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西和想

19、第 19 章

　　一周也就眨眼瞬间，象儿假期结束，回部队了，而景言此时还在苏城抄写那些个四书五经，从刚来的一天一页字变成一天两页纸。

　　这前后变动原因是，周六那天，她和象儿正在书房撰写每日书法，外公对创作环境有极高要求，不喜做事不专，特别是在书法上要求致精致静，所以他们从不带手机进书房，免得分心，在她专心写字时，不知什么时候放兜里的电话手表在口袋里震动，景言还没说出去洗手间的借口，外公就注意到了，也是，安静的空间里一丁点声音都被无限放大，言大师面无表情，“去接吧。”

　　景言心如死灰走出书房，看表，是石头，给她报喜讯来着，笑笑父母对礼物甚是满意，感谢她的慷慨相助之类的。

　　已知的喜讯干嘛还要告诉她！！！

　　她能怎么办，满意就好咯，那天之后她进书房前都要检查一遍身上有没有什么多余的电子产品，生怕演变成每天三页，象儿在的时候两人还可以互相模仿一下对方的字迹偷个小懒，他这帮手一归队，她更要小心避免再犯类似的低级错误，要知道那一页纸可以写下一首《出师表》的。

　　规矩了几天。

　　都说看字如人，字迹能读人的情绪，她这几天的表现言大师看在眼里，偶尔也会有几句赞赏，景言行事大胆，见老人家哄好了，也不再规规矩矩地抄写诗经，就专门挑选一些能送人的名言名诗，想着以后送人随手就可以，不能像上次一样临时起意，既然是送礼，下笔也就更加用心了，外公注重笔锋走势，只要她静下心来，写什么倒也不强求。

　　今日，景言又完成两首诗，放下笔，满意地打量一下，嗯，等墨干了就可以直接裱起来了。

　　午饭后回到房间日常看一下手机留言，一般都是发小们和家人找她，今天有点意外，有一通未接来自男神老周，两人有互加微信，这打电话是第一次，手指点开微信，果然有他的未读消息，看时间是十分钟前，邀请她看点映来着，也就是她献声主题曲那一部电影《答案》

　　电影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开拍时只公布了演员阵容，至于人物海报，服装造型，拍摄基地，剧情简介一直是保密状态，多少狗仔跟踪偷拍，一年下来愣是拍不到一丝关于此剧的衣角，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神秘的东西就越是想知道，然后《答案》被网友评为年度最具期待的电影。

　　老周这一招可谓是高明，神秘的面纱勾起观众极大的好奇心，可以吸引大票观众，但也有弊端，群众期待值太高，如果电影达不到期望值，前面的努力将付之东流，电影也就凉凉了。

　　景言想，老周要不是有那个自信，绝不会拿自己的口碑做赌注，直到前天官方微博发布了主题曲和预告，引起极大反响，短短两天时间主题曲直冲榜单，票房预售火爆。

　　对于电影《答案》她也很期待，滑到未接来电页面，点呼叫，给老周回电话，老周估计又忙去了，接听的是助理，老周有特意吩咐过，给她留票，告诉她时间地点，还给她发了个定位。

　　景言点开定位进入导航，从这过去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三点钟开始，现在已经接近一点了，快速整理一下自己，想起什么，冲到书房。

　　“做什么毛毛躁躁的？”是外公。

　　“外公我去趟江城，可能晚点回来。”左挑右挑，没有一幅切题的，看了眼执笔的言大师，拿出平生最乖巧的笑容，“外公，帮我写两字呗！”

　　言大师一副你少来的模样，“怎么？要送人啊？”

　　“嗯！”点点头。

　　“你要送人，怎么不自己写？”

　　“我写的怎么能跟外公比呢。”谄媚状。

　　“你们兄妹俩不是经常模仿我的字迹拿去忽悠人吗？”

　　“嘿嘿！”景言心虚笑两声，“我们不是为外公您分忧嘛！”

　　言大师也知道他们俩有分寸，最多也就在那几个小朋友前小打小闹，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见外公拿出一张新宣纸，铺在旁边空桌上，这是答应了？这么轻易？

　　言大师看向她，“来，我给你准备好了，自己写。”

　　“......”她就知道没那好事。

　　“既然是你要送礼，要你自己写的才有意义，礼在于心，不在名头，如果你那个朋友看不起你的名头，这个朋友不交也罢，况且你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也是，景言接过毛笔，手法娴熟，笔翰如流，答案两字就出来了，在左边注上时间，盖上自己的印章，“外公您说的对，那就麻烦您帮我吹干裱好了，我先去换衣服。”快速干墨裱字画技术这方面她外公一流。

　　嘿！还使唤上他了？

　　景言这跑来跑去的，外婆感到奇怪，喃喃道，“这孩子，风风火火的干嘛呢？”进书房问外公，“你又给鱼儿上教育课了？我不是说......”见老伴在托画芯，“你弄这干嘛，着急要啊？”

　　“可不是急着要嘛！”

　　外婆凑近看案桌上的两字，“答案？”看了眼印章，“鱼儿写这个干嘛？”

　　“在这里呆的闷了，出去浪呗！”

　　外婆被气笑，“老不正经，学小朋友说什么话，鱼儿正是爱玩的年纪，每年放假能来这乡间天天陪你这老头写书法你就知足吧。”

　　“你怎么不说她陪你这老太太种花草啊？”

　　懒得理你，“快点弄，鱼儿急着要拿去交朋友呢！我去给她备点吃的，路上吃。”

　　“......”老太太莫不是忘了鱼儿从不喜在车上吃东西。

　　景言整装好，进书房看装裱进度，外公正在装配天杆地轴，外公果然靠谱，这么短的时间就完成这一系列繁杂的工序，最后系上丝绦和扎带，按上轴帽、装裱工序即告完成。

　　满意地把卷轴放进帆布包里，“谢谢外公。”

　　言大师叮嘱，“别自己开车，让老高送你去。”

　　“好。”出了书房，又朝厨房喊了句，“外婆，今晚不用留我饭。”

　　“鱼儿，小鱼儿......”老太太看着远去的车尾，“这孩子，急什么呀！”这点心还没带呢。

　　景言怕高速堵车耽误时间，让老高直接送她到苏城高铁站，时间算得刚好，检票，上车。

　　江城，某五星级酒店。

　　“牧哥，西西给回复了，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了。”老周刚从酒店会议室出来。

　　“好，那你......”被来电打断，是庄臣，“到了？行。”转头跟助理说，“你到大堂接一下庄。”

　　三个小时前。

　　准备登机的庄臣接到老周电话，“听说你要回江城了，等会我点映会，过来给我捧场。”

　　“你消息倒是灵通，我这还没登机呢，能不能赶得上是一回事。”

　　“我都听到登机提醒了，你肯定能提前到，带上叔叔阿姨啊。”

　　“他们哪里的空去看电影，我不一定能......”

　　嗅到到庄臣有说不的迹象，马上打断，“本来首场点映是定在羊城的，你和冬子还有西西她们都能来，前两天改地点了我还在为计划被打乱，失落着呢，现在你都回来了，就不能让我减少四分一的失落？”

　　老周这句话他突然想去看电影了，问那头，“那你想不想直接减少二分之一的失落？”

　　“什么意思？”

　　“景言现在应该在苏城，高铁过来半个钟，你邀请她，她肯定会去给你捧场。”

　　老周奇怪，“你怎么这么清楚？”转一想，庄臣好像答应过来了，“那你下来飞机赶紧过来，我先联系西西。”

　　......

　　庄臣跟老周助理到老周的酒店套房，一进门，就听到老周那声音，“我就说你能提前到嘛！”

　　行李箱放一边，问老周，“景言还没到？”

　　老周靠上沙发，一脸惆怅，“人生不能太美满，我不能贪心，能去掉四分之一我就满足了。”

　　“......”庄臣吐了口气，起身，“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个圆满吧，我先回家了。”

　　老周一脸无所谓，“好啊！你走啊，反正我的数值还是没变。”

　　庄臣再坐下，眼神询问。

　　老周啧啧了两声，“冬子说你作还真没说错，想见人家就去约嘛，绕这么个大弯子干嘛？真丢我江城父老乡亲的脸。”

　　“......”

　　老周看了眼时间，“还有40分钟，你先休息休息，等西西来了我们再过去。”

　　听到满意的答案，靠上沙发闭眼养神。

　　你刚不是很拽吗？

　　难得有庄臣搞不定的事，老周可不能错过，“这么说，你打算放下那个画家了？打算全心全意谈恋爱了？”

　　庄臣睁开眼，瞥了他一眼，“不是让我休息吗？”

　　“你可以闭眼休息，回答我就行了，快给我说说，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谁跟你说我在等那个Sissi”

　　“这还用谁说吗？明摆着的，怎么我们也认识二十年了吧，你心里想什么我们会不知道？当初连校花都能无情拒绝的人，回来就四处打听一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女生，这两年也不谈恋爱，这不是等是什么？”

　　庄臣直直盯着老周的脸，不说话。

　　老周被他看得发毛，“看我干嘛？我知道我长得帅，但也不用这样看着我吧。”

　　你这么不要脸，你的粉丝知道吗？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们有这样的误会，当初找她是另有原因。”

　　其实当初他了解到青年画家Sissi在G大深造，他就问了嘴同在G大出来的冬子，认不认识或听没听过这个人，也许是他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些，他这么一打听，都以为他有目标了，自带居委会大妈属性的冬子也就上了心，但翻遍G大也没见有个叫Sissi的画家。

　　老周想想这两年来，好像真的是冬子在忙活打听，倒是庄臣本人，从没见过他说起，所有的消息都是冬子跟他说的，难道他们真的想多了？

　　“那有没有这个可能，画家Sissi根本不存在？只是你们教授胡编乱造的？哎！不对，那副画署名是确实是Sissi，那会不会是你们教授记错学校了?”老周假设。

　　庄臣反问，“你觉得可能？”

　　“不管这些了。”老周甩甩头，“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等会西西她来了你好好把握机会，把话说开了。”

　　庄臣颔眼，“她连朋友都不想做。”

　　“废话！”老周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真想撬开他脑袋看看里边是不是只有那些0和1的数据，“你平时不是很会找bug吗？这关头给我死机？谁要跟你做朋友？西西她缺朋友吗？她缺的是男朋友？按照电视剧的套路，四舍五入一下，你就是男朋友了。”

　　“你们电影人都这么换算的吗！”

　　“不然呢，个个都你这样，人类还不灭绝？”老周没想到自己还能操一把老妈子的心，“西西是那天去你家后开始360度转变的是吗？”

　　庄臣点头。

　　“冬子说你俩在谈画家Sissi，她又刚好听到，庄，你说老实话，你是不是把对画家Sissi的感情寄托在景言身上了？我告诉你，女人最忌讳就是被当做替身看待。”

　　庄臣还没答是或不是，老周又愤愤，“你如果敢说是，你现在就走，别在这丢人现眼，在旧社会，你是要浸猪笼的。”

　　老周这一句又一句的声讨，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拱了他家白菜。

　　老周也意识到自己戏有点夸张了，讪讪地圆场，“那个，我问问西西到哪了。”

　　掏手机，点开对话框编辑文字。

　　庄臣忽然问他，“你说她是不是就这样想的？”

　　“啊？”老周以为庄臣不会理他刚才的话。

　　“就你说的那些，她是不是真的这么认为？”

　　“我怎么知道，女人心，海底针。”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

　　“是。”老周给予肯定，又补上一句，“按照电视剧的套路，你要凉凉了。”

　　能说人话吗？

　　就知道他不懂这些网络术语，大白话说一遍，“就是你没戏了。”

　　看庄臣黯下去的眼睛，好兄弟安慰，“你也不用灰心，那不都是电视剧都是套路嘛，我是谁！优秀戏剧人。”

　　嗯？

　　老周要是有尾巴，估计都翘到天花顶了，“你求我，我考虑考虑，帮你改写剧本。”还把手机里的对话框朝庄臣显摆景言刚发过来的定位。

　　“我知道了。”庄臣又恢复原来的淡然。

　　哎！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你知道什么你知道？？？

　　“活动结束后，我定好地方，以你名义请吃饭，到地方后你假装有庆功宴先行离开。”庄臣给他安排。

　　兄弟就是这样用的吗？“我本来就有庆功宴，不用假装，就在这家酒店。”

　　“行。那你辛苦一下，跑一趟。”

　　老周落败，这局势转变他都没看清楚，他刚刚明明占上风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