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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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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你啊，是不是还想再来一下。”边暮笑得很开心，说完就要往他脸上凑。
耿煜秋瞬间浑身僵硬，慌忙闭上眼，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
“哈哈哈……”
边暮爽朗的笑声响起，耿煜秋知道被耍了。
“操！”
“哎呀，某人的脸上写满了失望。”边暮唇边一抹得意。
“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了！”耿煜秋推开边暮，转身去找水杯。
“生气了么，不逗你了。”边暮挪过椅子坐好，伸手一捞就把耿煜秋抱在腿上，那姿势就跟抱小孩似的。
耿煜秋吓了一跳，脸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挣扎道：“没生气，我渴了要喝水，你放开。”
边暮的力道那是没话说的，比耿煜秋强一点儿，任他再怎么动也起不来。
渐渐地，寂静的空气里升腾起一股热潮，耿煜秋觉得有点热，眼前是边暮白皙的脸，还有那双墨色的眼睛，闪烁着点点星光，像星辰，很美。
然后他就看着那点星光靠得越来越近，近到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有力地鼓动着。
砰砰砰！
“开门！查房了！”
耿煜秋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过。
操操操！在关键时刻！
闭了闭眼，再睁开，入眼是边暮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不自在地站了起来。
边暮就看着他走到这边不对，又从那边走过去，无措得可爱。
“来了！”
李漾是笑着进来的，看到耿煜秋阴沉的脸，嘴角立马收了起来。
他感觉到一股杀气！不！是两股！
不妙，赶紧躲。
后面的两个人同样有这种感觉，那就是一道光炸进了脑子里啊。
“寝、寝室长，边暮，你们……饿吗？”李漾手里拿着两桶方便面。
“你说呢？”边暮在椅子上抱着胳膊笑。
“我猜你们一定饿了，等着，给你们泡去！”
他们确实没有吃饭，折腾那么久，绷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这会儿松懈下来了，还真觉得有点饿。
“我猜，光吃面你们也不够饱，再带点儿别的给你们打打牙祭。”
任希跟在后边儿走进来，扬了扬手上的一大袋零食，还有一瓶他珍藏的野果酒，那是他奶奶酿的，度数不高味道好，用的特大瓶果汁玻璃瓶装，乍一看还真以为是果汁。
耿煜秋接过酒瓶，笑了笑：“挺上道啊。”
“关门，吃面！”
这时的507又变得热闹起来，六个人围在一起，边聊天边笑边吃零食，从没有一刻觉得如此放松，对于高三狗来说，这是一件奢侈的事。
“话说，寝室长和边暮你们走那么近，我都要以为你们是一对儿了……哈哈哈哈……”
李漾笑得很夸张，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耿煜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一紧，瞥了眼身旁的人，边暮嘴里塞了个面包，腮帮子鼓鼓的，感觉到他的视线，朝他眯着眼睛笑了一下。
“你丫是不是猪，咱俩还一天到晚在一块儿呢，咱俩是一对儿么，是么！”
李漾被周意拍了一掌，另一个也说：“就是就是！狗皮膏要似的粘着人家周意……”
“对哦……什么？你说谁狗皮膏药！”
“我说你。”
“呔！受死吧！”
“……”
耿煜秋轻轻呼出一口气，喝掉一杯酒。
几个人聊着没边的话题，度过这难得的夜晚。
这一个夜晚，青春绽放，少年的躁动，悸动，肆意飞扬。
或许他们都不会忘了这个晚上，这个走近彼此的晚上。
除了未满18的李漾没有酒喝，其他几个人把一大瓶酒给分着喝完了，一开始都是想着浅尝，谁知道，喝到那味道就忘不了，度数虽然不高，后劲却挺足，几个人也喝得有点迷迷瞪瞪的了。
耿煜秋还很清醒，边暮脸上红扑扑的，一直看着他傻笑。
“傻秋秋！”边暮呵呵笑。
“我看你最傻。”耿煜秋满眼温柔。
“你傻！”
“……”
“你说，是不是你傻！傻秋秋……”
“……”
要跟一个处于迷糊状态的人争论一个问题，是没有结果的，指不定要扯到天亮，何况在“傻”这个问题上争论本来就是一件傻事。
“好好好，我傻我傻，你最聪明。”耿煜秋笑出声，边暮还要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喝掉，被他抢过来一口闷了，“走吧，我送你回去睡觉。”
耿煜秋拉起他的胳膊架在脖子上就往外走，走了没两步边暮猛地推开耿煜秋一把抱住梯子，嘴里咕哝着：“我不走不走！你天天赶我走！”
“……”耿煜秋愁死了。
这边一个抱着梯子，那边一个抱着李漾，李漾一脸黑线地叹气，和任希折腾了好久终于把周意扶了上去，幸好另一个还有点意识，自己上了床。
“你们都太弱了！看我满了18后喝他个大杀四方！”李漾放豪言，一点最后的清理工作自然也落到了他一个没喝酒的人身上，杯盘狼藉的寝室收拾起来实在不容易，“哎，今天值日可遭罪啊可遭罪……”
任希走到耿煜秋旁边：“怎么样，要不就让他在这儿睡吧，喝了酒回他们寝室，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只能这样了。”
可能酒意上了头，边暮没再喃喃，倒好像要睡着了，俩人也费了老大劲才把他搬上床，耿煜秋给他盖好被子才下来。
“到上面聊两句？”任希说。
“嗯。”
李漾倒垃圾回来没看到任希他们，也不知去了哪，收拾干净后掩了一下门就上床睡觉了。
宿舍楼顶，夜风吹得人很惬意，从这个角度看整个校园，发现七中确实挺大的。
“你明明能去一中，却陪我来这学校，谢了，哥儿们。”
耿煜秋点了根烟，那一点红在这夜色里忽明忽暗，烟雾一呼出就被晚风吹散，他竟有些感慨了。
“谢什么，我自己要来的，这里挺好，”任希靠着栏杆上，眼睛望向校园的某一个地方唇角轻轻勾起，“他知道了么？”
这个“他”任希没说明是谁，但耿煜秋知道他指的是边暮。
“应该是，但是没说出来。”
“打算什么时候说？很明显他在等你先开口。”任希说。
耿煜秋沉默了一会儿。
“找个时机吧……”
刘传河嘴里说的话能有什么好话，无非是“杀人犯”之类的，他不在乎，只怕边暮误会别的。
“你说……连钰他……在那边过得好吗？”
耿煜秋撑着栏杆，低头看向那幽暗不见底的地面，声音寂寥，苦闷。
“嗯，一定过得很好，一定。”
两个人各自想着事，没再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任希轻松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你和边暮当初怎么凑一块儿的？意料之外……”
初中的时候任希就知道耿煜秋的取向了，两个人一起长大的，多少意识得到，有一段时间耿煜秋还躲着他，怕他介意怕他看不起，他怎么会？后来俩人打了一架才说清这事儿。
边暮刚转学过来的时候还引起了一阵骚动，毕竟是从国外转回来的，长得又好看，耿煜秋跟他八杆子也打不到边，突然就在一起了，任希当时还以为耿煜秋耍他呢，没想到是真的。
“别说你了，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耿煜秋摁熄了烟。
“不管怎么样，你冲动这毛病得改，记过是要被记在档案里的，最后俩月你表现好点，到时申请撤销。”
“知道了，操心的妈……”
“靠！我还真不想操心。”
夜空中一点星星也没有，耿煜秋突然想起边暮的眼睛，看久了会让人沦陷，心里的苦闷，暂时消失了。
“啧，看你笑得跟傻子似的，边暮真没说错，傻秋。”
“操，还不让人笑了？”
喝酒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集体陷入癫狂模式。
“周意你别占着茅坑不拉翔啊！进去好半天了！黄金都拉出来了！赶紧的！”
“急死了急死了！要崩了！”
“洗澡！丫嚷嚷什么！”
“一起一起！开门！”
“我操！我去隔壁借卫生间去了。”
“……”
那几个人打仗似的，边暮慢悠悠地醒了，没看到耿煜秋在床上，伸出脑袋往下看发现耿煜秋在看书，他撑着脑袋懒洋洋地喊：“秋秋……”
刚醒来的声音是沙哑的，带着点鼻音，莫名地勾人。
耿煜秋抬头：“嗯？”
等了好一会儿边暮才说：“你昨晚是不是说我傻了？”
耿煜秋真的哭笑不得：“你倒打一耙的本事还挺牛啊。”
“嗯……那我们昨晚是睡一起的吗？”边暮揉了揉眼睛，觉得脑袋有点胀有点疼。
“你猜。”耿煜秋笑。
“我去！你俩别猜来猜去了！迟到啦寝室长！”李漾拽着周意一阵风似的跑了。
结果，边暮和耿煜秋还真就迟到了。
“你们两个在门口站五分钟再进来！”杨禾心黑着脸。
一人站一边，活脱脱两个高大的门神，还是特别帅的那种，对门不远处还能看到有人在偷看，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周的打扫惩罚，真挺累人的，好在任希和507一众帮忙，否则两个人根本打扫不完。
又到了周五，501寝室搬进了一个人，这个人让耿煜秋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