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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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寝室门口围了一圈人，没有一个人敢进去拉架，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
要说一个人狂，可能你觉得他装，但耿煜秋的狂，他们是心服口服的。
他有狂的资本，他是疯，但他从不打没道理的架。
刘传河，就是那天坐耿煜秋后桌干咳的那位同学，现在已经被摁在柜子上打肿了脸，眼底的恐惧一直没消失，只是嘴还硬着：“你他妈继续打啊！老子不怕你。”
似乎是故意激怒耿煜秋。
砰！
又是一拳，干脆利落。
“你动我可以，动他，得付出代价。”耿煜秋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苍蝇一般。
“哈哈哈……你俩可真是有情有义啊！说的话都一样，只是……”刘传河被打偏了头，他费劲地靠近耿煜秋耳边，表情扭曲，“你们这种变态，就该去死！”
说的话都一样？
耿煜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种念头就要呼之欲出，但被激得脑子发热来不及想，拳头又要落下，任希的声音远远响起。
“耿煜秋！”
挥着的拳头顿了顿，最终还是落了下去，刘传河呸出一口血水，耿煜秋头一偏灵活躲过。
也不知怎的，今天的刘传河居然这么硬气。
“你打啊，你他妈打死我也改变不了你害死过人的事实！！”刘传河吼道，眼里是带着兴奋的残忍，夹杂着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自暴自弃，“打死我，你手上就是两条人命！这么快就把连钰给忘了吗？”
听到那个记忆深处的名字，耿煜秋呼吸一滞，脑子像被锤了一下嗡嗡作响，揪着衣领的手松了下来，刘传河瞧准时机抬手就朝他脸上挥了一拳，这一拳的劲很大，情绪不对的耿煜秋被打得踉跄两步。
刘传河咯咯的笑得狰狞：“怎么？怕了？我他妈就看不得你俩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说完又朝耿煜秋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耿煜秋的后背砸在柜子上，被门把硌了一下腰，看着很疼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耷拉着脑袋。
“怎么回事？”
“他说什么人命？”
“不知道啊……失心疯了吧……”
“就是说狠话呗，谁不会啊……”
“我去叫宿管来……”
围着的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密密地堵在门口，任希皱着眉头低吼一声：“让开！”
人群终于让开一条道让他走进去，他厌恶地看了眼刘传河，拉起双目呆滞的耿煜秋，低声问：“没事儿吧……”
要说刘传河这个人，在这学校可能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家里有点钱，平常喜欢对女生动手动脚，有时还欺负家境比他差的同学，加上专爱打小报告所以大家不太待见他，他们初中是同一个学校的同班同学，他做过什么肮脏事，任希和耿煜秋都知道。
“我敢做这事儿，我就敢认，我要的就是那小子被记过处分！你今天打了我，你也不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还来警告我，那手好利索了？”
“我他妈……”
“你说什么？”耿煜秋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声音宛如地狱中发出，“他的手是你伤的。”
人在得意的时候就会什么都往外抖，嘴巴都控制不住，刘传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耿煜秋猩红的眼神和那声音吓得他心脏一震，但到这份上他也豁出去了。
“是！你能怎么地？你敢用笔扎我，我就敢用笔划他！我不怕你们，真他妈把老子当……”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声音被堵在喉间，他的脖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扼住狠狠推到柜子上，那只手在这时也能让人惊叹有多白皙，细长的手指缓慢地收紧，像在捏树枝，轻轻一捏，那根树枝就会被折断。
刘传河的双瞳渐渐放大，眼里倒映的是边暮那张绝美的脸，眼前的人没有说一句话，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令他浑身颤栗，那是一种对上位者的本能反应。
有点钱的家里，孩子都会去学各种强身健体的武术、跆拳道，这所学校的男生，几乎每个人都会点，只是力量的悬殊问题罢了。
边暮平日里笑眯眯的，但他骨子里透着令人惧怕的杀气，它能穿透你的每个毛孔，斩杀你每一丝理智，只留下恐惧，深深地恐惧。
“边暮！干什么！放手！”
如果老邱不及时出现，刘传河说不定就没那么好过了，边暮像扔垃圾一般把他甩到一边。
“刘传河同学，你怎么样？”
松手的那一刹那，刘传河瘫在地上剧烈咳嗽，边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过身走到耿煜秋面前，抬手轻轻抚过脸颊上的伤痕，轻声问：“疼吗？”
“不疼。”耿煜秋笑得很温柔，他有话想问边暮。
“骗人，明明很疼……”边暮低喃。
任希不动声色地走到二人身侧遮住外面好奇的视线，走出寝室时把门带了下正好挡住里面的两个人，他朝李漾笑了笑：“谢谢。”
李漾挠挠脸，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有点儿责任。”
“大家散了吧，今天就是一场闹剧，不用在意。”任希朝围观的人群说。
他是年级第一，说的话还是有点分量的，他们都听话地散开了，最后也没有人把“人命”之类的话扩散，毕竟他们真觉得那是随口说出来的狠话，压根没放在心上。
那天，老邱把涉事的人全都带去了宿管处，501掉手机的人也不知怎么回事，最后居然说他手机找到了，在老邱的逼问下，才供出是刘传河收买了他。
还有个匪夷所思的事，刘传河没把他被打这件事告诉家里人，所以事情也没有闹大，或许本身是因为他引起的，觉得理亏。
总之，这件事有了结果，那位掉手机的同学罚写检讨，他自己则申请了调换宿舍，边暮和耿煜秋除了被记过处分，还被罚扫男生宿舍楼一周，刘传河因为伤得比较重，记过处分了但没罚他做体力活，只是还要写一万字的检讨书。
那天晚上，507的其他三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回寝室。
这样一来，518寝室就变得有些拥挤了。
“诶，你们怎么又跑这儿来了。”518其中一人说。
“来者是客。”任希说。
“你们寝室特神奇，来一次神清气爽一次，感觉寿命都会变长，我们就爱来这儿，谁都不许赶我们走啊！来来来，打牌打牌！”李漾笑着张罗。
一瞬间热闹非凡。
相对于518，507就安静许多。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先擦药。”边暮先发制人，把耿煜秋摁坐在椅子上，开始细细地给他擦药。
耿煜秋就这么仰着头，静静地看着他，眸光柔软。
“我知道我很好看，你再看我会不小心把药擦你嘴里，”边暮笑笑，“好了，还有肚子……”
耿煜秋猛然抓住那只手，那只被笔划伤的手，拉到身前，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怎么了？”边暮想抽回手，动了一下被抓得更紧。
“你去找他了。”耿煜秋的语气很平静。
如果是利器所伤，划开的速度快，痛则痛，没那么折磨，笔尖再利也是钝器，被钝器生生划裂手掌，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为什么看不出来是笔伤的呢，他那天为什么不追问清楚？
边暮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不是，回去的路上碰到的。”边暮没说谎。
“他和你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我不信。”
边暮无奈地笑，试图转移话题：“真的，秋秋，我觉得你以后当个警察吧，太像那么回事儿了。”
“以你的能力，他伤不到你，手，怎么回事。”耿煜秋没让他糊弄过去。
边暮知道今天不说清楚，耿煜秋是不会罢休了，只好交待，但交待不交待全，他说了算。
简单来说，就是边暮骑自行车回去的路上，骑得有些快，路过一岔口，一身影跑出来差点被他撞上，情急之下连忙摆车头往边上打，哪知道正好撞墙上了，得亏他反应快，在车撞上墙的时候还不忘把苹果从篓子里提出来，边暮还朝那人道了歉。
那个从岔口出来的身影就是刘传河，如果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后面也没什么事了，偏偏这人三句两句不离“他妈”，惹得边暮压都压不住怒火，但让边暮最躁的，不是这些，而是一句话。
“哟，这不是和那变态走得近的边暮吗？”
他说了这句话，边暮才想起他是那个惹耿煜秋生气的人，毕竟他走得近的人，只有耿煜秋。
“他说‘妈’我都忍了，说你我忍不了。”边暮说。
边暮气起来就是踹，他其实也没踹多狠，就往那人膝盖上踹了一脚，特别不耐烦地，这一踹，刘传河说的话就更难听了，疼得坐在地上也不忘说一句要动耿煜秋的狠话，最后边暮也彻底怒了，他一怒就直接伸手要掐他脖子，刘传河也不知哪来的一支笔，猛地刺向他的手用力划拉一下，边暮狠起来是不要命的，带着血的手掐住刘传河的脖子，说了句和耿煜秋一模一样的话。
刘传河吓坏了，一脖子的血。
要论这件事谁对谁错吧，论不了，可它就是发生了，那么巧。
“事情就是这样。”边暮说得毫无破绽。
“你没撒谎。”耿煜秋眯了眯眼。
“绝对没有！”边暮扬了扬手当是发誓了，“你衣服撩起来，我看看肚子伤了没。”
耿煜秋一手拉着边暮的手微微使劲，一手揽向边暮的后腰顺势让他坐在腿上，脑袋埋在边暮的颈窝里，瓮声瓮气道：“对不起。”
这些事，都是因他而起。
边暮低声笑：“关你什么事儿啊，你能耐，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把药放到桌上，揉了揉耿煜秋的头发：“肚子我看一下，别被踹出内伤了，嗯？”
“真没事，比起你跟我过的招，那都是小菜一碟。”耿煜秋笑了笑，意有所指。
“你生气了？”
“我要是生你的气，你现在还能坐在这吗？”
边暮的肩膀往后一错，耿煜秋的脑袋没有了支撑往下沉了下，他抬起头一脸问号：“？”
边暮唇角一扬，凑过去在耿煜秋的嘴角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
“痛痛飞走啦！”
耿煜秋惊得一动不动：“你……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