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梦亦浮生》亦流觞

9、风波起

　　流芳院，喧嚣过后寂静一片。其实，平时喧嚣过后还是喧嚣。但是，今天••••••
　　厅堂里最大的圆桌旁坐满了美人姐姐们，还有，人妖，应该说，是霁齐轩。
　　烛火明明亮堂的很，但霁齐轩的眸子里却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目不斜视，独自思量。
　　轻叹一口气，我走向盯着我的众人。美人姐姐们都对着我，张口欲言。唇齿开合，却没有什么声音，最后归于寂静。
　　哎，“那个，美人姐姐，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努力想要维持微笑，却觉得嘴角僵硬。
　　霁齐轩一挥手，美人姐姐们就各自散了。海棠姐姐走过的时候，顿了一下，给了我一个自个小心的眼色。
　　厅堂空荡的时候，人妖自顾地回了自己的屋子。理应说，没人叫我，我也应当回屋。但是，人妖临走时那莫测高深、意味深长的神色，令我戚戚。于是，我只得跟着去他屋。
　　推门进屋的时候，烛火突然暗了一下。人妖袍袖一挥，把我带进了怀里。我的头被埋在人妖的怀里，绢纱材质的衣服擦在脸上并无不适，但由于搂得太紧，我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然后，耳朵里传来了刀剑相碰的声音。我的挣扎或许碰到了人妖的伤口，我隐隐闻到了丝丝的腥气，人妖的动作也似乎顿了一下。
　　人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依旧保持着搂着我的姿势兀自站在一边，我挣扎了一下，怀抱纹丝不动，所以放弃了。不过，奇怪的是，刀剑的声音并没有停止。我努力地试图扭动脖子，终于看到了，恩，其中的一个我认识，上次推了人妖一下就让他受伤的人。那个人似乎注意到我的目光一样，动作突然变得迅速，手起，剑出，刺入，提脚，踢飞，于是，蒙面的黑衣人就飞窗而出，再然后就是重物跌落的声音。
　　那个熟悉的陌生人，似乎对我现在的这个姿势有点不满，伸出一条臂膀，想要将我拉离人妖的怀抱。人妖加紧了在我腰上的力度，满脸兴味十足的挑衅，那个人也坚持要把握拉离怀抱，不过动作却温和。所以，这个人的企图是注定不能成功的。
　　不过，这个僵局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一波又一波的黑衣蒙面人又杀了进来，一个又一个倒下去了，一群又一群的前赴后继。于是，我被颠来倒去地在两个怀抱里轮换，脑袋晕晕乎乎的。再然后，我闻到了惑神香的味道，等到我清醒过来提醒奋勇搏杀的两个人，这两个人的动作已经僵硬下来，变得迟缓，勉强地应付着丝毫不见减少的蒙面人。
　　哎，在这样下去，总有支持不住的一刻的吧。
　　“住手。”刀剑依然你来我往。
　　“哎，住手。”似乎有谁听到了我的声音，刀剑的声音似乎稀疏了一些。
　　“住~手~”恩，很好，天黑黑，月光光，寂静凉风爽。
　　“那个，你们要找的人应该是我？”哎，对面又一群人，这眼睛应该往哪看呢？
　　“是。”很好，总算没冷场，害我担心啊。
　　“那要是我跟你们走，你们是不是可以不再在这里叨扰？”眼睛眨巴眨巴，对这刚刚说话的冷酷男。
　　“自然。”
　　“呐，那走吧。”哎，这么简单的事刚刚搞得那么复杂干什么，刀剑无眼，要是伤到花花草草可怎么办，而且，一帮子美人姐姐还在这住着，惊扰了人家的话，也就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小姐。”哎，那个家伙真是狡猾狡猾，自家的小姐找不着就想拿我顶包么，切。
　　霁齐轩的手在虚空向前身处，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无力地垂落，紧握成拳。
　　黑衣人走了之后，暗绝静站了一会，突然飞窗而去，主子，主子，你会救小姐，对不对，对不对••••••
　　黑幕，群星，皓月，凉风，一样又不一样的一切的一切。
　　流芳院一夜出现又一夜消失的惊为天人的琉璃仙，成为茶前饭后一则津津乐道的传奇。流芳院的姐儿们对此封口不提，偶尔会听说谁谁谁曾经耳闻目见当晚的盛事，却由于匮乏语言，只懂唏嘘，众人只得戏笑作罢。更多当时经历的人，由于当时的场景如梦似幻，便也把它当作浮生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