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西和想

12、第 12 章

　　10号公寓。

　　“西西，出来吃饭了。”是钟点工小明姐。

　　景言确实是在闭关创作，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不是外卖就是小明姐给她带饭。

　　“好，知道了。”景言应了一声。

　　小明已经很习惯了，景言经常这样，画到废寝忘食，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门，她也无计可施，看来一时半会是不会出来的，以前不是没劝过，但景言不喜欢创作时被打扰。

　　小明遛狗回来时，门前有一个男人背靠墙边站在那里，应该在来了有一会了。

　　眼睛总会对美好的事物自动添加滤镜。

　　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女生家门前徘徊，她本该怀疑此人用意，但小明觉得他是景言朋友。

　　东路犹如脱绳的狗，带着她向着门前的男人奔过去。

　　东路动静大。

　　男人注意到她这一人一狗，抬头看过来。

　　男人似乎和东路很熟。

　　礼貌性点头。

　　“呃！你好。”小明被东路拖着小跑过来，有点小喘。

　　虽然不认识，但牵着东路，估计是景言的朋友，庄臣说：“你好！我找景言，她在吗？”

　　“你先进来坐吧，她在里边。”

　　今天是干妈生日，他过来吃晚饭，长辈总喜欢替小辈操心，他干妈是H大附中的老师，学校新来了一个女老师，她看着不错想给他介绍来着，正想拒绝。

　　西瓜爸爸也就是他哥给打断干妈的用意。

　　“妈，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小庄有女朋友。”

　　“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西瓜奶奶不太相信，觉得是这两兄弟拿借口搪塞她。

　　“我说真的，妈，当时小西瓜也看到了。”西瓜爸爸说。

　　“是小庄叔叔和姐姐。”小西瓜脖子围着馋巾，小胖手拿着儿童勺，开心地告诉奶奶。

　　“小庄，真有女朋友了？”西瓜奶奶问庄臣。

　　“有了。”

　　“臭小子，怎么不带过来？”

　　“她比较害羞。”

　　多大了？模样生得好吗？哪里人？噼里啪啦一大堆问题随之而来。

　　突然提起庄臣有点心不在焉，模棱两可地应着。
　　景言也在这个小区，庄臣此刻特别想见她，借口有事提前离席。

　　站在景言门前他反倒胆怯了，她是在生气？还是真的很忙？不敢敲门，也不舍离开，在门前站了许久，直到小明看到。

　　庄臣再次踏进10号，还是和原来一样，除了饭桌上的餐盒，其他没有任何改变。

　　小明给他倒了杯水，指着关闭的房门，“她在里边画画呢，我叫她出来。”

　　小明敲了敲门，“西西。”

　　里面传出景言的声音，“小明姐，你先回去吧，我弄完这点保证吃饭。”

　　“你朋友来了，在外面等你呢。”

　　“好，我知道了。”

　　“她饭还没吃，她胃不好，等会你劝一下。”小明提醒庄臣，先走了。

　　庄臣摸一下水杯，是温水，印象中景言只喝热水，矿泉水也只要常温，现在还没吃饭，也难怪胃不好。

　　景言只当是十六他们。

　　尽管不想中断创作，但也不能让人在外面干等她。

　　景言从画室出来，“我不是说了这段时间不要......”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庄臣话音戛然而止。

　　“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我以为是我哥他们......”所以说话才这么随意。

　　两人有一个月没见了，空气中飘着一丝尴尬。

　　景言为方便画画，随意绑着丸子头，一天下来，额前有几缕碎发，把头发别在耳后掩饰当前的窘迫。

　　“你先吃饭吧，太晚用餐不好。”庄臣没忘小明走前让他提醒景言吃饭。

　　“哦，好。”

　　小明给她打包的是海鲜粥。
　　“你吃了吗？”景言拿粥加热。

　　“嗯，刚刚已经用过了。”

　　景言拿碗的动作一顿，还是拿出两个小碗。

　　“那就再吃一点吧，挺大一份的，我吃不完。”景言吃饭向来慢，如果她在用餐，旁边有人在看她或等她，想想都别扭。

　　两人面对面喝着海鲜粥。

　　“景言。”

　　“嗯？”

　　“那天让你不高兴了吗？”

　　景言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

　　“没有。”

　　“我道歉。”

　　“为什么？”

　　“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做错了。”

　　景言一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做什么，景爷爷经常说，她做事情看起来冒进，其实心里有数，稳妥的很，她从来不怕冒风险，又难得的理智，在事情失控前，知道及时止损，对待感情也一样。

　　景言不认为自己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祝福他和别人，她从来不会让自己为难，所以这段时间她有意无意地避开和庄臣的交集，时间可以淡忘一切，但他的突然到访是她始料未及的。

　　庄臣的道歉让景言无措。

　　“庄臣。”

　　他看着她。

　　“你没错，是我的问题。”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他问。

　　“当然。”

　　庄臣终于笑了，“智能管家发布会在下周一举行，你来吗？”

　　第二天。

　　小明照例送饭来，景言难得出来准时用餐。

　　“西西，这手表是你昨天那个朋友落在这的吗？”抱枕下压着一块男士手表。

　　景言接过。

　　确实是庄臣经常带的那块表，表带也没坏，怎么就掉在这里

　　昨天，她拒绝了庄臣邀请，理由是：闭关。

　　庄臣留下邀请函，失望的离开。

　　到底两人也没说开。

　　周一发布会，景言还是来了。

　　此时台上正在展示“智能管家”

　　发布会是现场直播，全球瞩目。

　　最后是创始人上台演讲。

　　此刻，台上的庄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一面，那种举手投足间的自信，与生俱来的气场，声音通过话筒娓娓道来，不知道是不是她带了天然滤镜，此时的他仿佛发着光，别样的魅力。

　　我只是来送还手表，景言自我催眠着。

　　景言按耐着内心小小的躁动。

　　太没出息了。

　　不是已经决定当朋友了吗。

　　理智告诉她，离开。

　　把手表交给工作人员，她几乎是落慌而逃。

　　她需要转移注意力，跑到【来点心】帮飘飘做了一下午蛋糕，心终于静下来。

　　提着成果回到门前，怔了下，她想：这一下午又白费了。

　　“你回来了？”

　　在外面等了大半天的庄臣。

　　“你怎么......”景言没想到他会在这里，他应该在参加庆功宴啊。

　　“昨晚落东西在你这，过来取一下。”

　　“什么东西？”还有什么？

　　“手表。”庄臣说。

　　“我不是......”工作人员没把表给他吗？

　　“既然来了为什么又走？”庄臣直接问。

　　“就突然有事......”景言声音弱了下去。

　　他演讲完，工作人员就把表交还与他，手表本就是他故意放在沙发上的，这样可以多一个由头，谁成想她人是来了，却不见他，庄臣把后续交代给江铭，就直接过来，她不在，他就等。

　　“景言，你看着我，你在躲我吗？”庄臣抓着她的肩膀。

　　这来自灵魂的拷问。

　　“没。”景言心头一跳，但声音很小。

　　“我想知道为什么？”庄臣注视着她的眼睛。

　　空气仿佛凝滞。

　　景言久久不回答。

　　庄臣眼神黯了黯，放开她。

　　景言心头一阵难过，她做了个决定。

　　“庄臣。”景言咽了咽喉咙说，“我做不到，对不起，昨晚你问我还能当朋友吗？我发现我做不到，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想回到初见那个午后，我还是会上前拦下还不认识的你，“这本书是在图书馆借的吗？”但我不会和你做朋友，那样我就可以不用顾虑作为朋友的角色应该所做。

　　庄臣怔在原地。

　　景言不敢看他的眼睛，快速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