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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那些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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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夕的情绪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气的全身发抖，走路时身体摇摇晃晃的，他走了好久才走出车库，叫了辆出租车朝飞腾驶去。
“先生。”司机从后视镜看了顾林夕一眼说：“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你都这样了还是别去上班了，你还这么年轻万一把身体累垮了就不值了。”
“没事。”顾林夕牙齿打颤，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地说：“带我去飞腾。”
司机没再说什么，一拉油门快速往前驶去。
大概半个时辰，出租车停在飞腾大门口，顾林夕付了钱，定了定神，走下车来。
洛千言站在门口见顾林夕来了向他招了招手，他盯着顾林夕煞白地脸问道：“顾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不用。”顾林夕用力抓住洛千言的肩膀，怕自己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那就太丢人了：“我们开始训练吧。”
“你的状态非常不好，这样训练很难起到效果。”洛千言将他扶稳说：“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再过来训练？”
顾林夕想了会答应了，他从洛千言身上挣扎了下来躺在旁边的摇椅上说：“我先睡会，等会莫惟来了，就叫醒我。”
“好。”洛千言点头道，他说完坐在坐在顾林夕旁边的座椅上，低头盯着手机。
从参加训练到现在，尽管自己每天凌晨一两点才“睡”，每次睡着后都会进入异生经为他营造的幻境之中，早上天刚亮就醒。但这一周来他并没有觉得有多累，反而是看到自己一点点的进步而欢欣鼓舞。
我不需要知道以前的我多牛逼，因为现在的我已经很让我满意了。
这二十年来顾林夕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件事这么努力，这么想提升自己达到他们所说的那个高度。
只要达到那个高度，我就有那个资格和自己所爱的人手挽着手，肩搭着肩站在闪光灯下接受众人的祝福。
可这一切的美好都只是幻想！
破除契约得诅咒，要么你死，要么他死，要么你们一起死。
听风的话在顾林夕耳边一遍遍的放大，将他心里那股越燃越烈的希望的火苗生生浇灭。
沈君泽不告诉他，莫惟不告诉他，就连洛千言也在规避他。他们都知道那些事但是他们什么都不说，他们只会对他说，你别问我，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等时机成熟了你自然会知道，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你这些。
呵呵……
走一步看一步，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黑暗吗？明知道前面没有希望，这样走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你想要真实的疼苦还是虚幻的快乐？”
一道声音在顾林夕耳边响起，他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棵桃树上，粗壮的树干从地表升起延伸到天际，风从远方飘过，吹落一地粉色的花瓣，清香随微风打了个璇儿钻入他鼻中，沁人心脾。
顾林夕伸手捏住一瓣挑花问道：“我这是在梦里吗？”
“你觉得呢？”拿到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梦里吧，”顾林夕说：“我记得我刚才去了飞腾，坐在摇椅上睡觉，但我一睁眼却在这里，我们那已经是秋天了，但这里桃花满天显然是副春天的景象。”
“对。”那道声音说：“这是由你内心深处的渴望而编织出的一种亦真亦假的幻境。你认为它是真它就是真，你认为它是假的他就是假的，顾林夕，闭上你的眼睛感受一下，这一切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顾林夕恍惚间听到那声音里的笑意，他盯着这一树挑花看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缓地闭上眼睛，一片花瓣落入他的衣领内让他觉得有些痒。
“真实。”顾林夕说：“能看到，能听到，能能感受到，非常真实。”
“如果我告诉你，在这里你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你的家人，你的爱人，你的朋友，金钱、权势、地位，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你可以操纵这里的一切，天地万物，四季轮回都能按照你的意愿存在或者消亡，你能操控别人的感情，控制他们的情绪，只要你想你就能，你愿意留在这里吗？”那道声音在顾林夕的灵魂深处震荡了一下。
“我的代价是什么？”顾林夕问道：“永远沉睡吗？”
“虚幻与现实都是相对的，你在这里觉得真实那边就可以是虚幻，既然那边注定是残忍而痛苦的，你又何必将自己活在这里又有何不可？”
顾林夕站了起来，透过层层的桃花看见不远处有一洞别墅，沈君泽正坐在阳台上看着书，他将书放下对着阳台上正在玩遥控飞机的沈泥萌说话。
沈君泽看上去还是那么完美，身姿欣长，脸庞俊美，看的顾林夕好想现在就过去摸他一把。
他刚想到这，他就出现在沈君泽面前。
他看见沈君泽张口问道：“回来了。饿了吗？要不要先吃个饭。”
顾林夕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触感非常真实，沈君泽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没表现出任何异常。
太过正常了，沈君泽表现得太正常了所以显得他太假了，这不是我想要的一切。
“你想要的一切这里都有，”那道声音突然说：“在这里没有人能打扰到你们，管他是飞腾还是黑色组织。他们是生是死，如何活着怎样死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这是你的世界，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你可以为所欲为。”
顾林夕在沈君泽脸上捏了一下，摇头说：“我没想过要为所欲为，抱歉，我对控制别人不感兴趣。相比于被设定好的一切，我更喜欢惊喜和未知，相比于控制别人，我更想掌握好自己。”
“抱歉。”顾林夕贴在沈君泽耳边小声说：“我是很脆弱，但我也想勇敢一次。”
说完，他纵身从阳台跳了下去，他身边的这些幻景逐渐消失，顾林夕似乎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很熟悉，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是谁。
“他没事吧。”莫惟有些紧张的问道：“叫了这么久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洛千言皱了下眉头说：“我也不清楚，他现在陷入幻境中，我们不能强行将他带出来，再等等吧，要是实在不行，我送你进入，你试着将他唤醒。”
“嗯。”莫惟说着又叫了顾林夕两声。
顾林夕啊的大叫了一声，从幻境中醒来，他睁开眼看见莫惟刀削般的下巴上细碎青黑的胡渣，吓了一跳，用力推了莫惟一把。
莫惟一个没注意被推的踉跄了一下，他站稳后问道：“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顾林夕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抚平自己的情绪，费了半天劲从摇椅上站起来说：“我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顾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刚刚经历了什么，但修炼异生经你的情绪是不能过于激动的。”洛千言看了顾林夕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只木盒说：“这里有一枚定神丹，你将它服下，回去后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嗯。”顾林夕从里面取出一颗麦丽素一样大小的黑色的丹丸将它一口吞下说：“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洛千言目送他们上了车，才转身进了飞腾。他走到叶琛身边，随意的坐在桌子上，从口袋中取出一块指甲大的芯片说：“幻梦磁已经将顾林夕幻境里的东西记录了下来，你分析好做成一份文档发给我。”
叶琛接过芯片比了个ok的手势说：“明天一早给你，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不担心家里的那个人跑了吗？”
“我又没锁着他，他想去那里是他的自由，”洛千言笑着说：“不过你说的对，现在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别看他看的太紧，”叶琛将芯片插入电脑，盯着屏幕上起伏不定的曲线说：“他现在没那么反感你了，感情这件事要慢慢来，你多给他点时间。”
洛千言笑了笑说：“我知道。”
。
顾林夕瘫坐在副驾驶座上，神经紧紧地绷着，让人看上去既累又心疼。
“真的没事吗？”莫惟撇了他一眼问道：“今天你是不是在车库遇见听风了？”
“不知道。”顾林夕说：“他没说他是谁，我只记得他穿着白色西装内衬砖红色衬衫，他说他和我们曾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那就是听风。”莫惟说：“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要解除诅咒，我就得死，否则沈君泽就会死。”顾林夕有气无力地说：“他让我离开沈君泽，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自行了断。”
“你是怎么想的？”莫惟问道。
“哎，”顾林夕叹了口气说：“我不想相信他，但我好像已经相信他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莫惟将车停在路边，转头认真的看着顾林夕说：“顾林夕，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和你说。但现在我想和你谈谈，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认认真真地听着。”
顾林夕转过头来盯着莫惟地眼睛说：“你说吧，我听着。”
“嗯。”莫惟理了下思绪开口道：“无论是从商业报道还是今年地数据分析来看，飞腾异能仪的销售量在整个异人界中排行第一。但在三十年前，飞腾公司提出这个想法时遭到了大多数科技公司的否定，那时候的飞腾刚创建不久，很多人都认为这个公司会倒闭，但当年的创始人秦玉并没有放弃，而是花重金请了一个行业领域的科技怪才——方竟则将异能仪做了下。那时候的异能仪造价昂贵，功能也比较简单，但还是能在一定范围内探测处别人的异能，所以这款异能仪仅在富豪圈内普及开来。直到秦筱从异灵空学院毕业进入飞腾公司，利用便宜的的材料研制出新一代异能仪，异能仪才在异人界普及开来。”
莫惟说着摇下车窗吸了口烟。烟雾弥漫在他脸上，顾林夕看着他隐匿在黑暗中的侧脸，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莫惟接下来要说的话非常悲伤和残忍。
莫惟将一只烟抽完，将烟头扔进烟灰缸内说：“后来秦玉心脏病复发撒手人寰，他膝下无子，就将他在飞腾中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交给秦筱。不过他这样做引起了方竟则的不满，方竟则要求重新划分公司股份，他至少要得百分之五十，否则他将带着所有的技术以及那些支持他的技术人员离开飞腾成为飞腾最有力得竞争对手。飞腾由此展开了长达半年的割裂战。半年后，方竟则莫名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秦筱拿着方竟则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继承了飞腾百分之百得股份。”
“秦筱他杀了方竟则？”顾林夕不确定的问道。
“说不准，”莫惟说：“没有人知道他是活着还是死了，但那时的你和现在的你一样怀疑是秦筱杀了他们。”
“所以呢？我和他决裂了？”顾林夕说：“然后我就被他害死了？”
“不，虽然你一直在怀疑他，但也只是处于怀疑阶段。”莫惟说：“但这件事很蹊跷，支持方竟则的那些人联合起来将秦筱告上了异高法院，但由于证据不足，很快秦筱就被释放了出来。但这件事却被媒体进行夸大和渲染，他们认为是秦筱通过金钱贿赂了法官才这么快被释放出来，而就在这时你从秦筱家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顾林夕问道。
“股份转让合同。”莫惟说：“你将合同拿去鉴定，却发现这份合同是假的，而秦筱一直无视鉴定结果坚持认为合同是真的，你这才对他彻底失望。”
“当时我们六个人，沈君泽和你观点相同，听风站秦筱那边，我保持中立。那时花甜正要回北俊国准备成亲，我们没让她知道这件事。”莫惟说：“你们争执了大半年，在这期间，飞腾吞噬了市场上大部分异能仪制造商，开始垄断异能仪市场，哄抬价格。因为这件事你还找了他谈话，只是两人观念不同，你们大打出手，不欢而散。”
“之后就有了王家的事。”莫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相信杀害王家满门的人不是你，毕竟你这么正义的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相处多年的朋友下手。”
“但我又亲眼看见你将王悦摔死在墙上，而尸检鉴定结果显示，王家得其他人都是被你的血魅剑一剑穿心而死的。”
“一剑穿心。”顾林夕冷哼了一声说：“沉心二十四式第十八式。看来我的罪名式落实了。”
紧接着他由问道：“如果我是凶手，我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你和飞腾之间的矛盾。”莫惟说：“王某是飞腾的职工。”
“就这样被栽赃陷害了，难怪听风说我是傻逼。”顾林夕松了口气说：“我还真是傻逼。”
“每个人的价值观不一样而已，”莫惟说：“如果这件事发生在现在，说不定我也会这样做的。”
顾林夕笑了下说：“你不怕死了？”
莫惟盯着灯柱看了半天才缓缓道：“我是怕死，但我更不想良心不安的活着。”
“林夕，”莫惟说：“沈君泽已经等了你三十年了，挣扎了三十年了，他都不怕你连累他你有担心什么？何况我们已经在寻找破除诅咒的方法了，而且已经有了眉目。所以你要做的不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说放弃自己就放弃自己，你要做的是努力冲破封锁，重新回到巅峰。”
“谢谢你，莫惟。”顾林夕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嗯。”莫惟说：“你先休息会吧，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嗯。”顾林夕点头，他将神经松懈了下来，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莫惟脱下外套给他披上，带上蓝牙耳机，拨通了沈君泽的号码。
“哦，我们还在路上。”莫惟说：“我已经将那件事和林夕说了，他反应很平静，你担心的有些过头了……嗯，他现在睡着了，等我们到了，你再和他谈吧。”
沈君泽嗯了一声说：“那好，我先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