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沉心剑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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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将顾林夕安全送到训练场，莫惟就会消失在顾林夕的视线内，但他并不会正真的离开，只是在旁边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安静的看会书。在天之木除非有人故意挑事，有意害他，顾林夕还是很安全的。虽然这里看起来只有训导员及他们的助手在，但在这群新学员内还隐藏着不少段级极高的异灵空学子。
维护天之木秩序，防止各类出血事件。
而且相处一段时间后，莫惟发现顾林夕不是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他虽然对一些事情表现地十分好奇，但还是能控制住自己不过多窥探别人的私事。他心态很好，活过二十年的灰暗时光，被人告知自己是异人也能很快接受，适应能力强。
就目前来说，算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但离外界传言的那个标准还差得远。
莫惟看着顾林夕躲过向他射来的子弹，飞快地将手中的旗帜插在指定位置。
潜力是有的，但还差了点，不过他体内的异形才苏醒，能发挥出的能量也是有限的。
被限制住了也好，太过锋芒毕露容易被人盯上，但……
莫惟不由皱了下眉头，昨天晚他回来时带着的那把剑因该是血魅，他死后沈君泽一直收藏着这把剑，现在沈君泽这么急切地将血魅还给他，真的不怕别人发现端倪吗？
还是说他已经放弃挣扎了，就算最终结果已经被诅咒他还要义无反顾去爱？
要是这样，这三十年的坚守又有什么意义呢？
莫惟想到这里思绪就有点绕了，一绕他就有点理不清线路，他喝了口咖啡，继续看书。
顾林夕按照要求训练完后接过言说抛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一口将整瓶水喝了个见底。言说擦了把汗小跑过来说：“舅父，看见了吧，我是第一个完成整个训练的，这种速度的训练太小儿科了。”
“是。”顾林夕将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说：“现在还早，我们练会剑吧。”
“让我喘一会呗。”言说说：“十分钟后去吧。”
“嗯。”顾林夕拍了下言说的肩膀说：“我先去场地，等会你过来。”
“去吧去吧。”言说说：“十分钟后肯定到。”
“嗯。”顾林夕说。
顾林夕所说的场地实际上是一片不大不小的封闭区域，墙体上涂抹了一种特殊材料，消音防震效果很好，而且水火不侵，房门一锁，没人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不过这种材料承受能力有限，按照沈君泽的说法，等顾林夕将沉心剑法练到第十式，就需要给他换个场地。
言说伸手在空中一摸，一把全身上下如同水晶般通透的剑慢慢浮现在空中，他轻轻的握住剑柄，示意顾林夕离他远点后，在空中翻腾跳跃做了几个姿势抬了抬下巴说：“舅父，现在我正式向你演练沉心剑法第一式——探囊取物。”
虽然言说说话做事莽撞不靠谱，但他耍帅的时候还是非常认真的，即使是在原创者面前耍帅。
顾林夕记性很好，在此刻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当言说演示完一边问他“看明白没，要不要再来一次”的时候，顾林夕笑道：“已经记熟了。”紧接着他拔剑出鞘，深呼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中是探囊取物被放慢了上十倍的动作，而他也随之动了起来。言说吃着苹果看着他由慢变快，最后一气呵成的招式，不由咂舌。
整整一个时辰过后，顾林夕将剑往后一甩，血魅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准确的插入剑鞘中。
等到他身上的红光随着他动作的停止而消散，他才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顾林夕问道。
“厉害！”言说竖着大拇指说：“熟练的就像研究了十年八年似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林夕握了握拳头，看着拳头上包裹着的淡红色的光晕说：“这招就像刻在我骨髓里面一样，闭上眼睛就能使出来。”
“卧槽。”言说擦了下嘴巴说：“你要不要这么牛逼。”
“不过……”顾林夕皱了下眉头说：“这套剑法的其他招式在我脑海里并没有留下任何印象，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头有点疼。”
“头疼的话就不要想了。”言说说：“到时候我问问我舅舅，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个饭。”
顾林夕看了眼言说，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个小子长大了。
言说被他看的不好意思，饶了饶头催促着他走。
明明自己也才二十岁，才摆脱能装傻充楞的年纪，还处于人生的起点上，为什么思想却越来越老成，考虑的事情也变得有多又杂。以前的自己可是从来都没心没肺的活着，活得肆意盎然，活得像个傻子，有钱的傻子他也无所谓。可能是经历的多了吧，更多是对某个人上心了吧。
顾林夕被言说一路拉到食堂，远远的就看见叶不凡和季菲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这两人在阳光下非常养眼，整个场景融恰到唯美。
这种年纪，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和自己喜欢的人站在一起，是一种幸福。
这种幸福是顾林夕在梦里，在脑海中循环反复了无数遍也得不到实现。
他是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舆论，但他在意沈君泽的感受，沈君泽不喜欢将他们的感情暴露在青天白日中，那就不能暴露，沈君泽有自己的考量，不管他的考量是什么，他都选择相信。
言说一见到叶不凡就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手游中，自从他知道叶不凡的身世被啪啪打脸之后，就不想和他进行任何交流。
顾林夕看着沉迷于手游中的言说心里总结道，历练太少，玻璃心太重。
相比之下叶不凡的性格就讨喜得多，除了上次被言说轻蔑无奈说出自己的身世并在无形之中装了个逼还顺带撒了把狗粮之外，其他时候顾林夕看他总有一种看邻家弟弟的感觉，一种很纯粹的感觉。
叶不凡将手搭在顾林夕肩上问道：“我们认识好几天了，什么时候好好切磋一下。”
“我的属性正好和你的相克。”顾林夕将他的手拉下说：“你会吃亏的。”
“就是切磋一下而已。”叶不凡不死心：“要是你能让我吃亏，是我的荣幸。”
顾林夕被他这句话堵住了，不知道该怎样拒绝他。
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尴尬，不过没过多久，言说关上手机抬头看着叶不凡道：“要切磋找我啊。”
“嗯？”叶不凡老觉得言说有点看不惯自己，不过上次他给言说下马威的时候言说收敛了点他的性子，没想到现在公然向他挑衅，难道他是想在能力上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吗？
言说将手机拍在餐桌上，挑眉对叶不凡道：“和我切磋。”
“你也太看的起自己了。”叶不凡本不想和他计较，但他轻佻的语气实在是让他很难受。
“怎么？”言说说：“你看不起我？呵，你是怕我吧。”
“怕你？”叶不凡也呵了一声说：“对，我怕你被我打的屁股尿流，哭爹喊娘。”
顾林夕听见叶不凡说这句话，差点没被鱼刺卡住喉咙，他猛咳了两声，将鱼刺吐了出来，又喝了两口汤才将站起来要干架的言说拉了回来说：“言说，你怎么见到叶不凡就嘴贱，你就不能和他好好相处吗？”
舅父，难道你没看出来我是在为你解围吗？言说心里叫道，但没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来手机。
“言说，我接受你的挑战。”叶不凡突然说：“定个时间吧，下周一训练完之后怎么样？”
“哟。”言说抬头看着他说：“行啊。舅父，到时候你做个见证人。”
顾林夕想拒绝，他时间不多，想多攒点好好研究研究异生经，但言说突然对他说：“我会用那套沉心二十四式打败他的。”让他突然间有些热血沸腾，将刚才那种“看小孩子插架”的思想丢在一旁，点头答应了。
。
训练其实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虽然有些训练项目确实很让人头疼，但顾林夕总能磕磕碰碰的过去。经过一周的训练，将近百分之十的人因为训练老是不及格被强制退出或自己吃不了这种苦而主动退赛。
顾林夕觉得自己是开了外挂才顺利的度过了这一周，事实上他确实有外挂，毕竟具有逻辑思维的强大异形，帮他挡去了训练中的大部分困难。
对他来说最难的不是训练，也不是练剑，而是异生经。
顾林夕每天晚上都会照着异生经的方法凝神聚气，每次他都会陷入幻境中，各种各样各不相同，大部分都是他前世的记忆，或温馨，或血腥，或真或假，又杂又乱。
每天晚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早上醒来他会发现自己不是腰酸就是腿疼，或者手中莫名其妙多了他从没有见过的东西。那些幻境的场景他记得很清楚，但场景内那些人虽然依旧留在他记忆里却被抹掉了五官，一张张平滑的面皮让他一想到就觉得害怕。
这是怎么回事？
顾林夕打开手机给沈君泽发视频电话，过了一会电话接通了，沈君泽有些慵懒的声音问道：“怎么了，林夕。”
“还没睡醒吗？要不我晚点再拨。”顾林夕从视频中看见沈君泽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样子说：“小泽，你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没事吧。”
“没。”沈君泽打了个哈欠说：“昨天处理事情处理的比较晚。”
“什么事让你这么操劳？”顾林夕问道：“你还是好好补个觉吧，我先挂了。”
“我没事。”沈君泽说着踏着拖鞋走到窗户旁将窗户拉开，早晨特有的清晰空气让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每天晚上都按照异生经教授的方法修炼异能，”顾林夕见沈君泽没有要睡的意思才缓口道：“但每次修炼我都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并且能反馈到我的真实身体上，这是为什么？”
沈君泽沉默了，顾林夕以为他没听懂又重复了一边。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君泽说：“异生经所制造出来的幻境很容易迷惑修行者的心性，意念不够强大的人会深陷幻境无法自拔，里面的东西真假参半，林夕，你修炼多久了？”
“一周了。“顾林夕说：“章老师将它交给我的时候我就开始看了。”
“你怎么没和我说？”沈君泽问道：“为什么？”
顾林夕咬了下唇说：“我……我觉的自己可以参悟的。”
“现在又为什么来问我？”沈君泽说。
“小泽，你怎么了？”顾林夕有些慌张的说：“你生我气了？”
“我没有。”沈君泽冷声说。
“我错了。”顾林夕虽然不明白沈君泽为什么要为一件在他看来都不算事的事生他的气，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认怂道：“我错了，小泽，我以后做什么事之前都想你汇报，绝对不会自作主张。”
“你知道自己自做主张了？”沈君泽说：“你知道那东西有多危险吗？你都不告诉我一声就冒冒失失的去修炼，万一你将自己陷入幻境走不出来了怎么办？”
“而且，”沈君泽说：“人一旦进去异生经所制造的幻境就不能被外界所干扰，否则灵魂会遭到重创，万一哪一天你一时兴起在天之木训练场修炼被人干扰了怎么办？你还想让我把你灵魂抽出来重造一次吗？”
“我……”顾林夕被沈君泽一连串质问堵得一句话而说不出来。
“林夕。”沈君泽语气平静了下来说：“异人界不比人界，这里很多东西看似普通其实充满危险，我希望你能先弄清楚里面的利害在决定做什么，我希望你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先告诉我，我不是非要管着你，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出差错。我花了三十年才重新拥有你，我失去不起。”
“对不起。”顾林夕抽了下鼻子说：“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嗯。”沈君泽说：“异生经制造出的幻境可以将修炼者在幻境中的感受传导回修炼者的身体上，在你醒来时你感觉到身上传来的痛感。”
“那为什么，我身边会出现幻境里的东西？”顾林夕问道：“环境内的东西不是虚幻无形的吗？”
“不。”沈君泽解释道：“我刚才提过，异生经产生的幻境半真半假，其实里面的东西也是半虚半实的。”
“真实的东西为什么又叫幻境？”顾林夕有些懵了。
“真实的东西只是辅助，”沈君泽说：”模糊现实与幻境的界限，干扰修炼者的判断而已。“
“不是很明白。”顾林夕说。
“不明白也没关系。”沈君泽说：“以后你会懂的。”
“嗯。”顾林夕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跟着言说学习的那套沉心剑法，只要我看过言说使的那些招式，我就能在记忆深处将它找出，但我没有见过的，怎么找也找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异能唤醒的一种。”沈君泽说：“属于意识形态方面的一种特殊的异能唤醒。你的记忆在你重生前就被清除了，所以你没有“见过”的东西，你很难一丝不差的将他们想像出来，但它存在清除记录，所以你在见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你的大脑会自动将那些东西调出来。”
“小泽。”顾林夕说：“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看见你，却想不出前世的种种？”
“抱歉。”沈君泽说：“我刚刚没有解释清楚，清除分为两种，上面那种是暂时清除，在你重新看见那些东西时，你的记忆可以被回调，但还有一种叫做永久清除，我给你留下的记忆都被我永久清除了。”
“你是多不想和我在今生扯上关系？”顾林夕笑着问道：“连我对你的爱都要清除掉。”
“林夕。”沈君泽说：“我必须这么做，现在你别问我理由，你只要知道我都是为你好就行。”
“行。”顾林夕故意装作不在乎说：“我不问。”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沉心剑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