嗯！第一次。”

　　陈聃一拍手掌，“你看，早上玩乐，傍晚看日落，多完美。”

　　“陈大头你真的很没节操，要是不从实招来，我不去。”怎么说也认识十几年了，心里什么小九九一下看穿。

　　陈聃内心打了一套军体拳，从实招，“那个......学校不是放假了嘛，我那些同学啊，听说这，景美、人美、饭还香，就跟我一起回来，说玩几天......我作为东道主怎么也有要作为一下嘛！”

　　“你不是很能安排吗？自己解决。”

　　“别啊。”陈聃很不要脸地摇着景言手臂，不答应誓不罢休。

　　景言无奈抬头，问庄臣，“跟他们一帮小朋友一起，可以吗？”

　　庄臣心里叹了一口气，违心地点头。

　　“小......小朋友，不是，小鱼儿，别以为你早读几年书，就忘了你哪年生的是吧。”先不说他大她一岁，他那些同学中有一两个是复读了几年的，跟她都隔了一个代沟了好吗，还小朋友。

　　“哦！这样啊，那......”

　　“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陈聃马上打断景言要反悔的话。

　　陈聃挑的地方确实不错，这里是小镇里老头老太太最喜欢乘凉唠嗑的地方，人称户外老年大学基地，今天是因为书院有老年活动，才空出的地。

　　本来他们三人是一起的，去到客栈才发现他那几个同学刚起来，景言一阵无语，在陈大头心中她是多难请，用得着提前一个钟去磨她？坐在客栈等人，她当然是不愿意的，留陈聃在自家等人，拉着庄臣先行到这片空地。

　　景言从庄臣手里拿其中一块板，问他，“你会吗？”

　　“高中玩过一阵子，不过很久没碰了。”

　　景言听后眼睛一亮 ，把板放地上，拍了拍身上的单反，问他，“给我当会模特？”

　　庄臣隐隐有点想笑，对于景言的请求，好像是意料中的事情，景言的眼里，三里清风三里路，步步都是素材路。

　　庄臣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景言误以为这是对她的技术不信任，“我Ｐ图还可以，我会把你Ｐ的很酷的。”

　　“我怎么反而有点担心了。”话落，庄臣顺手一放滑板，他利落顺着方向踩上板像一阵风一样滑出去，动作一气呵成。

　　就一个出发动作，景言被帅了一脸，如果有相机对着她，就会发现她此刻正冒着星星眼，素材？素材是什么？

　　庄臣很快就熟悉了这块板，很轻松地完成 Twisted Flip 滑板的经典动作。

　　“快看，太帅了！！！”有两个女游客经过这里时不由被庄臣那骚气的操作吸引，其中一个还忍不住拿手机出来拍。

　　是啊！太帅了！

　　景言被她们的手机闪光灯闪回神，她光顾着犯花痴，完全忘了拍照，心里暗暗可惜，错失了几个精彩的镜头。

　　景言赶紧调整手上的单反，调运动模式，哼！她可是个专业的摄影师。

　　“再拉近点，看看脸。”她们正在局部放大照片。

　　“太，太帅了！”其中一个女游客激动地拽着她朋友的衣服。

　　“......”景言不由汗颜，大家都有眼看，不用说出来吧，盖上镜头，把单反挂在脖子上，单脚一挑超起脚边的滑板，滑板就地旋转一圈，稳稳落在她跟前，左脚一踏，顺畅地滑出去加入滑板运动，不然路过的还以为她也是偷拍呢一员，这要她的面子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