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西和想

11、第 11 章

　　是的，景言听到了。

　　她本来想看小七的修复进展，不成想听到他们谈论在自己，有些话没听到比较好，正想避开返回客厅，可听到庄臣说“你想多了。”时，脚如生根，她没管住自己，多听了两句。

　　她终于明白当初偶像第一次听到她叫‘西西’时，那奇怪的眼神是怎么一回事了，同名什么的景言从不在意，G大本就很多叫sissi的女生。

　　但莫名其妙成了替代品就另说了，心情失落，不想自己的坏情绪影响他人，故称有事离开。
　　......

　　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什么冬子如何约景言都是：有课。
　　最后直接变没空了。

　　冬子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很确定地知道，景言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自己好心办坏事，想到自己成了棒打鸳鸯的刽子手，干什么都不得劲。

　　这不，他直接去H大教室逮兔子。

　　“你怎么......？”景言刚下课就被这尊大佛给堵上了。

　　“走，我们出去说。”成功逮到兔子。

　　冬子强跩硬拉，景言手上的书差点没拿稳，把她带到无人的转角。

　　两人还没说上话，智能手表显示来电，是叶祺：“西西，你没事吧？”

　　“没事，刚是我一个朋友有事找我......嗯，谢谢。”挂了电话，“说吧，什么事，还找到这来。”

　　“老铁，我错了，一切都是我嘴贱，你别生气。”冬子认错态度很诚恳，就差没摔杯子下跪了。

　　景言几乎忘了这事，“就为这个啊，我没生气，我是实在没空。”比了比手上的书，“我这不是要上课吗。”

　　“好，那你晚上总没课了吧，我新发现一家羊排很赞，我叫上庄一起。”冬子摆明了要把话说开。

　　“晚上我要搭模型，真没空。”景言拒绝。

　　“你晚餐总是要吃的吧，我们叫外卖，去你那里总行吧。”冬子都堵上门了，哪是那么容易对付。

　　冬子的坚持让景言很头痛。

　　景言这段时间很忙，没太多时间想其它事，冬子的出现却提醒了她。

　　叹了一口气：“冬子，其实你不必如此，真的，你不来我都忘了......那天听到你们的话，我承认，我是有点难过，但也没到伤春悲秋的地步，其实我很庆幸，庆幸知道得还不晚，庆幸我们只是朋友，我不愿自作多情，他心有白月光，我也不是非他不可，是吧。”感情的事她从来不强求。

　　“不是，你真的误会了，其实我们不算认识那个什么sissi，人长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也就是好奇心作祟，哪来的白月光。”冬子解释。

　　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庄臣这暗恋也太盲目了吧，景言想。

　　怕她不信，冬子连忙补充：“真的，那个sissi是他传说中的一师姐，他那个教授经常提起，听说很牛的一个人，别说庄了，他那一整个班的男生都很好奇，后来知道那个师姐在港大进修，才向我打听这一号人物，你也知道在港大叫sissi的女生海了去了，光靠一个艺名，就算站在跟前都不知道是不是本人，哪来的喜欢。”

　　“可能我比较贪心吧，我说服不了自己。”不是她的，她不要。

　　景言最后说。

　　庄臣回来，冬子在使唤小七做晚餐。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景言油盐不进，冬子溃败，很是失落，决定来给庄臣添堵。

　　“过来跟你打架你信吗？”冬子想想就郁闷，可乐那傻白甜还很热情地冲他摇尾巴，“可乐啊，你可能要失恋了。”捧起可乐的脸，“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木头，要不你跟我回家好了。”

　　“谁让你不痛快了？”庄臣不解。

　　冬子直起身，静看他一会说：“算了，你凭实力单身，我这还能说什么。”
　　庄臣瞥了他一眼，眉一挑，冷不丁问：“你去见景言了？”

　　冬子意外，“你能想到景言也不算完全没救。”随即摇摇头，“但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把小姑娘气走了。

　　庄臣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手指扣着领带结不耐烦的扯开，坐在沙发上。

　　冬子在一旁坐下，“手机拿来！”

　　接过庄臣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和景言的聊天界面，最后聊天时间很不意外就是那天的晚餐后，庄臣想拿回手机，冬子躲开马上问：“你们都一个月不联系了，你就没想过缘由？”

　　庄臣停止拿回手机动作，反问冬子，“你是看不懂字？”

　　真是败给他了，“哥们，我求求你了，把你那智商匀点给情商吧，那天晚上，小七眼看要修好了，她突然说有事先走，你就没想过？”冬子指着景言最后一条信息气泡，气不打一处来，“她说她没时间你也信？她对小七有多大好奇心你不知道？你还回‘好’，好什么好！真活该你单身。”

　　庄臣靠在沙发上，领口微敞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颈，好一会才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景言在躲我？”

　　你才知道啊。

　　“嗯......也怪我，本来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我不该掺和，可偏偏是因为我嘴贱，让她误会了，你要是不喜欢她还没什么，这下好了，我成罪人了。”冬子懊恼。

　　“我想是你误会了，景言......真的只把我当朋友，她课程本来就很紧，那点空暇时间不陪男朋友一起难道来陪我这个普通朋友吗。”喜欢又怎样，凡是总有先来后到，他不想因为自己喜欢变成别人的困扰。

　　身体仿佛被定住，冬子有点傻，“......你，你说什么？男朋友？景西西有男朋友？”

　　“嗯，所以你不要再开人家姑娘玩笑了，不然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庄臣压抑着心中的烦躁，起身到吧台倒酒。

　　“不对啊？”冬子仔细想想景言说的话，她说她难过，证明景言是喜欢庄臣的啊，怎么就有男朋友了？又想到她还说: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冬子脑子很乱，但还是不太相信，走近吧台问庄臣：“你怎么知道她有男朋友，你见过？”

　　“没见过”杯子里的酒全送入口中。

　　“那你从哪里得知她有男朋友？她说的？”冬子将信将疑。

　　“年前我醉酒那次记得吗？”庄臣放下酒杯。

　　“记得，餐厅老板，也就是景西西送你回来的。”他灌醉的人，当然记得。

　　“当时她不知道这里的地址，是带我回她公寓了。”

　　庄臣不用明说事情不言而喻了。

　　“所以她是和男朋友同居？”

　　“嗯。”庄臣继续倒酒。

　　这是借酒消愁？

　　冬子想安慰他，景言今天的话也算是承认喜欢庄臣了吧，那个男朋友也许早变前男友了，庄臣还是有机会的，想了想，还是不要说好，和前男友同居已经证明用情很深了，都说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这样庄臣就变成了疗伤工具，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冬子有点生气，你说你有男朋友就不要乱撩别人啊，好吧，没有实际意思上撩！但在喜欢你的人面前，你的任何行为都是在撩人，想到景言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随意看你的眼神都似勾似引的，他这个朋友还时不时往伤口上撒盐，庄臣心里该有多苦啊。

　　冬子心里内疚，他知道失恋的人内心最脆弱了，总是不经意间想起对方的点滴，庄臣什么事都心里憋着，这种事只能靠自己想通，他帮不了什么，但郁闷想喝酒时有个人陪也是好的，冬子本着兄弟情深，每天接庄臣下班。

　　“智能管家项目不是没问题了吗？怎么突然要加班。”冬子系上安全带。

　　庄臣这几天都是准时下班，或者被他拖着提前下班，唯独今晚到十点。

　　“是其他项目有了新突破，开会而已。”

　　冬子开车，庄臣在副驾闭目休息，车转弯拐入东宁路，车速放慢，车停了下来，庄臣睁眼。

　　“在查酒驾。”冬子看前方十几个交警正在依次检查每辆车。

　　“嗯”庄臣继续闭目。

　　车辆缓慢前行，轮到他们了，冬子停好车拿驾驶证。

　　“嘿！又是你这年轻人，这次懂得心疼女朋友，知道叫代驾了。”交警语气带有调侃。

　　庄臣只是闭目养神，听到交警的话，睁眼看一眼窗外的交警。

　　“认识？”冬子掏出驾驶证，问庄臣。

　　庄臣摇头。

　　交警见庄臣睁眼说，“哟！小伙子还清醒着，看来女朋友教育有方，这次没喝到烂醉。”
　　“什么教育？”冬子配合交警检查，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尽管不合适，还是问了。

　　“他上次醉得不省人事，当然不记得我，是他女朋友，小子把人家小姑娘亲的满嘴酒气。”交警看试值，“没问题，驾驶证还你。”弄完后，大叔忍不住教育一下庄臣，“小伙子，下次喝酒如果再让女朋友接送，就别亲她了，不然就是我请你到警局亲自教育了。”

　　庄臣：“......”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女朋友’就是景西西对吧。”冬子明知故问，似乎忘了他因为什么原因在这里。

　　庄臣沉默，脑子努力回想那晚的细节，最后的记忆还是冬子吩咐等他回来，所以在他断片那段时间里，他吻了景言？

　　“庄，看不出来啊，酒精下的你兽性败露，实乃佩服，佩服。”冬子难得有此机会损庄臣，不管不顾胡言乱语一堆。

　　“嘿，回神了，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出息。”他说了那么多，就不能给他哼一声，气。

　　通过镜子看他，一直闭着双眼，这是心里在哭泣？

　　冬子默了一下，还是说了，“前几天我不是找景西西了吗，她说她很喜欢你，听到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她很难过。”一口气说完。

　　庄臣睁开眼。

　　终于给他一点反应了。

　　“那天你为什么不说？”庄臣问。

　　“嘿，你还真信啊？”

　　庄臣真想把他扔下车。

　　“不逗你了，喜欢就去追。”冬子说。

　　庄臣不搭理他。

　　“我说你能不钻牛角尖吗？一个前男友让你畏畏缩缩的。”没出息。
　　“前男友？”庄臣捉重点。

　　“嗯，我这几天分析了一下，估计年前就分手了，不然她那好闺蜜树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问你要不要追景西西，女孩子嘛总是比较长情，你看到的东西估计是没舍得扔吧，没跟你说是怕你愣头青一个栽进去，一不小心成备胎。”

　　庄臣看他不说话。

　　二十年的兄弟不是说说而已，冬子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那天被你突然扔出来的雷给搞懵了，反而忽略她说的话，我敢肯定她是有感情洁癖的人，那个前任也真的是前任了，现在，你还是有机会的。”

　　冬子给出结论后，专心开车。

　　师傅只能给你指方向，剩下的路还要靠自己走。

　　然后。

　　大半天不说话。

　　冬子就一路憋着。

　　“看来真的是在躲我？”庄臣突然说，声音闷闷的，更像自言自语。

　　“什么？”冬子问。

　　“智能管家项目下周一开发布会，我邀请了景言。”庄臣昨天给景言发的信息，一直没回复。

　　“现在知道急了？我可跟你说，那天我去找她时，身边的护花使者别提多壮观了。” 瞥了他一眼， “你又伤了人家的心，这随时还有人惦记着，啧啧啧......”冬子加点料，就不信他还能沉的住气，憋死他了。

　　“......”

　　“手机都被你看出花来了，人类发明手机不是让你看的，是让你打电话。”

　　“她关机。”

　　“不是吧，你这是被拉黑了吗？大兄弟，长路漫漫啊。”冬子毫不掩饰他的嘲笑，庄臣也有今天，最后还是心软，“用我手机打过去。”

　　自己的兄弟只能帮了。

　　庄臣接过手机，直接拨打那串数字。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很官方，很冰冷的语音提示。

　　“？？？连我的也拉黑了？”

　　“你打给老周，我就不信了。”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老周你不是让西西给你录歌吗，怎么还不录？”

　　“上个星期就录好了。”老周莫名其妙。

　　“......”

　　冬子把车停好，拿过自己手机，较劲一般，给树叶拨电话，电话拨通后，嘟、嘟响，外扩的声音在车厢里格外清楚，每嘟一下冬子心就跟着跳一下，久久没接起，快要绝望时，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树叶的声音，带点粗喘。

　　“刚音乐太大声了没听到，找我什么事？”树叶刚跳完一支舞，靠着大面镜，席地而坐。

　　“这么晚了还在练舞？”冬子解开安全带，调整个舒服的坐姿。

　　树叶手机拿下来看一眼时间，“所以，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大事？”

　　“下周一庄臣公司有新品发布会，你来吗？”冬子漫不经心地问。

　　“当然去不了啊，我人在帝都，还有课。”这问的不是废话吗，树叶都不想吐槽他了。

　　“那真是可惜了。”

　　“身在帝都的我，遥祝发布会顺利举行，到时候叫鱼儿帮我带份礼物给庄臣，她才是最感兴趣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冬子赶紧说。

　　“她啊，最近电话关机，微信也不回。”这才是重点。

　　“关机？她一般都是静音的，很少关机，噢！她应该在港城吧，可能她学校实训周，在闭关画图吧，她忙的时候手机扔一边，放没电很正常。”树叶习以为常。

　　学建筑的，永远有画不完的图，搭不完的模型。

　　“嘿！难怪打了一天电话的都没接，我还以为她失恋了呢。”冬子故作随意，实则是试探。

　　庄臣感觉此时自己呼吸停了一下，安静地听两人通话。

　　“那你想多了，就跟你那哥们做科研一样，图纸才是她的真爱。”树叶当冬子开玩笑。

　　冬子拍了拍庄臣肩膀，听到没。

　　“人们老说女人是感性动物，最容易触景伤情想起前男友什么的，看来真是我胡思乱想了。”冬子不放过机会打听。

　　庄臣眼神警告他。

　　冬子无视。

　　树叶久久不说话，车厢的气氛不由紧张起来。

　　“你......我说呢，这大半夜给电话的，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你这是给你兄弟庄臣打探消息，还是给你自个打探消息？”看来邀请她去发布会是托，敲打消息是真，树叶门清着呢。

　　“当然是我自个啊。”女生那点心思他太知道了，待会来一个回马枪，叫本人来问，他要扼杀这种可能性，况且他真的好奇。

　　“啊呸！不要脸，你兄弟知道吗。”

　　“真的。”冬子坚持。

　　“鱼儿啊，跟她前男友青梅竹马，此生非他不嫁，也许你前面没猜错，我想，这是要复合了吧。” 树叶说。

　　树叶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过来，车厢一下子陷入安静。

　　“还想知道什么？”树叶懒洋洋的问。

　　“......你、你说真的？”冬子惨遭滑铁卢，说话都结巴了，都不敢看庄臣了，他这是又往庄臣伤口撒了一把盐啊。

　　“哈哈哈......还卡壳了，哈哈哈......”

　　恶作剧成功。

　　反应过来的冬子，咬牙切齿，“你玩我呢！”

　　心中跑过一群草泥马。

　　树叶那边笑个不停，冬子真怕她下一秒给抽过去。

　　“哈哈哈......嗝......”树叶笑到打嗝，“咳咳......”努力稳定情绪，“咳，不闹了，我认识鱼儿十年，没见过她传闻中的前男友，你说的前男友应该是苗苗班的老掉牙历史了，除非她瞒着我玩地下情。”玩笑开完，赶紧给好姐妹正名。

　　好气！还要保持微笑。

　　结束通话。

　　“庄臣，你来给我说说，景西西的男朋友从何而来。”冬子想到他前面各种猜想就觉得丢脸，想到他因此误会了景言就觉得抱歉。

　　一个电话就可以真相大白的事，偏要自己在这里编连续剧。

　　不，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你自己瞎几把玩吧。”真是够了。

　　带不动，带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