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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罪在怀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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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体内的异性,有什么特殊吗?”顾林夕问道:“是以什么形态存在的?”
“人形。”沈君泽说:“大部分人修炼出的是兽形,而你的却是人形,并且有自己的思维与智力,是一个可以与你的本体切分开成为一个独立个体的异形。”
“它强大而又危险,但总有人贪图它的所带来的能力。”沈君泽接着说:“但目前来说,切分异形这种技术并不成熟,异形容易遭到破化而降低它原有的能力。本体也会因自身属性和能力不同而受到不同程度的创击。一直传闻飞腾在研究这门技术,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真的,不过你放心,就目前他们所采取的措施来看,他们还没打算对你的异形下手。”
“在养肥吗?”顾林夕说:“目前我的异形被封锁,能使出的能力也极少吧,要是他们现在动手,很难将它从我体内切割出来吧。”
“嗯。”沈君泽说:“本体太弱,会导致本体死亡,由于自我保护机制,本体体内的异形会消散成异能源。异能源极易消耗与逃逸,飞腾不会冒这个风险。”
“如果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他们为什么还要追杀我二十年。”顾林夕问道:“将我杀死,他们也得不到什么。”
“你说的对,但他们一开始只是想杀你。”沈君泽说:“而且二十年来,追杀你的不仅是飞腾,还有黑色组织等一系列的人。”
“因为害怕吗?”顾林夕有些好笑的说:“如果他们将我当一个普通人对待,我根本就不会想到在人界之外还有异人界,我安安心心的做我的富二代,又如何会牵扯到他们的利益。他们这样真是没事找事给自己下绊子。”
“林夕。”沈君泽说:“你真是和我当时一样天真。有人追杀你,就有人想保护你和拔高你。权力是需要制约的,当法律发挥不了它的作用的时候,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以暴制暴。你的存在就足够让人一些人忌惮,所以对另一些人来说,你就必须存在。”
“停。”顾林夕嘟了下嘴说:“小泽,听不太明白。”
“我简单说。”沈君泽笑道:“忌惮你的一方想要你死,非忌惮一方想要你活着来牵制住忌惮一方,所以你不可能将自己置身室外,至于飞腾为什么突然拉拢你,我认为除了看中你体内的异形外,还有别的原因,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确定。”
“原来是这样。”顾林夕轻哈了一下说:“我就是罪在怀璧了。”
“是的。”沈君泽说。
“我很好奇,我的异能到底几级几段?”顾林夕问道:“言说他也能异能化形,他是八段三级,那我呢?”
“小言其实只有七段三级。”沈君泽看着顾林夕一脸茫然解释道:“正常情况下只有达到八段三级才能异能化形,但小言有神龙真元,可以帮他短时间内快速提升等级,实现异能化形。”
“我呢?”顾林夕又问了一句。
“林夕。”沈君泽看着他认真地说:“其实,你的能力在我之上。”
“嗯?”顾林夕挑眉:“既然在你之上,为什么洛千言给我的信息是在我还在异灵空学院时,你是异灵榜第一?”
“你让我的啊。”沈君泽说:“当时你太护着我了,我都要飘飘欲仙了。”
顾林夕听乐了,忍不住要伸手去捏沈君泽的脸,沈君泽躲开他说:“小言在呢。”
“舅舅,你叫我?”言说将视线从手机中移出来问道:“叫我什么事?”
“少玩点游戏。”沈君泽说。
“我……”言说有些委屈地说:“舅舅,你不让我玩游戏让我围观你们谈恋爱吗?”
沈君泽被他一句话呛了回去,顾林夕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哈哈哈……言说,舅服你!”
言说饶了饶头说:“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了。”
“等会你和林夕一起回去。”沈君泽手一挥,空中虚化出一把血红色浑身上下泛着光晕的剑,他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拖住剑锋,将它递到顾林夕面前说:“这把剑叫血魅,你曾经的佩剑,已经开灵,现在还你。”
顾林夕亦伸出双手剑,弯腰低头,仪式感十足。
之后他拔剑出鞘,刺眼的红光像是冲破什么禁忌一样,疯狂往外涌,直冲云霄。
“小言。”沈君泽转身对言说说:“我之前教你地那套沉心二十四式,在正式比赛之前你找时间教会林夕。”
“舅舅。”言说一脸震惊地将脸从沈君泽脸上转到顾林夕脸上说:“一个月?我当初学这套剑法用了三年,你让他一个异能被封锁了的普通人一个月学会?”
“对。”沈君泽说:“一个月足够了,因为……这套剑法是他原创的。”
这套言说苦学了三年拿来装了几年逼的沉心剑法居然是顾林夕原创的!言说看着顾林夕一脸平静的样子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膝盖给他跪下了。
“我真是没想到我这么……厉害。”顾林夕看了会剑将它收回剑鞘说:“不过一个月是不是有点紧迫。我每天能抽出的时间并不算多。”
“林夕。”沈君泽说:“每天有两个小时就足够了。”
“嗯。”顾林夕点头:“我会加油的!”
“我相信你。”沈君泽看了眼时间说:“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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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夕回到公寓,将剑放在桌上,他捏着下巴盯着剑沉思了一会,从抽屉里找了些碎布将它缠了几圈。之后他从背包里掏出章与非赠给他的那本异生经,看了起来。
万象归一,异生经上面讲述的心法并不分属性派别种类,是人都可以学,而能学到怎样的程度具体看修习之人的悟性。悟性极佳者三个月内就能领悟到里面的奥妙,悟性差点三五年也能琢磨出来,悟性极差的这一生也入不了门。顾林夕翻了翻,上面讲述的内容多而冗杂,让他一时间很难挑出重点。
他抱着书在床上看了一会,学着上面的方法盘坐双腿,引气入体。气流在他生体内上串下跳了半天他都没能将它汇聚在一起,大概半个时辰后,顾林夕感觉一阵热流从身上涌出,全身上下冒着蒸汽,有东西在他体内暴动。那东西爆发出的巨大的能量像是要将他的□□生生爆碎。
顾林夕咬紧牙,手的姿势随着脑海中转瞬即逝的人物翻腾跳跃的动作快速变化着,他思维转的越来越快,脑海中那套动作却随着他思维的增快反而变慢了下来。
他做完最后一个动作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三十年了,好久都没有人来过了。”不远处一位白发飘飘仙风道骨的老者坐在榕树下兀自斟茶道。
顾林夕环视了一下四周,他所处的地方十分荒凉,黄叶漫天飞舞,枯草凝结白霜,而眼前那老头儿生后的榕树却一片绿意盎然。
“过来吧,孩子。”老者向他找了下手说:“陪我喝口茶聊聊天吧。”
顾林夕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我被囚禁在这里三十年了,三十年来,我整天坐在这里喝茶看风景,看风景,每天都是一样的风景,我好寂寞,我好想出去,我也有家人,朋友,但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老者喝了口茶情绪悲恸的说。
“你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里?”顾林夕问道:“我为什么会进来?”
“我犯了错。”老者说:“我杀了人,我杀了王家满门,我就该死,该被囚禁着,我活着就是罪孽,”老者猛地站起用力掐住顾林夕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顾林夕,你杀了王家满门,你有罪,你该死,你为什没死,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你是谁?”顾林夕短着气问道。
“我是你。”老者阴沉地说:“为你承受所有罪孽被囚禁在荒蛮之地寂寞空虚冷的你。”
老者的指甲疯狂的增长着,嵌入顾林夕的皮肤内,鲜血顺着顾林夕的白皙的脖颈流在老者历经沧桑的手上。
“你杀了我,你的灵魂就能得到救赎吗?”顾林夕说:“你就能丢弃掉这些骂名吗?”
“我可以取代你。”老者说:“从而洗脱掉这些东西。我可以用这具身体活成我想要的样子。”
“你不可以。”顾林夕轻笑了一声,他身形闪了一下,出现在离老者几米外的地方说:“你只是我的心魔,没有我你就不复存在,你杀我就是在自杀。”
顾林夕说完快速盘腿坐下双眼紧闭。他的脑海里变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没有意识使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林夕被闹铃震醒了,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湿哒哒的非常不舒服,他边冲澡边感慨自己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然后他裹着浴巾唱着“死了都有爱”从浴室里出来了。
莫惟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见顾林夕出来了,将杂志放在一边说:“吃点东西,等会我开车送你过去。”
“嗯。”顾林夕打开窗户,清风撩起他额头的短发十分惬意,他站了一会,在莫惟前面坐了下来,然后夹了个奶黄包咬了口说:“这些都是你做的?”
“不。”莫惟说:“我从来不进厨房。我们吃的所有东西都是公司每天定时送来的。”
“哦。”顾林夕又问道:“那个隐形人,叫慕容瑾吧,你有没有见到过他?”
“没有。”莫惟说:“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单纯好奇。”顾林夕说:“隐形人,听起来很棒。”
莫惟看着他说:“好奇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当你无法预测对方实力时,最好收起你的好奇心。”
“你的能力在他之上吧。”顾林夕问道:“你就一点都不想看看他到底怎样?”
“我对窥探别人不感兴趣。”莫惟说:“没有人喜欢被窥探,他要是想被我们看见会直接现身而不是躲躲藏藏,既然他不乐意,就算我实力比他强,我就不会做令人反感的事。”
“和平相处而非无故挑事。”莫惟接着说:“不要给自己竖敌。现在我是比他强,但我不能保证我一直都比他强,何况我并不知道他背景如何,就这样冒冒失失的窥探对自己没有好处。”
“虽然很有道理,但我并不完全认同。”顾林夕说:“有些人就是要缠着,否者等他走了你连后悔都没机会。”
莫惟笑了笑说:“这两者没有矛盾冲突,甚至可以说是两个问题,你不能这样一概而论。”
“嗯。”顾林夕沉默了一会后喝了口豆浆说:“是我没想清楚。”
顾林夕抬头看了莫惟一眼,正好看见他旁边一根油条腾空而起,被慢慢的吃掉,紧接着一笼小笼包从下而上做起抛物线,在某点处消失不见,豆浆顺着吸管往上涌,消失在吸管口处。
“隔~”虚空中有人打了个饱嗝。
顾林夕叼着奶黄包看着莫惟身边从无到有慢慢显现个人出来。那人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刚睡醒就听见你们在谈论我,其实我不介意被别人窥探,我没什么秘密。”
慕容瑾说着拍了下莫惟的肩膀:“你也太小心翼翼了,我就活得比较随意,对自己感兴趣的人很容易打成一团,不感兴趣的人视而不见。”
“难怪洛千言说你不喜欢交流。你是不喜欢和他交流吧。”顾林夕将奶黄包吃完问道。
“是啊。”慕容瑾嫌弃地说:“他屁事太多,我烦他。”
“还行吧。”莫惟说:“千言只是喜欢按规矩办事,条条框框的确实多了点。”
“你别替他说好话。”慕容瑾说:“我令可一个人练级也不想和他呆在一起,和他呆在一起,他老是拿着规矩来说我,忒难受了。”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慕容瑾,你们呢?”慕容瑾伸手道。
“顾林夕。”顾林夕轻轻的握了下他的手说。
“莫惟。”莫惟也握了一下说。
“欢迎入住。”慕容瑾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洛千言说你也是公司派来参赛的,”顾林夕重新坐下问道:“不知道你在哪个区?”
慕容瑾笑着说:“水系A区。我擅长纵水作战。”
顾林夕觉得他的说法很稀奇,他轻笑了一声说:“我想说我擅长纵火,突然发现我连火星都燃不起来。”
“火系A区。”顾林夕并没有向他解释自己刚才的说辞,而是突然正经地说。
“莫惟,你呢?”慕容瑾说:“你看起来不像是来参赛的。”
“保镖。”莫惟看了眼时间说:“不早了,吃完了吧,我带你过去。”
“我们一起去吧。”慕容瑾说:“路上多交流交流。”
莫惟看了眼顾林夕,顾林夕没有任何异议。
慕容瑾坐在车就开始对顾林夕表示各种好奇,像“你看上去没有任何能力,公司怎么会派你来参赛”,“你是怎么通过异能检测进入火系A区的”……
顾林夕向他解释了一下,他长哦了一声说:“兄弟很有故事啊。”
人才二十岁,却带着前世今生,故事自然很多,事故也不少。
顾林夕盯着窗外,不由自主地想起沈君泽,谢谢你给我带来的这些,都值得留念。
慕容瑾说了好半天,直到莫惟将车停在天之木训练场门口他才闭口。顾林夕揉了揉眉心,将满脑子的思绪散尽,跟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慕容瑾走了走着就隐身了,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将自己隐藏起来做任何事情都多了一层保障,很有安全感。
但是只要实力比他强的人是很容易看见他的,保障可以有,但为所欲为他还差了不少。而且他根本没有想到要为所欲为,顾林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从他知道有异人界开始他的思维就很飘,老是想些有的没的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