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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窥探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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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从密密麻麻的牛毛细雨变成豆大的水珠,水珠打在车窗上,溅出一朵朵小水花。莫惟将车停在公寓门口,沈君泽已经下来了,他手中拿着两把伞,递了一把给莫惟。
“林夕他怎么样了?”沈君泽附身往车内探了一眼问道。
“睡着了。”莫惟撑伞挡住落在两人身上的雨水说:“先扶他进去吧。”
沈君泽将车门拉开,直接将顾林夕打横抱起,快步往门内走去,他将顾林夕放在沙发上,用手擦去他脸上的沾上地水渍。给莫惟到了一杯热水。
“你不叫醒他吗?”莫惟捂着水杯问道。
“不急,”沈君泽摸了摸顾林夕的额头说:“看来他是真的累了,让他先睡会,晚点我在叫他,你要是着急见你弟弟,我让言说先带你过去。”
“行吧。”莫惟看了沈君泽一眼站起来说:“那我先过去了,你也尽快。这件事情越早确定下来越好,我有个方向也好行动。”
“嗯。”沈君泽说:“这件事我大概和小倩说了一遍,那你过去可以问问她,先了解一下,等我过来后再仔细说。小言现在在卧室和萌萌玩。”
“嗯。”莫惟点了下头放下杯子起身往卧室走去。
沈君泽拉着顾林夕得手轻轻揉捏着,过了会他撩起顾林夕额头垂落地细发,在上面落下一个吻。然后他用指腹划过顾林夕得鼻尖。顾林夕身体抽动了一下,伸手往上抓去,直接抓住了沈君泽得衣领猛地往下一扯,沈君泽整个人都贴在顾林夕身上。
顾林夕的嘴唇动了动,呻|吟了一声,紧接着沈君泽听见他断断续续的说:“小泽,你别走……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你快回来……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为什么……”
“林夕,林夕……”沈君泽将脸贴在顾林夕胸膛说:“我一直都在这,我一直都在。”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只要你不多想,只要你相信我,相信我一直在努力,相信我能解决这些问题,就算过程很艰苦,你都要一直坚强的走下去。
走下去才有希望,走不下去所有的这一切都白费了。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你也不能松懈。
顾林夕很快就醒了,他眯了眯眼睛,用手将眼角溢出的泪水拭去。等他适应了灯光,他才动了下身体。
身上好像压着个人,顾林夕撑着沙发,微微抬起头往下看,正看见沈君泽望向他的眼睛。
“小泽。”顾林夕定眼看了沈君泽半分钟,突然将他抱住,头埋在他颈间说:“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
“是我。”沈君泽轻轻拍着顾林夕的背安慰道:“我在这里。”
“我刚刚梦见你要和我分手,我怎么求你你都不回头。”顾林夕将沈君泽抱得更紧了,他带着小孩子的哭腔说:“我这么爱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把我一个人仍在这里,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也太狠心了。”
“只是个梦而已。”沈君泽深吸了口气说:“而且,你这么缠人,我想走也走不了啊。”
“嗯。”顾林夕顺了口气说:“所以你别想着摆脱我,不然天涯海角我也追着你。”
沈君泽只是一直安慰顾林夕,等他情绪好点了才说:“我们该走了,小言他们一直在等我们过去。”
顾林夕将他放开,接过沈君泽递来的热水喝了口,才抓住他的手和他一起被传送到言家。
言说家看上去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是非常高,抬眼望去,直插云霄。非常空旷,又不少大面积的无人区,里面的人也不多,看起来有些凄凄惨惨戚戚。好在庭院内种植了不少花花草草,不然顾林夕总觉得这地方太过压抑。
顾林夕环视了一下四周,最终将视线停落在一颗巨大的榕树下,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将视线往下移。恍惚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哪里兀自斟茶,老者突然抬头冲他笑。顾林夕打了个寒颤,要不是沈君泽拉住他,他现在一定会跑过去将那老头打一顿。
“那里什么都没有!”沈君泽用力将他往身后一拉,捂着他的脸说:“林夕,你醒醒,你别被幻境迷惑了。”
“啊!”顾林夕大叫了一声,他眼睛发红,眼珠上面布满血丝。而那一声吼更是中气十足,甚至音波中都带着极强的破坏力,将周围的花草都折了腰。
沈君泽后退了两步,一掌劈在顾林夕肩上,将他劈晕了过去。沈君泽快速封住了他身上的几处血脉,将自己的气息渡给了顾林夕,将他的气息调顺。
直到顾林夕脸色恢复了平静,沈君泽才收了气息,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微风轻拂,带着微微凉意,顾林夕打了个喷嚏,苏醒了过来。
“不要多想,千万别多想。”沈君泽在他身后轻声说。
“我没有多想,”顾林夕转过身来说:“我就是看到了这棵树,一时晃了神。”
“这棵树?”沈君泽指着那颗榕树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顾林夕摇头说:“没有,我就是觉得它很熟悉,然后就都看了两眼,没想到异生经趁这个间隙给我制造幻境。”
顾林夕突然问道:“这棵树有什么故事吗?为什么我潜意识中会对它有感情?”
“小时候,你经常逃课躺在这棵树下晒太阳。”沈君泽说:“你还把你和我的名字一起刻在这棵树上了。”
“嗯?”顾林夕笑道:“真没想到我们还是竹马竹马啊。名字刻那里呢?我想看看。”
沈君泽突然将顾林夕拦腰抱住,一跃跃到树杈上,他用手拨开一片树叶,用手摸了摸上面凹凸不平的字体说:“这里。”
“这真的是我刻的?”顾林夕看着树上可得工工整整像印刷上去的字体说:“我的字挺好看的啊。”
“嗯。”沈君泽肯定道:“现在你多练练字,还能写这么好看的。”
“嗯。”顾林夕说:“以后我多抽点时间练练。”
沈君泽笑着将他带了下来,带着他往厅堂走去。
厅堂内坐着站着稀稀疏疏的有几个人,见到沈君泽将人带来了,便都围了过来。
“哟,好久不见啊,你可回来了,真是想死我了。”一位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窜到最前面拍了下沈君泽的肩说。
“言炎,”沈君泽说:“好久不见。”
“小时候你还会叫我炎炎哥,现在都叫全名了,越来越见外了。”言炎冲着顾林夕抬了下下巴说:“小林夕,你也过来了,哦,我忘了,你现在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言炎,你叫我炎炎哥就好了。”
“言炎。”顾林夕说:“小泽怎么叫你我就怎么叫你。”
“嘿,”言炎有些难受地说:“你还没嫁过去就这么夫唱妇随了?”
沈君泽听到这里笑了起来,顾林夕捏了一下他的手臂说:“我告诉你哈,我这个人可是非常有原则的,小泽是我老婆,就算海枯石烂这件事也不能烂,家庭地位不能颠倒。”
沈君泽将顾林夕的手拍开说:“我们说正经事,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些事我们回去再说。”
“好的,老婆。”顾林夕伸手搂住沈君泽的肩就往前走了两步,用一副睥睨众生的眼神看着前面的一群人。
“切!”沈泥萌钻了进来拉着沈君泽的手用同样的眼神睥睨顾林夕道:“谁和你是一家人,不要脸!”
“臭小子,你!”顾林夕伸手掐住沈泥萌的胳肢窝将他抱了起来说:“叫爸爸,爸爸就饶了你。”
沈泥萌伸手去抓顾林夕的头发,顾林夕将他的手按在怀里说:“小样,我还制服不了你?”
两人打闹了一番,沈君泽将沈泥萌抱了过来,大家围坐在原木桌旁。
木桌上放着一盘小点心,色泽光鲜,看上去十分诱人,但坐在这里的这几个人并没有一人动手那里面的东西吃。就连沈泥萌这个小吃货,也只是对它多看了几眼并不动手动脚。
坐在上座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青丝参杂着不少白发,肌肉有些松弛,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他手中拿着一卷羊皮卷,很认真的在研读。
过了一会,他将羊皮卷放在一边,抬头看向顾林夕沉思了片刻后问道:“泽儿说你最近被异生经的幻境所困扰?”
“啊,”顾林夕回道:“以前只有我修炼的时候会进入异生经产生的幻境,现在我感觉自己随时随地都会莫名其妙的进入幻境内,确实是一种困扰。”
“你这种情况有点严重。”沈以卿推了下眼镜说:“你才修炼一周,按理说幻境不会强行将你拉进去。你过来,我给你做个检查。”
顾林夕看向沈君泽,直到沈君泽向他点头他才走到沈以卿面前,捞起衣袖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
沈以卿手指一弹,细红色的丝线从他指缝抽出缠在顾林夕手腕上。沈以卿闭上眼睛,他体内的能量顺着丝线进入顾林夕体内,游荡了一圈后才重新回来。
“原来如此。”沈以卿睁开眼睛说出这句话。
“爹,这到底怎么回事?”沈君泽见沈以卿一脸了然的表情松了口气后问道。
“林夕他体内被植入了一种异能源芯片,”沈以卿悠然开口道:“使用现代高科技和唤醒异能相结合制造出的一种能让被植入者陷入更深层次的幻境中,并在幻境中收集被植入者的脑电波,通过特殊材质传到电脑内,在经过解密获取他幻境中的镜像。简单来说,就是有人在林夕脑袋里植入了一种芯片,并用这种芯片窥探他的幻境。”
“他们通过芯片对你的情绪进行捕捉,产生类似的幻境,看你在幻境中的表现,通过分析来决定采取下一步行动。”沈以卿说完盯着顾林夕道:“拥有这项技术并对你的幻境感兴趣的人或组织,除了飞腾没有第二个。”
“他们应该是在对你经行催眠的时候将这东西植入你脑内的。”沈以卿继续道:“并且里面出现的部分幻境已经被他们设定好了。这东西能影响人的精神世界,如果技术不够成熟或者仪器出现bug都会导致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到那时事情的发展就没人能控制住了。”
“这么危险。”顾林夕抽了口气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将这东西弄出来?”
“哎……”沈以卿叹了口气说:“除非采用专业的仪器将它取出来,强取的话会损伤你的脑部神经,你很可能会变成一个傻子。”
“卧槽,”顾林夕忍不住破口骂道:“他们可真够阴险居然想用这种东西控制我?”
“莫惟,”沈君泽转头看向他问道:“在林夕被催眠的时候,有哪些人接触过他?”
“我,洛千言,叶琛还有一个萧鹏鑫。”莫惟说:“洛千言负责管理,叶琛分析数据,萧鹏鑫是真正的催眠师。”
“普通催眠师是不能对异能产生影响的,那个萧鹏鑫的异能就是与催眠相关的吧。”沈君泽问道:“就我所知,在一百年前,异人界出现过一个非常强的催眠师也姓萧,叫……萧芯蕊,这个萧鹏鑫可能是萧芯蕊的传人。”
“萧芯蕊不是在一百年前死于非命吗?”莫惟说:“因为爱人离开黑色组织半个月之后被人发现死在黑水河中,黑色组织不是一直在追查当年的凶手吗?结果如何?”
“这件事我也知道一点。”沈君泽说:“当年她死的时候已经怀胎六个月了,凶手将她杀害了把她体内的胎体取了出来,但凶手是谁,那个胎体是不是还活着却怎么差也查不出。”
“进行基因改造,培养胎体不是黑色组织最喜欢干的事吗?”莫惟说:“你就没有怀疑过是裴缘自导自演了这场剧?”
“我当然怀疑过。”沈君泽说:“我甚至潜入基因库中查找相关资料,但并未发现任何相关记录。”
“这件事牵扯也很广,现在也很难理清里面的线路。”莫惟放弃这个话题,重新将讨论重心回到顾林夕萧鹏鑫身上说:“我查过萧鹏鑫的资料,资料显示是金属性异能,主要技能是干扰人体磁场已达到操控人的精神世界,擅长催眠。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有机会我和他接触一下。”
“嗯。”沈君泽转头看着顾林夕说:“林夕,你先装做自己还不知道这件事,可以稍微抵触但别过于抵抗,这群疯子一样的人,跳起墙来不知道他们会干出些什么事,你要保护好自己。”
“嗯,我知道了。”顾林夕回到他旁边坐了下来说。
“莫惟,萧鹏鑫的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沈君泽说:“接下来我要说另外一件事。关于契约和诅咒的事情。”
虽然顾林夕已经知道诅咒是怎么回事,但他听到这两个字时,心脏还是不由得颤动了一下,他绷直了神经盯着沈君泽的侧脸。
“要破除诅咒除了从诅咒内容提及到的还有另一种方法,”沈君泽顿了一下说:“还可以从诅咒本身下手,从设定诅咒的人裴缘下手。”
“小泽,”顾林夕不解的问道:“裴缘是谁?为什么是他设定了这个诅咒?”
“裴缘就是黑色组织的领袖。”莫惟见沈君泽没说话接口道:“就是那个对你家小泽一见钟情并且追着不放的人。”
“莫惟。”沈君泽看向莫惟示意他别多说,顾林夕现在的这种状态不能接受过多的刺激。
他说完转头看向顾林夕,顾林夕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却在他回头的那刻将偏头将视线错开。
“林夕,你要记住。”沈君泽很认真的看着他说:“我和他除了那次合作没有任何关系,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不是他比得了的。”
“我……我没有怀疑你们。”顾林夕抚平慌张的情绪说:“我想知道,黑色组织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