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三章 为虎作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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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城某郊外，挂着X符号招牌的野外基地，看似是一个旅游用的休闲庄园，但实际上是特殊警局的驻地。
为了尽快前往案发现场，当然还是以开车为主，不然骑个小电瓶，鬼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达，但如果明晃晃开警车，那才是真二货举动，作为特殊类的警局专用车，自然与众不同。
别看它的外包装就一普通的大卡车，但在车内的每个节点，都贴上了特别的符文进行加固，
甚至还有强化宝石进行稳定保护，再加上必有装备各种符能枪、战术刀、防灵甲，堪称移动的战争兵器。
沈诺作为新人，虽然是看不懂，车上贴符纸还有一些‘钻石’有什么大用处，但大致也清楚这车，估计有不一样的威能。
车开了一会，沈诺也觉得，大概率提的问题，不会被拒绝，所以就问：“梦魇？鬼物？精怪？”
也幸亏萧乌达这个沙弥，是个超级话唠，所以还能在开车的途中，顺便为沈诺科普了一下。
“梦魇属于妖类。它们天生地养的，所以什么都吃，当然了，现在因为世道变了，这年头就很少见了，凶残程度为一等，有时候它们连同族都吃，所以别天真的想和它们交朋友什么的。”
“鬼物，有凶有弱的，一般情况下都是由人转鬼的，在所有鬼物中，欲鬼是最弱的，同族杀伤力最低，不过，对普通人而言，还是很强。”
“精怪，是那些动物、植物，某天因缘际会下开启灵智，属非三界六道之物，它们要是想躲起来，基本是找不到的,但是他们本身实力也较为弱。”
沈诺举一反三道：“根据你的说法，加上现有的资料，可以排除精怪所为，但是妖类这种东西，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我一来转大运，也就是说，基本上确定是鬼物中的一种喽？”
萧乌达单手指点了眉间：“嘿，新人可以啊，有点东西，差不多。”
“妖类在五百年前，与人类修行界的前辈，定下了临山之约，若无意外，妖类是无法通过临山的结界”
“既算通过了，也会立即被专守临山交界处守护的缉妖卫捕杀。”
“除非。”
“除非。”
“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妖类，名正言顺的来到人间。”
“那就是获取掌控天下大事的监天司通行认可，不然，哪怕突破了缉妖卫的包围，到了人间
，不出几日就会被鉴天司的浑天万象仪，所监察一举一动。”
「妖入人间，也是为了修行，人间是万界的历练场，做人短短二三十载，如同修行百年」
“不过。”
再次的突然吊胃口，让沈诺后槽牙都开始磨了一下。
“咳，好了，说是如此就可下凡入人间，但鉴天司高高在上，若真能通过他们的认可来到人间，那真想要发难，其灾难，也是天灾级别的高高手，就死几个人，不但小打小闹，还破坏好不容易的和平，所以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按你的意思，妖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我们只是过去看看，究竟是人为还是鬼为。”
“对。”
“那你们刚才是在吵什么？”
“吓唬吓唬你，给你点压力呗。”
“呵呵。”
候恩杰在看资料之余，也余光瞄了几眼沈诺，心想，觉得这来的新人，总算有点脑子，估计能待满一月了。
---档案资料----
案发现场1：
百年老宅，房屋倾倒，死因，支柱坍塌，多日无食无水。
死者：萧轩，种族汉，性别男，年龄二十三岁，前职业电竞选手，后伤病退役，回乡做职业水果小摊主，从小腿受过伤，略有残疾，因父母在其离异的关系，从小就一直跟着其爷爷居住，半年前爷爷去世后，在世亲人，仅有父母。
尸检：····
结论：意外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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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现场2：
单身公寓。窃贼入侵，死因，身中多刀，要害失血过多。
死者：刘成功，种族汉，性别男，年龄一十八岁，职业学生，五月前，乘坐的私家车出了车祸，手臂截肢，在其家中为独生子，父母健全。
尸检：····
结论：意外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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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现场3：
出租大厦。食物禁忌，死因，安眠药与土司混合食用，面包堵住气管，窒息而亡。
死者：吴韩，种族汉，性别男，年龄三十九岁，职业老师，身患绝症十年，父母双亡，早年离异，有一子，今年十七，在读高三。
尸检：····
结论：意外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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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现场4：
居民三楼。煤气泄漏，死因，吸入过量浓烟毒气，窒息昏迷致死。
死者：何为家，种族汉，性别男，年龄二十七岁，职业捕鱼人，一年前，却被剧毒海物咬伤，不得不截去双腿急救，已婚无子，家中排行老三，有两兄一妹，父辈俱在。
尸检：····
结论：意外身故。
案发现场4+1.。。
“何为家？这人”
“怎么你认识吗？”萧乌达扭头问坐在后座上的沈诺。
“没有，不认识。”
“侯恩杰从后视镜看了一下沈诺脸上突然凝滞的表情。
沈诺感觉自己的话，说的好干，为此，迅速翻看了档案，微微皱眉，这么明显的几点相似，让人不得不注意。
侯恩杰好似是不经意的提问：“怎么，发现了什么。”
“全部的死者资料上，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为患者，或者说是带有残疾？并且，这份档案，都特别标注其家人是有特别意思吧？”
萧乌达，也就是小沙弥笑着说“呦呵，小子，感觉还挺敏锐的啊。”
沈诺，切了一声，“这资料，明晃晃的的提示着这有问题，如果不是瞎眼了，那我想着是聪明人都看的出来，好吗。”
候恩杰单手开车，也抽空说了句话：“未必。”话外之语，不言而喻。
萧乌达笑了下：“其实这种事情，在我们监管小组这是司空见惯，但在生活中，刨去灵异成分，这种案子，更多会是变态、精神病犯下的案子，所以，普通的警员，是真未必能在第一眼，就从那么多的干扰项中，察觉出里面的诸多条件。”
萧乌达同学，致力于让新人，也就是沈诺同志，以最快方式了解监管小组，因此孜孜不倦的科普中。
“有时候，可能是因为生辰八字相同，也有时是死亡日期需求，以及天时地利等诸多限制，总之，具体的我们还是得去现场勘查，才能得出最接近、最原始的答案。”
“哦对了，新人，你叫什么？小僧，还未请教。”后半句突然来这么文绉绉，让沈诺这只会白话文的家伙，着实不习惯。
“沈诺，沈阳的沈，诺言的诺。”
萧乌达略带惊讶的语气：“沈，沈，嗯？你是沈家人？”
“好了，目的的到了，我们下去看看。”候恩杰突然打断了双方的谈话，给人的感觉稍显刻
意，让沈诺个人是很疑惑，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踩地雷了，但对这个沈家人，有点上心留意了。
熄火停车，三人来到了，第一个案发现场。
平成村里，一栋年久失修的百年老宅，招牌也是摇摇欲坠，让人一看就知道，这百年老宅就是明晃晃的危房。
路边还有拉着的黄色警戒线，门上有贴着封条和一条崭新的铁链锁，让沈诺在火热中午天，感到了一阵很不妙的感觉。
因为事件已经定案了，所以在这没有多少人看守。
三人跨过警戒线、撕开封条，沈诺是有点疑惑怎么开锁，而萧乌达则是笑意满满，因为，组长候恩杰直接是一脚踢开了门，锁链也像纸糊一般的裂开。
因为好久没人居住的关系，腐朽的气息、漫天的飞尘，瞬间迎面而来。
沈诺不小心吸到了一些灰尘，开始用力的咳嗽，咳到最后，牵扯到了昨天喉咙的伤，特别的疼，生理性的泪都有点冒出来了。
等灰尘开始散去了，侯恩杰和萧乌达两人都已经走了好一段距离了，进入老宅的主卧，虽然因为有部分的痕迹被清理了。
但那若有似无的欲鬼气味，让两人瞬间反应过来。
沈诺，也感觉到一阵很不好的感觉，甚至比那天被黑毛鬼追杀，更为寒毛竖起的强烈预感。
一袭红色长衫、配以坎肩，台上这‘花旦’，在一眼就看到底的四方舞台上，舞动、唱戏。
“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
此生只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痴，情也痴···”
声音百转千回，万种风情在此间，让人仿佛，经过了时光，看到了那传唱千年的爱情故事。
“梨花颂？”
“哎呦不错啊，小子，知道多听听国粹戏剧，有前途。”
萧乌达摸了下自己油光发亮的头：“斯，这下有点难办了呀。”
沈诺是一脸蒙，萧乌达解释道：“鬼的等级，大致有三类，白的、红的和黑的，按照规定，我们只能抓捕、击杀黑色。”
“白的是阴魂，一生顺平，也就是普通，黑的是祸鬼，在人间以鬼身，滥杀无辜。”
“红鬼，是被改了命的人，死前，在特定的日子、特定的位置，吸入百鬼怨气成型，拥有神格。”
沈诺听言更蒙。
“简单来说吧，就是普通人复仇成功，那也是要入狱，但如果，是红鬼，就是像被特许杀人执照，其复仇，不论成功与否，不沾因果、祸息不近，作为普通调查局，我们没有权利抓捕。”
侯恩杰原本戒备的精神，放下了。
随后，上前与那年轻的红鬼开始交谈。
看出沈诺还是疑惑不已，萧乌达眼神微妙，用一句话打发了沈诺。
“人类的规则，不适用于其他任何一族，不论是鬼还是妖或是魔，对他们而言，生与死，价值都一样。”
徒留沈诺用心在原地思考几分钟无果后，上面的谈话，也在沈诺一不留神间进入尾声了。
“你若是担忧我会在此期间做恶，我可以签下地界灵据。”
『灵据，是契约，人有人契，妖有妖契，鬼自然也有他们的契约。』
原来，地界灵据，是地界专门制衡鬼族的，一旦签约成立，那么就代表你接受了地界给予你身份，但你就要为其终生效力。
在简单、通俗点的解释，其就是卖身契。
接受了，那么不管你的冤屈是真是假，是大是小，皆有天地作证的情况下，都会为你讨回来那份所谓的公道。
之后？之后，当然就是成为地界的人了，永无轮回之苦，也永无成神之日，充其量，只能算是成为地界的常常常长住鬼魂而已。
“秃子，你来处理他，我打个电话，新人你等一会秃子。”
萧乌达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微微弯腰，手向前面空置的房屋摆了一下，道了声：“请。”
年轻鬼魂，留恋的看了看这所承载记忆的老宅，好似一眼看尽了前尘往事，颌首，走向了那屋。
只有沈诺能看见的那道虚影，既非白也非黑、与红「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虚影笑笑，顾左右而言他道「这年轻鬼魂，要接受佛经超度，不然祸患之根不除，别说能不能任职成鬼差，衙役了，就连地界之门，能不能过都是问题。」
沈诺作为新人，不可能擅自行动，只好一人待在空旷无比的庭院内，半椅靠在百年大叔下，等待萧乌达超度亡魂。
无聊时，大脑开始转动，双手抱胸思考：“听那年轻小鬼的话语，果然，这次的事件，背后有人在进行复仇，那是不是，我救错人了吗。”
后面两个案发现场，保护就有点差了，而且基本就没有留有太多的有价值线索。
因为是第一天的参加ID调查局工作，所以沈诺作为新人能了解的重要信息还是较为少。
组长办公室。
侯恩杰抬眼看了几下，正在查看由萧乌达送的书的沈诺。
“沈家后人，敢进这个局，这戏有意思了。”一语双关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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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绝望的事情，不是你掉落悬崖谷底，而是你在被人救了上去，却又再次被推下，希望后的再次失落，那是能令人陷入疯狂的恶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三章 为虎作伥（中）
